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贇這幾天的生活狀態非常奇特。
他覺得自己不像是一個師傅，反而像是一個被架空的“太上皇”。自從他宣佈要帶鄭雅賢進行Solo特訓後，他的個人工作室就成了整個首爾乃至全韓國含金量最高的“女愛豆補習班”。
“雅賢啊，這一段的共鳴位置要再往後靠一點，想象你的聲音是從靈魂深處推出來的，而不是單純靠聲帶的震動。”
金泰妍穿著一件寬鬆的灰色衛衣，戴著一副黑框眼鏡，手裡拿著梁贇的樂譜，語氣雖然溫柔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專業感。
“泰妍師孃，是這樣嗎？”
鄭雅賢乖巧地應了一聲，隨後調整呼吸，一段充滿爆發力的吟唱瞬間填滿了整個錄音室。
金泰妍聽到“師孃”兩個字眼角微微一挑，嘴角那抹笑意怎麼也藏不住，她甚至還有意無意地看了一眼坐在沙發另一頭的李知恩。
“嗯，悟性真好。”
李知恩放下手裡的劇本輕輕抿了一口梁贇泡好的花茶，慢悠悠地開口道。
“雅賢啊，技巧固然重要，但敘事感才是歌曲的靈魂。你不能只是在吶喊，你要唱出那種哪怕全世界都擋在你面前，你也能一腳踹開的淡然。明白嗎？”
“明白！知恩師孃，我會嘗試把那種感覺融入進去的！”
鄭雅賢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那一臉的純真無邪，配上那句“知恩師孃”，直接把李知恩原本準備好的說教給堵了回去。李知恩無奈地笑了笑，順手從桌上拿了個草莓塞進雅賢嘴裡。
“這孩子，嘴甜得真讓人沒脾氣。”
坐在操作檯前的梁贇正戴著耳機瘋狂地在五線譜上塗塗改改。他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聽著身後那一聲聲“師孃”，只覺得頭皮發麻。
他原本以為收個徒弟是給自己找活幹，結果倒好，這幫女人比他還要積極。
“雅賢，休息十分鐘，然後去隔壁練習室。Momo和Mina她們已經在等你了。”
梁贇頭也不回地揮了揮手，像是在驅趕一隻勤勞的小蜜蜂。
“好的師傅！師孃們，我先去跳舞啦！”
鄭雅賢對著兩位Vocal大神甜甜一笑，一溜煙跑出了錄音室。
……
隔壁的舞蹈練習室裡，氣氛比錄音室要火爆得多。
平井桃、名井南、柳智敏以及安宥真正在等著她。
“核心力量還是不夠哦。”
平井桃皺著眉頭，她穿著一身黑色的緊身練習服，完美的線條隨著她的動作若隱若現。她走到鄭雅賢身後，伸手用力按了按她的腰腹部位。
“雅賢呀，跳舞不是在做廣播體操。你的每一個關節都要有控制力。看好了，這個頓挫感要這樣發力。”
平井桃隨手做了幾個爆發力極強的動作，空氣中彷彿都帶起了細微的破空聲。
“Momo師孃太帥了！”
鄭雅賢兩眼放光，那股子崇拜勁兒絕對不是演出來的。
名井南則是在一旁溫柔地糾正著雅賢的體態。
“雅賢，你的動作太硬了。在展現力量的同時，要保持線條的優雅。想象你是海面上的浪花，雖然有力，但形態是多變的。”
“內！Mina師孃，我記住了！”
柳智敏和安宥真也沒閒著。
“雅賢，表情管理！你要用眼神去壓制鏡頭！”
柳智敏走到雅賢面前，那張精緻的臉龐瞬間切換到了舞臺模式，那種凌厲的眼神讓鄭雅賢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智敏師孃，我……我儘量！”
安宥真則是一把摟住雅賢的肩膀，對著柳智敏撇了撇嘴。
“別聽她的，那樣子太冷了。雅賢，你要有那種大型犬一樣的衝擊力，要讓觀眾看到你的時候，感覺像是一陣狂風颳過！”
“好的宥真師孃！”
鄭雅賢穿梭在這一群頂級舞者中間雖然累得滿頭大汗，但心裡卻樂開了花。
她發現只要這一聲“師孃”叫出口，這些平時在舞臺上高冷得不行的前輩們瞬間就會變得分外熱心。甚至連那些壓箱底的絕活兒，都恨不得一股腦地塞進她的腦子裡。
這就是師傅的魅力嗎？
鄭雅賢一邊做著平板支撐，一邊偷偷觀察著正在門口跟田小娟討論甚麼的梁贇。
那個男人雖然看起來總是懶洋洋的，甚至有些鹹魚，但他只要站在那裡，這些最耀眼的星星就會不由自主地圍繞著他轉動。
……
“寶貝啊，這首歌你確定要寫得這麼激進？”
田小娟把梁贇拉到走廊盡頭，手裡拿著一疊厚厚的歌詞稿。
“雅賢的聲音特質很特別，她能承載這種厚度。”
梁贇靠在牆上，手裡轉著一支圓珠筆。
