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梁贇和柳智敏拖著行李箱走出仁川國際機場VIP通道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兩點多了。
雖然經歷了昨天堪稱魔鬼級別的“特種兵一日遊”,今天又起個大早趕早班機,但柳智敏的臉上卻看不到一絲一毫的疲憊。
她那張戴著墨鏡的小臉彷彿在發光,嘴角一直保持著一個根本壓不下去的弧度,甚至連走路的步伐都帶著一種輕快的節奏感。
很顯然。
太平山頂的那番交心,以及昨晚在香港酒店裡那個並沒有突破最後底線卻依然浪漫得讓人窒息的擁抱入眠。已經讓這位aespa的隊長大人被愛情的養分滋潤到了滿級狀態。
“嗡嗡嗡……”
梁贇剛把行李箱塞進保姆車的後備箱,口袋裡的手機就震動了起來。
他拿出來一看,黃禮志。
梁贇有些心虛地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柳智敏,按下了接聽鍵。
“歐巴!”
電話那頭傳來了黃禮志那充滿怨念、甚至還帶著一點點委屈的夾子音。
“你落地了嗎?”
“剛出來,怎麼了?”梁贇單手撐在車門上,語氣裡帶著安撫的意味。
“你昨天說好了的!現在二十四個小時已經過去了!你是不是該回來給我繼續錄音了?!”
黃禮志的邏輯非常嚴密,甚至連時效性都計算得清清楚楚。
“我已經一個人在錄音棚裡枯坐了一個上午了!社長剛才來看我,那個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消極怠工的騙子!你再不回來,我就要被JYP開除了!”
聽著電話那頭黃禮志那誇張的控訴,梁贇有些哭笑不得。
他當然知道黃禮志並不是真的怕被開除,她只是想見他了。
“好,我知道了。我先送智敏回公寓,然後就直接去JYP找你,行了吧?”
“這還差不多。歐巴快點哦,我想死你了!”
結束通話電話,梁贇轉過頭,剛好對上柳智敏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
“怎麼?你的黃大隊長催你回去‘加班’了?”柳智敏雙手抱在胸前,語氣裡帶著一絲調侃,但並沒有甚麼生氣的意味。
“是啊,催命一樣。”
梁贇嘆了口氣,伸手幫她拉開車門。
“她那是想你了。”
柳智敏非常大度地坐進車裡,甚至還反過來安慰了梁贇一句。
“你去吧,反正昨天我已經霸佔了你一整天,而且還提前過了生日。我柳智敏可不是那種不講道理的女人。不過……”
她話鋒一轉,那雙漂亮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
“今天晚上,你必須得回我們那層樓睡。我還有禮物沒拆呢。”
聽到“禮物”這兩個字,梁贇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心照不宣的笑容。
“遵命,我的隊長大人。”
……
樂天世界大。
柳智敏推開大門,一邊哼著不成調的輕快小曲,一邊拖著行李箱走進了客廳。
客廳的沙發上,金冬天正抱著一個抱枕,像一條失去了夢想的鹹魚一樣癱在那裡看電視。而寧藝卓和吉賽爾則坐在地毯上,手裡拿著遊戲手柄,正對著螢幕上的賽車遊戲瘋狂輸出。
聽到開門的動靜。
三個人的目光同時集中在了柳智敏的身上。
“喲,我們的大壽星迴來了?”
吉賽爾按下暫停鍵,轉過頭上下打量著柳智敏,語氣裡帶著明顯的調侃。
“這香港的空氣就是養人啊。去了一天,感覺整個人都年輕了十歲,這滿臉春情盪漾的,是吃了甚麼靈丹妙藥嗎?”
“去你的!”
柳智敏脫下外套扔在沙發上,走過去輕輕踢了吉賽爾一腳,但臉上的笑容卻怎麼也掩飾不住。
“我這是去呼吸新鮮空氣了。哪像你們,一天到晚就知道窩在家裡打遊戲,遲早變成宅女。”
一直躺在沙發上的金冬天看著柳智敏那副沉浸在戀愛中的幸福模樣,有些不屑地撇了撇嘴。
“新鮮空氣?”
