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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8章 第508章 小窪子之戰

2026-04-29 作者:瘦子豬

就在多門二郎咬牙硬撐、幾乎要被逼瘋的時候,天空中原本盤旋掩護的日軍飛機突然消失得無影無蹤,緊接著,前線偵察兵氣喘吁吁地送來急報:前面的宋建飛抗日軍,終於在一個名叫 “小娃子” 的地方停下了腳步,開始構築阻擊陣地!

這個訊息,讓多門二郎渾濁的眼睛裡瞬間爆發出瘋狂的光芒。

抗日軍停下了,意味著他們也已經疲憊不堪、糧草斷絕,再也沒有力氣繼續逃竄,意味著自己這七天地獄般的追擊,終於有了結果!雙方的生死決戰,就在眼前!

多門二郎一把抓過指揮刀,對著早已消耗大量燃油、幾乎動彈不得的坦克部隊厲聲下令:“所有坦克,立即前進,抵近抗日軍戰壕,充當固定炮臺!配合師團炮兵,全力抵近射擊,摧毀他們的所有阻擊工事!”

一聲令下,一百輛坦克轟鳴著向前衝去,在抗日軍阻擊陣地前一字排開,黑洞洞的炮口對準了簡陋的戰壕。與此同時,多門二郎師團下轄的一百多門大小口徑火炮,全部推到發射陣地,炮口齊齊瞄準了孫大龍部堅守的阻擊陣地。

下一秒,鋪天蓋地的炮火轟鳴聲響徹天地。

炮彈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落在阻擊陣地上,瞬間炸起漫天硝煙與泥土。堅硬的地面被炸開一個個巨大的彈坑,簡陋的戰壕在密集的炮火下支離破碎,原木搭建的防炮洞被直接掀飛,碎石、土塊、彈片四處飛濺,整個陣地瞬間被火海與硝煙吞噬,變成了一片人間煉獄。

而陣地上的抗日軍民,處境卻無比艱難。

這次輕裝追擊作戰,他們沒有攜帶任何大口徑火炮,之前歷次戰鬥中繳獲的火炮,全都被小心翼翼地安置在核心根據地的坑道工事裡,那是保衛根據地的保命本錢,不能輕易帶出來野戰。一線野戰軍的裝備,只有各種口徑的迫擊炮,面對日軍上百門火炮加坦克的狂轟濫炸,根本沒有任何還手之力,連最基本的火力反擊都做不到。

五千多名抗日官兵,只能死死縮在簡陋的防炮洞裡,雙手抱頭,咬緊牙關,用血肉之軀硬扛著敵人瘋狂的炮火轟擊。爆炸聲震得他們耳膜劇痛,塵土不斷落在頭上、身上,每一次炮彈爆炸,都讓整個大地劇烈顫抖,彷彿下一秒,整個陣地就會被徹底夷平。

沒有人退縮,沒有人哀嚎,所有人都在默默忍耐。

他們知道,這是決戰的序幕。

他們更知道,身後就是根據地,就是父老鄉親,就算戰至最後一兵一卒,也絕不能讓多門二郎的日軍,前進一步。

炮火還在瘋狂肆虐,硝煙遮蔽了天空,小娃子陣地的每一寸土地,都在炮火中顫抖。而這場實力懸殊的阻擊與進攻,才剛剛開始。多門二郎以為自己抓住了最後的勝機,卻不知道,他眼前這片看似脆弱的阻擊陣地,早已變成了埋葬他這支絕境日軍的,最終墳墓。

防炮洞裡,戰士們默默檢查著手中的步槍,握緊了腰間的手榴彈,眼神堅定而平靜。他們累到極致,餓到前胸貼後背,可只要還有一口氣,就會用生命守住這片陣地,讓侵略者付出最慘痛的代價。

多門二郎扶著指揮車的鐵皮扶手,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冷風像刀子一樣刮在他臉上,卻遠不及心底那股冰冷的絕望刺骨。他望著身後那條在山野間蜿蜒扭曲、一眼望不到頭的行軍長龍,渾濁的眼珠里布滿了血絲,每一次眨眼都帶著乾澀的痛感。他比誰都清楚,自己麾下這兩萬多號稱精銳的日軍主力,早已不是當初從據點出發時那支驕橫跋扈、不可一世的部隊。他們現在,是一群被疲憊、飢餓和恐懼死死糾纏的困獸,而他這個指揮官,更是騎虎難下,痛苦不堪,每一步都踩在崩潰的邊緣。

從黃龍山戰場狼狽撤下,到如今追進這片連綿的荒山,時間已經整整過去了七天。

日本陸軍《步兵操典》上的鐵律,多門二郎爛熟於心:步兵每日急行軍極限不得超過四十里,連續急行軍絕對不能超過四天。這是用數十年訓練、無數次實戰和士兵的生命換來的底線,是保證一支軍隊戰鬥力不被徹底透支的最後防線。可現在,為了死死咬住宋建飛率領的抗日軍,為了將那個讓帝國顏面盡失的戰地觀察團之恥洗刷乾淨,他早已把操典、規則、甚至基本的常識,統統拋到了九霄雲外。

這支兩萬多人的大軍,以遠超操典規定的速度在山野間狂奔,不眠不休,晝夜不停。沒有休整,沒有補給,沒有哪怕一個時辰的安穩睡眠,所有人都在透支生命趕路。這早已不是普通的急行軍,而是一場拿人命填出來的極限追逐,是極限之中的極限,是把活人往死裡逼的地獄征程。

兩萬多人的龐大縱隊,在崎嶇不平的山路上拉出數里長的隊伍,看似陣型完整,內裡早已千瘡百孔。最前排的尖兵中隊,尚能按照正常行軍步伐前進,保持著帝國軍隊最後的體面。可緊隨其後計程車兵,就必須加快腳步,才能不被拉開距離;再往後,中隊與中隊之間、小隊與小隊之間,縫隙越拉越大,後面計程車兵想要追上前面的隊伍,幾乎要一路小跑。

而這,還不是最折磨人的。

最要命的是,開路的是坦克部隊。

一百輛坦克,是多門二郎手中最鋒利的尖刀,也是此刻最要命的累贅。這些鋼鐵巨獸就算掛著怠速,慢悠悠地在前面走走停停,履帶碾過泥土和碎石,發出沉悶的轟鳴,也不是兩條腿的步兵能夠輕鬆跟上的。坦克每往前挪一步,後面的步兵就要小跑幾步;坦克稍微加快一點速度,後面計程車兵就必須狂奔。

於是,一幅詭異而慘烈的畫面出現了:最前面的坦克不緊不慢地行駛,中間計程車兵氣喘吁吁小跑,隊伍末尾計程車兵,幾乎是拼盡全身力氣在瘋跑。他們的軍裝被汗水浸透,又被冷風凍得發硬,臉上糊滿塵土,嘴唇乾裂出血,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每一次抬腿都牽扯著全身痠痛的肌肉,彷彿下一秒就會徹底脫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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