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煙瀰漫的魯西大地,剛剛經歷過一場驚心動魄的突襲戰——宋劍飛率領部隊成功殲滅日軍觀察團,一舉捅破了多門二郎精心佈下的“軍功章”,給囂張跋扈的日軍來了一記沉重打擊。
嗯戰場的餘溫尚未散盡,空氣中還瀰漫著炮彈的焦糊味和血腥味,戰士們臉上的疲憊難掩,卻依舊難掩勝利的喜悅,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低聲談論著這場酣暢淋漓的勝利,眼中滿是振奮。
但作為部隊統帥,宋劍飛卻絲毫沒有沉浸在這份喜悅之中。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殲滅日軍觀察團,無異於捅破了馬蜂窩,性情殘暴、睚眥必報的多門二郎,必定會發動瘋狂的報復,調集重兵對他們展開地毯式圍剿。
深知日軍實力的宋劍飛,不敢有絲毫懈怠,在戰鬥結束的第一時間,就下令搭建臨時作戰指揮部,緊急召集各級將領,召開作戰會議,謀劃後續的抗日策略。
臨時作戰指揮部設在一處廢棄的民房裡,牆壁上佈滿了彈孔,屋頂漏著微光,一張破舊的八仙桌被臨時當作作戰地圖桌,上面鋪著魯西、魯中地區的地形地貌圖,密密麻麻標註著日軍、偽軍和友軍的兵力部署。
宋劍飛身著戎裝,他雙手叉腰,目光銳利地盯著地圖,眉頭微蹙,神情凝重而專注。
“各位,日軍觀察團被殲滅,多門二郎必定暴怒,接下來的報復只會更加瘋狂。”宋劍飛的聲音沉穩有力,穿透了指揮部裡的寂靜,“結合咱們部隊目前的現狀——兵力損耗較大,彈藥和糧草儲備不足,再加上魯西、魯中地區山地、丘陵縱橫,不利於大規模部隊展開作戰,我制定了後續的作戰策略:
先突圍,避開日軍的鋒芒,儲存有生力量;再牽制,利用地形優勢,不斷騷擾日軍據點,消耗日軍的兵力和物資;
後聯合作戰,聯動周邊友軍,踐行全民族抗戰的理念,與王銘章的第二集團軍形成呼應,相互配合、相互支援;最終穩紮穩打,逐步拓展我們的抗日陣地,在山東戰場開啟新局面。”
他一邊說,一邊用手指在地圖上勾勒出突圍路線和作戰區域,語氣堅定,眼神裡滿是運籌帷幄的自信:“突圍方向選在魯西山區,那裡地形複雜,林木茂密,便於隱蔽和轉移,能夠有效避開日軍的重兵圍剿;
牽制任務由偵察連和當地民兵配合完成,靈活機動,打了就跑,讓日軍疲於奔命;聯合作戰方面,我已經派人聯絡王銘章部,希望能夠達成深度配合,共同對抗日軍。”
各級將領紛紛點頭,臉上露出贊同的神色,紛紛表示會嚴格執行命令,全力以赴應對接下來的戰鬥。
就在會議即將結束,眾人準備分頭行動之際,總參謀長金恆光匆匆走了進來,他手裡拿著一疊情報,神色凝重,眉頭緊緊鎖成一團,臉上沒有絲毫笑意,顯然是帶來了不好的訊息。
“總司令,剛彙總了各方傳來的訊息。”金恆光走到八仙桌旁,將手中的情報輕輕放在桌上,語氣沉重地說道,“八路軍偵察連、咱們自己的偵察兵,還有當地暗藏起來的民兵,多方訊息核實,偽軍第5集團軍的周長坤,這次對第2集團軍王銘章部,已經準備不再手下留情,看樣子是要動真格的了。”
此言一出,指揮部裡瞬間安靜下來,各級將領臉上的神色都變得凝重起來。宋劍飛聞言,身體猛地一僵,臉上的從容也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驚訝。
他下意識地皺緊眉頭,往前湊了一步,拿起桌上的情報,快速瀏覽了一遍,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周長坤要背信棄義,死心塌地的為日本人做事了?”
在宋劍飛的印象裡,周長坤雖然是偽軍將領,貪婪成性,卻也懂得審時度勢,一直以來,對王銘章的第二集團軍都是敷衍了事,並未真正下死手,甚至偶爾還會暗中留一手。
畢竟,他心裡清楚,日軍未必能長久佔領中國,給自己留一條後路,是他一貫的作風。可如今,他竟然要徹底倒向日軍,對王銘章部痛下殺手,這大大出乎了宋劍飛的意料之外。
金恆光苦笑著搖了搖頭,拿起另一封情報,語氣無奈地說道:“他已經正式決定了,為此,他還特意派人向我們傳來了他的解釋,算是給我們一個說法。”
“解釋甚麼?”宋劍飛放下手中的情報,目光緊緊盯著金恆光,語氣急切地問道,他實在想不通,周長坤到底有甚麼理由,要做出這樣的決定,要徹底淪為日本人的走狗。
“他說,當初孟良崮一戰,是咱們抗日軍放過了他和他的2000兄弟,給了他們一條生路,而不是王銘章的第2集團軍;當年他被日軍追殺,四處逃亡,走投無路的時候,是咱們抗日軍出手救了他,保護了他和他的2000兄弟,讓他們得以平安返回濟南,這份恩情,他一直記在心裡。”金恆光緩緩念出周長坤的解釋,語氣裡帶著幾分複雜,“所以,他感恩的是咱們抗日軍,而王銘章的第2集團軍,依舊是他的大敵,是他當年在戰場上的對手,不能因為王銘章部是咱們的盟友,就變成他的盟友。”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更重要的是,這一次,多門二郎已經明確向華北方面軍司令部請示,並且得到了明確的認可,正式任命他為山東省政府主席、保安總司令,將整個山東的統治管理權,全部交給他。這對於一直野心勃勃的周長坤來說,無疑是致命的誘惑。”
宋劍飛聽完,輕輕點了點頭,臉上的驚訝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瞭然,他靠在牆上,語氣平淡地總結道:“高官厚祿的誘惑,難免讓他心動。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周長坤本身就貪婪成性,有這樣的機會,他自然不會放過。”
在他看來,周長坤做出這樣的決定,本質上還是為了權力和利益,這並不奇怪。
“他還說了,華北方面軍已經向他承諾,只要他每年向駐山東的日軍,提供充足的糧草和軍費,同時為日本本土提供500萬擔的糧食、50萬擔的大豆,其餘的物資和收益,就都歸他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