金冬天把臉埋進抱枕裡,聲音悶悶的。
“真搞不懂你們這些人。就算他再怎麼會寫歌,但一想到他有那麼多女人,你們難道就不會覺得心裡膈應嗎?居然還能笑得這麼開心。簡直就是毫無底線。”
面對金冬天這番日常的“道德審判”,柳智敏不僅沒有生氣,反而走到沙發前伸手在她的腦袋上揉了一把。
“旼炡啊。”
柳智敏的語氣裡帶著一種“過來人”的通透和無奈。
“等你以後真的遇到了那個讓你不顧一切的人,你就會明白。在這個圈子裡,有些東西是沒辦法用常理去衡量的。膈應當然會膈應,吃醋當然也會吃醋。但是相比於失去他,那點膈應又算得了甚麼呢?”
“歪理邪說!”
金冬天一把拍開她的手,翻了個身背對著她,拒絕接受這種洗腦。
她才不會變成像她們這樣毫無底線的女人呢。
……
晚上十一點。
安撫好了黃禮志的梁贇終於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了樂天大廈。
他剛推開公寓的大門。
一個溫香軟玉的身體就直接撲進了他的懷裡。
“歐巴,你終於回來了。”
柳智敏穿著一件非常絲滑、甚至可以說是有些危險的黑色睡衣。那雙修長的手臂緊緊地摟著梁贇的脖子,聲音軟得像是能滴出水來。
“我等了你好久了。”
梁贇順手摟住她纖細的腰肢,感受著那驚人的觸感,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怎麼?白天還沒抱夠啊?”
“不夠,永遠都不夠。”
柳智敏在他懷裡蹭了蹭。
就在兩人準備進一步發展一下這溫馨的粉紅泡泡時。
旁邊突然傳來了一聲非常不合時宜的乾咳聲。
“咳咳。”
吉賽爾穿著一套略顯隨意的棉質睡衣,手裡端著一杯水,就這麼大剌剌地站在走廊的拐角處,一臉似笑非笑地看著抱在一起的兩人。
“歐尼。”
吉賽爾喝了一口水,語氣非常直白,甚至帶著一點小小的挑釁。
“你昨天已經霸佔了歐巴一整天了。今天晚上你是不是該稍微收斂一點了?雖然下個月是你的生日,但大家可是說好了要講究‘雨露均霑’的。”
柳智敏聞言,轉過頭看著吉賽爾,有些不滿地撅起了嘴。
“你就不能假裝沒看見嗎?今天可是我提前過生日的最後幾個小時了!”
“不行。”
吉賽爾非常果斷地搖了搖頭,將手裡的水杯放在旁邊的桌子上。
“感情這種東西,讓一步就會步步退讓。你要是想過生日,明天我買個十層的大蛋糕給你補償。但是今天晚上,我要加入。”
她可是個非常直率的性格,既然大家都在一個戰壕裡,那遇到梁贇回來她自然不會委屈自己一個人獨守空房。
柳智敏看著毫不退讓的吉賽爾,咬了咬牙。
她轉頭看了一眼依然站在旁邊看戲、彷彿置身事外的寧藝卓。
“寧寧!你管管她!”
