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是想著,邀請戰地觀察團前來觀察自己的戰績,為自己日後升遷積累軍功和政治資本,卻沒想到玩兒砸了。
戰地觀察團被殲滅了,那可都是華北方面軍未來的指揮精英啊。這一下子多門二郎感覺到自己把天捅了個大窟窿。
“這下子可怎麼辦?有甚麼樣的手段,能彌補這潑天的窟窿?”多門二郎停下腳步,雙手抱頭,臉上露出了從未有過的慌亂與無助。
他縱橫戰場多年,經歷過無數次的失利,卻從未像今天這樣絕望過。他知道,自己這次是真的闖了大禍,若是不能徹底殲滅宋劍飛的部隊,不能給大本營一個交代,他的下場,必定會無比悽慘。
就在他焦頭爛額、手足無措,甚至開始盤算著如何向大本營交代的時候,一名通訊兵快步走進指揮部,神色慌張,手中捧著一封電報,對著多門二郎躬身行禮,聲音顫抖地說道:“將軍,華北派遣軍發來的急電,十萬火急!”
多門二郎心中一緊,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他猛地抬起頭,一把奪過通訊兵手中的電報,顫抖著雙手,快速拆開,目光急切地掃過電報上的內容。電報上的文字不多,語氣卻嚴厲得如同刀割,沒有絲毫的緩和餘地,只有簡簡單單的一句話:觀察團被殲事件是否屬實?若屬實,限你三日內殲滅行兇者宋劍飛及其所部,要麼你提著宋劍飛的腦袋向大本營作報告,要麼你交出你自己的腦袋,以謝罪天下!
看完電報,多門二郎只覺得眼前一黑,差點摔倒在地,他扶著辦公桌,才勉強穩住身形,臉上的血色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變得慘白如紙。他知道,華北派遣軍已經失去了耐心,大本營也絕不會善罷甘休,這封電報,就是最後的通牒,要麼殲滅宋劍飛,要麼以死謝罪,他沒有第三條路可走。
短暫的慌亂之後,多門二郎眼中的慌亂漸漸被瘋狂與決絕取代。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眼神變得無比堅定,彷彿已經下定了決心。他知道,現在已經沒有時間猶豫,也沒有時間悲傷,唯有立刻行動,集中全部力量,徹底殲滅宋劍飛的部隊,才能保住自己的性命,才能給大本營一個交代,才能挽回大日本帝國的顏面。
他猛地抬起頭,對著指揮部外大喝一聲:“傳我的命令!”
一名參謀立刻快步走進來,躬身行禮,恭敬地說道:“請將軍吩咐!”
多門二郎的語氣冰冷而決絕,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一字一句地說道:“立刻命令正在進攻黃龍山王銘章第二集團軍的所有部隊,全部抽調回來,停止一切進攻行動!”
參謀聞言,不由得愣了一下,臉上露出了疑惑的神情,連忙問道:“將軍,可是我們已經快要攻克黃龍山區了,現在抽調部隊,豈不是前功盡棄?王銘章的第二集團軍已經是強弩之末,只要再堅持幾天,我們就能徹底殲滅他們,拿下黃龍山啊!”
“八格牙路!”多門二郎厲聲呵斥,眼神兇狠地盯著參謀,“現在甚麼時候了,還想著黃龍山,還想著王銘章?宋劍飛那個混蛋,殲滅了我們的觀察團,殺了我們的少將,毀了我們的顏面,他才是我們最大的敵人!”
他深吸一口氣,語氣依舊冰冷,卻多了幾分決絕:“王銘章的第二集團軍,暫時留著他們的狗命,等我們殲滅了宋劍飛,再回頭收拾他們。
到時候,他們插翅難飛!現在,所有部隊,全部抽調回來,給華北方面軍司令部發報,請求給予戰車聯隊的戰術指導,給徐州的友軍發報,請求空軍的戰術指導。
集中全部兵力,全力圍剿宋劍飛及其所部抗日軍,不管他逃到哪裡,不管他藏到哪裡,都要把他找出來,一定要將宋劍飛和他的抗日軍徹底殲滅,一個不留!”
“是!”參謀不敢再有絲毫猶豫,立刻挺直腰板,立正敬禮,語氣堅定地說道,“屬下立刻傳達將軍的命令,確保所有部隊準時抽調回來,進行立體化軍事打擊,全力圍剿宋劍飛!”說完,他轉身快步走出指揮部,立刻去傳達命令。
多門二郎再次走到作戰地圖前,目光死死盯著魯南地區,眼神兇狠,嘴角勾起一抹猙獰的笑容。
宋劍飛,你給我等著,我一定會讓你付出慘痛的代價,我一定會將你碎屍萬段,以慰那些陣亡的將士!這場戰爭,才剛剛開始,我絕不會讓你破壞我的計劃,絕不會讓大日本帝國的顏面掃地!
指揮部外,寒風依舊呼嘯,夜色愈發濃重,一場圍繞著宋劍飛的瘋狂圍剿,即將拉開序幕。
而黃龍山區的王銘章,也已經做好了準備,密切監視著日軍的動靜,隨時準備出兵支援宋劍飛。
山東的戰局,因為這一封明碼電報,徹底發生了改變,一場更加激烈、更加殘酷的戰鬥,即將在齊魯大地上,轟轟烈烈地展開。
此刻的魯南地區,宋劍飛的部隊剛剛結束伏擊戰,正在快速轉移陣地。
將士們雖然疲憊,卻個個精神抖擻,臉上露出了勝利的笑容。
他們知道,自己這一戰,不僅殲滅了日軍的精銳,還幫王銘章的部隊解了圍,更打擊了日軍的囂張氣焰。
可他們也清楚,多門二郎的報復,很快就會到來,他們即將面臨一場前所未有的惡戰。
宋劍飛走在隊伍的最前面,目光堅定,眼神銳利,他回頭看了看身後的將士們,心中暗暗發誓:不管面對多大的困難,不管面對多麼強大的敵人,我都會帶領大家,奮勇殺敵,絕不退縮,直到將日本侵略者徹底驅逐出華夏大地!
夜色中,日軍的部隊開始大規模調動,一輛輛軍車呼嘯而過,一隊隊士兵快速集結,朝著魯南地區疾馳而去,空氣中瀰漫著硝煙與殺戮的氣息。
而王銘章的部隊,也已經做好了準備,將士們摩拳擦掌,隨時準備出兵,支援宋劍飛,與日軍展開新一輪的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