“這不是一首普通的勵志歌曲。它需要一種近乎偏執的自信。寶貝啊，我知道你的Rap風格很硬，我希望你能教教雅賢，如何把那種‘老孃就是不可阻擋’的勁兒，透過歌詞的重音和停頓表達出來。”
田小娟看著梁贇眼神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你對這孩子真的很上心。”
“她是我的徒弟。”
梁贇淡淡地回答。
田小娟冷哼一聲，卻沒反駁。她走進練習室，看著正被安宥真揉著腦袋的鄭雅賢，直接開口道。
“雅賢，過來。把這一段詞給我讀十遍。要是讀不出那種想殺人的感覺，今晚就別回YG了，留在這兒跟我對線。”
“內！小娟師孃！”
鄭雅賢立刻立正站好，那副乖巧懂事的樣子讓田小娟原本冷硬的臉龐瞬間柔和了不少。
“這孩子倒是比雨琦那傢伙懂事多了。”
田小娟小聲嘀咕了一句，然後開始了她魔鬼般的Rap特訓。
……
梁贇站在走廊裡，聽著練習室裡傳來的音樂聲和吶喊聲，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
他確實“放養”了鄭雅賢。
但這種放養才是最高階的培養。
讓一個天才置身於一群頂尖強者的環繞中，讓她在潛移默化中吸收這些女人們最精華的部分。
李知恩的敘事感，金泰妍的技巧，平井桃的力度，名井南的優雅，田小娟的霸氣，柳智敏的颱風，安宥真的元氣。
當這些東西在鄭雅賢身上融合發酵，那將會誕生一個多麼恐怖的存在？
梁贇回到自己的創作位重新戴上耳機。
螢幕上，歌曲《Unstoppable》的編曲已經接近尾聲。
他沒有使用那種爛大街的電子舞曲風格，而是使用了大量的管絃樂和沉重的鼓點，營造出一種史詩感。
“Im ”
“Im a Porsche with no brakes...”
梁贇在心裡默唸著歌詞，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跳動。
這首歌是他為鄭雅賢量身打造的王座。
他要讓這個孩子，在第一次正式個人亮相的時候就讓整個半島，乃至整個世界，感受到一種無法阻擋的恐懼與震撼。
……
深夜，工作室的燈依然亮著。
後宮團的夫人們已經陸陸續續離開了，只剩下累癱在沙發上的鄭雅賢，和還在對著螢幕死磕的梁贇。
“歐巴……師傅。”
鄭雅賢迷迷糊糊地坐起來，揉了揉眼睛。
“嗯？醒了？”
梁贇頭也沒抬，敲下最後一個音符。
“過來，聽聽初版。”
鄭雅賢立刻清醒了過來，她走到梁贇身邊戴上那副沉重的監聽耳機。
隨著前奏沉重的鼓點響起，一種難以言喻的壓迫感瞬間襲來。
緊接著，是梁贇用取樣製作的模擬人聲，那種高亢而又堅定的旋律，讓鄭雅賢感覺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她聽到了那種孤傲，聽到了那種狂妄，更聽到了那種無視一切規則的力量。
“歐巴……”
鄭雅賢摘下耳機，眼神裡滿是震撼，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淚光。
“這首歌……真的是給我的嗎？”
“不然呢？我寫給自己在浴室裡唱？你看我像這麼閒的人嗎？”
梁贇轉過頭，看著這個只有十六歲的女孩。
“你要記住。從你唱出這首歌的第一句開始，你就再也不是那個躲在前輩身後的小練習生了。”
“你要去征服那個舞臺。你要讓所有人看到你的時候，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這個女人是不可阻擋的。”
鄭雅賢握緊了拳頭，用力地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師傅。”
“還有。”
梁贇站起身，伸了個懶腰，語氣突然變得有些促狹。
“以後在外面，尤其是在鏡頭面前，千萬別叫她們師孃。我謝謝你起碼讓我活著看到你出道那天。”
“嘿嘿，知道了師傅。”
鄭雅賢吐了吐舌頭。
“但我看她們好像真的很喜歡呢。尤其是知恩師孃，她今天走的時候還偷偷塞給我一張簽名CD。”
梁贇無奈地扶額。
……
第二天一早，鄭雅賢準備離開工作室回YG處理一些事務。
梁贇送她到門口，看著這個揹著書包、看起來分外單薄的背影。
“雅賢。”
“內？”
“準備好了嗎？”
鄭雅賢停下腳步，轉過頭，清晨的陽光灑在她的臉上，帶著一種初生牛犢不怕虎的銳氣。
“準備好啦！”
“好。”
梁贇笑了笑。
“那就去吧。剩下的，交給師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