一直坐在沙發上的寧藝卓此刻正捧著一杯熱牛奶。
聽到柳智敏的求助,她慢慢地抬起頭,目光在柳智敏和吉賽爾身上來回掃視了一圈。
寧藝卓的眼神非常複雜。
那裡面沒有嫉妒,也沒有羨慕,反而充滿了……
一種深深的、發自內心的同情。
作為從上海那場“六小時地獄級拉練”中死裡逃生、並且深知宋雨琦那罐中藥偏方到底有多恐怖的倖存者之一。
寧藝卓現在看到梁贇,都會下意識地覺得腰痠背痛。
這男人現在簡直就是一個不知道疲倦的人形永動機。
“那個……”
寧藝卓喝了一口牛奶,掩飾住嘴角的抽搐。
“我覺得……既然你們都想他陪,那你們就一起去吧。我今天有點累了,就不參與了。”
“你們……多保重。”
寧藝卓說完,用一種彷彿在看烈士一樣的目光目送著柳智敏和吉賽爾一左一右地拉著梁贇的手,走進了那間最大的主臥。
隨著房門“砰”的一聲關上。
寧藝卓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感覺自己逃過了一劫。
……
凌晨兩點。
萬籟俱寂。
首爾的夜生活雖然豐富,但在這種高階公寓的頂層隔音效果堪稱完美的房間裡,本來應該是聽不到任何聲音的。
但可惜。
為了追求那種所謂的“通透感”和“自由度”。
柳智敏顯然沒把房門關緊。
金冬天躺在自己房間那張柔軟的大床上,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
她有些煩躁地將被子拉過頭頂。
就在她即將迷迷糊糊陷入沉睡的時候。
一陣有些隱忍、卻又非常清晰的聲音突然傳了過來。
金冬天猛地睜開了眼睛。
她在黑暗中瞪大了雙眼,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甚麼東西狠狠地捶了一下。
那聲音雖然不大,但在寂靜的深夜裡卻像是一把錘子一樣,一下一下地敲擊著她那脆弱的神經。
這都已經兩個多小時了!
他們是從十二點開始的吧?!
這特麼是人類能幹出來的事情嗎?!
金冬天煩躁地坐起身,拿起枕頭死死地捂住自己的耳朵。
但那種聲音就像是長了翅膀一樣,無孔不入地鑽進她的腦海裡。
甚至連床頭櫃上放著的那個水杯,都在這種微小的震動下,發出一陣輕微的“嗡嗡”聲。
“瘋了……真的是瘋了……”
金冬天感覺自己的三觀正在經受著前所未有的考驗。
她實在受不了了,一把掀開被子,穿著拖鞋走出了房間,準備去廚房倒杯冰水冷靜一下。
剛走到廚房門口,她就看到了同樣穿著睡衣、正靠在流理臺旁邊喝水的寧藝卓。
寧藝卓看到金冬天那張彷彿要殺人一樣的臉,一點都不覺得意外。
“被吵醒了?”
寧藝卓放下水杯,語氣非常平靜,甚至帶著一種看破紅塵的淡然。
“她們……她們都不用睡覺的嗎?!”
金冬天壓低了聲音,指著主臥的方向,手指都在發抖。
“明天還有行程啊!她們是不要命了嗎?!”
“放心吧,要命的是他,不是她們。”
寧藝卓從冰箱裡拿出一瓶冰水遞給金冬天,拍了拍她的肩膀。
“習慣就好。在上海的時候,Sunny前輩和泰妍前輩她們三個加起來,都沒能扛得住他一個晚上的折騰。”
“這還只是剛開始呢。我估計,起碼還得再過兩個小時。”
“還要兩個小時?!”
金冬天差點把剛喝進去的冰水給噴出來。
她瞪大了眼睛看著寧藝卓,彷彿在看一個怪物。
“寧寧,你老實告訴我,他是不是吃藥了?!”
“吃了。”寧藝卓聳了聳肩,非常無辜地說道。
“他最近喝了一點雨琦歐尼從中國帶來的……偏方而已。”
“宋!雨!琦!”
金冬天咬牙切齒地念出了這個名字。
她現在終於明白為甚麼田小娟和李知恩那麼恨宋雨琦了。
這特麼簡直就是謀殺啊!
“不行。”
金冬天將手裡的冰水一飲而盡,狠狠地將杯子砸在桌面上。
她那雙清冷的眸子裡,燃燒著一種前所未有的鬥志和一種彷彿被逼到了絕路的決絕。
“我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金冬天雙手握拳,對著空氣發出了靈魂的吶喊。
“我要找個男朋友!”
“我一定要找個正常的、有道德底線的正常男朋友!”
“我絕對、絕對、絕對不會跟這個變態扯上任何關係!!!”
看著金冬天那副信誓旦旦、彷彿要英勇就義的模樣。
寧藝卓嘆了口氣。
在這個公寓裡立下這種flag的人。
通常都不會有甚麼好下場。
“祝你好運吧。”
寧藝卓在心裡默默地為她祈禱了一句。然後轉身走回了自己的房間,順便帶上了一副降噪耳機。
漫漫長夜這才剛剛開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