李世民手持禮花彈,靜靜地聽著,眼中光芒越來越盛。
他彷彿已經看到了李泰所描繪的那一幕,在他的長安城上空,綻放出比前所未有的壯麗景象。
那將是屬於李世民的盛世,屬於大唐的榮光,被這“天火”永遠銘刻在夜空與史冊之中。
這不僅僅是新奇玩物,這是政治,是宣傳,是足以載入史冊的盛大典禮。
“好!好一個天火金蓮,好一個彰顯國威!”李世民撫掌大笑,豪情頓生,“青雀,此物深得朕心。若果真如你所言,這煙花之效,確可為我大唐元夕增色萬千,乃至成為流傳後世的佳話。”
他放下禮花彈,目光灼灼地看著李泰:“此物,可能確保安全?可能大量購得?可能由我大唐之人掌控燃放?”
“阿爺放心。”李泰信心滿滿,“兒早就試過了,若不信,現在就放一顆。”
“好,那就放一顆。”
“阿爺阿孃請移步殿外。”
“好!朕正要親眼瞧瞧這煙花。”李世民也是興致頓起,起身便要往外走。
“等等!阿爺阿孃,等等!” 一直安靜聽著的小兕子突然脆生生地喊道,從她的侍女手裡接過個大袋子,噔噔噔跑到兩人面前,獻寶似地舉起來。
“外面好冷的,看,這是窩和系兄阿姐,在仙境給你們買的新衣服。穿上可暖和啦,快穿上再出去!”
李麗質也微笑著上前,從另一個袋子裡取出兩件摺疊整齊的嶄新羽絨服,一件是穩重的玄色,一件是溫婉的藕荷色。
“是啊,阿爺阿孃。外面天寒風疾,此衣輕盈暖融,正可禦寒。兕子可是特意為你們挑的顏色呢。”
正要出門的李世民和長孫皇后聞言,都停下了腳步,看著兒女們捧到面前的新衣,臉上不約而同地露出了驚喜與欣慰的笑容。
方才只顧著聽煙花和禮盒這等大事,倒是把這貼身的小棉襖給忽略了。
“哦?兕子還給阿爺阿孃買了新衣?”長孫皇后心中一暖,接過那件藕荷色的,入手便是一驚。
“呀,怎地如此輕軟?” 她輕輕抖開,只見是一件款式大方、做工精良的長款外衣,觸手柔軟蓬鬆,與她平日所穿的貂裘狐氅的厚重感截然不同。
李世民也接過那件玄色的,掂了掂,又捏了捏,奇道:“確是與眾不同。輕若無物,卻蓬鬆若雲。此等材質,朕前所未見。”
“這叫羽絨服,裡面填的是最細軟的鴨絨或者鵝絨,”李泰在一旁笑著解釋,“所以特別輕,但保暖效果極佳。阿爺阿孃快試試。”
二人便在兒女們的幫助下,穿上了新衣。
長孫皇后拉上拉鍊,撫平衣襟,只覺周身瞬間被一層溫暖輕柔的氣息包裹,那寒意彷彿被隔絕在外,殿內原本覺得剛好的炭火溫暖,此刻竟顯得有些微熱了。
她活動了一下手臂,毫無臃腫遲滯之感,臉上露出真切的笑意,伸手輕輕摸了摸仰著小臉、滿是期待的兕子的頭:“謝謝兕子,這衣裳又輕又暖,母后很喜歡。”
兕子立刻笑彎了眼睛:“阿孃喜歡就好!兕子挑了好久的顏色呢!”
另一邊,李世民穿上玄色羽絨服,特意走到殿門邊,感受了一下從門縫滲入的寒氣,果然,那刺骨的冷意被牢牢擋在了這層奇妙的衣物之外。
“好!果然是好東西!”他讚道,又仔細感受了一下衣服的質感和版型,“穿在身上,行動無礙,暖意自生,比皮裘輕便,比絲棉厚袍更暖。”
“阿爺穿著真精神。”兕子拍手笑道,然後又跑到那幾個大紙袋旁,開始如數家珍。
“不光阿爺阿孃有,我們都有的,阿兄是黑色的,阿姐是白色的,兕子是紅色的。”
“看,這裡還有給大兄的,給小九阿兄的,給城陽阿姐的,給高陽阿姐的……每個人都有。”
聽著兕子稚嫩的聲音細數著給每個兄弟姐妹都帶了禮物,李世民和長孫皇后對視一眼,心中皆是暖意融融。
孩子們去了一趟仙境,得了這許多新奇事物,心中卻還記掛著家中每一個親人,這份孝悌之心,比任何珍寶都更讓他們感到欣慰。
“好,好,兕子有心了,麗質、青雀也考慮得周到。”長孫皇后眉眼柔和,看著幾個孩子,心中滿是為人母的幸福。
李世民也捻鬚微笑,對這羽絨服的實用性讚不絕口:“此物確乃禦寒佳品。青雀,此衣製作之法,可曾探得?”
“回阿爺,”李泰拱手答道,“兒已向小郎君詳細詢問,並請他將選取鴨絨鵝絨、清洗消毒、填充縫製等關鍵步驟與注意事項,皆已寫在紙上,帶了回來。”
“其原理並不複雜,關鍵在於絨毛的選材與處理,以及面料的防漏。”
“兒臣想著,明後日若有空閒,便召將作監擅長織造與裘皮的工匠前來,依此法嘗試製作。若能成,則我大唐將士與百姓,冬日亦可得此輕暖之衣了。”
“嗯,此事亦交由你去辦。”李世民點頭,心中更是滿意。這羽絨服不僅能讓家人溫暖,更有惠及軍民的潛力,這四子辦事,確是越來越穩妥周全了。
一家人都穿上了來自仙境的、溫暖輕盈的新衣,感覺彼此間的距離彷彿也因此更貼近了些。
殿內暖意融融,親情流淌。
“好了,”李世民拍了拍身上的玄色羽絨服,意氣風發,“新衣也穿上了,這下可不怕冷了!走,隨朕出去,看看青雀帶回來的煙花,究竟是何等光景。”
“好耶,看煙花去咯。”兕子第一個歡呼起來,裹著她的小紅羽絨服,像一團跳動的火焰,率先向殿外跑去。
一家人笑著,相攜走出了溫暖的兩儀殿,走殿前的空地上,要試一試這神奇的煙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