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了將近一個小時的“深刻反思”,梁贇心裡的那塊大石頭總算是落了地。
雖然問題還沒有完全解決,但至少他知道了自己錯在哪裡,也知道了接下來該怎麼做。
“行了,別在這兒長吁短嘆的了。”
田小娟看著梁贇那副依然有些頹廢的樣子,像哄小孩一樣伸手捏了捏他的臉頰,語氣變得更加溫柔起來。
“多大點事兒啊。你可是把K-POP攪得天翻地覆的梁贇,幾個小丫頭片子還能把你給難倒了?”
她站起身,拿起桌上的車鑰匙,在手裡拋了兩下,然後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宋雨琦。
“雨琦啊,你今天晚上不是沒錄音任務了嗎?”
“對啊,怎麼了?”宋雨琦點點頭。
“你開他的車,送他回去。”
田小娟把那把印著馬自達車標的鑰匙扔給宋雨琦。
“他今天喝了酒,情緒又不對,我不放心他一個人坐代駕的車回去。你把他安全送到家,順便幫他鎮鎮場子。”
“得嘞!保證完成任務!”
宋雨琦穩穩地接住鑰匙,比了個敬禮的手勢。
梁贇看著田小娟,這個女人總是在他最需要的時候用最理智也最溫柔的方式給他兜底。
“那我先回去了。”
梁贇站起身,走到田小娟面前,低頭在她的額頭上親了一下。
“你們也別熬得太晚,注意身體。”
“知道了,囉嗦。”
田小娟白了他一眼,但臉上的笑意卻怎麼也壓不下去。
……
半個小時後。
白色的馬自達FC駛入了樂天大廈的地下車庫。
宋雨琦把車停好,拔下鑰匙,轉頭看著坐在副駕駛上閉目養神的梁贇。
“老公,到了。”
梁贇睜開眼睛,深吸了一口氣,解開安全帶。
“走吧,上去看看那幾個祖宗現在怎麼樣了。”
兩人乘電梯直達71層。
“叮——”
電梯門剛一開啟。
一股濃重的悲傷氣氛就撲面而來。
伴隨而來的,還有一陣陣壓抑的斷斷續續的抽泣聲。
梁贇和宋雨琦對視了一眼,快步走出電梯,來到了主客廳。
眼前的景象,讓見慣了大場面的宋雨琦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整個客廳簡直就像是剛剛經歷了一場世界末日。
張元英趴在張真瑛的懷裡,哭得天都要塌了,那雙平時總是閃爍著狡黠光芒的大眼睛現在腫得像兩顆核桃,眼淚把張真瑛胸前的衣服都給浸溼了一大片。
張真瑛一邊輕輕拍著妹妹的後背,一邊用紙巾給她擦眼淚,臉上滿是心疼。
另一邊的單人沙發上。
金志垣的情況更慘。
她整個人蜷縮在名井南的懷裡,臉色蒼白,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名井南拿著一個紙袋子,罩在金志垣的嘴和鼻子上,正在幫她緩解因為過度換氣而導致的呼吸性鹼中毒。
這已經是她今天晚上第二次哭到脫力了。
安宥真雖然沒有像她們兩個那麼誇張,但也坐在地毯上,雙手抱著膝蓋,把頭埋在臂彎裡,肩膀一抽一抽的,顯然也是哭得不輕。
IU和金泰妍已經不在客廳裡了,估計是教育完這三個丫頭後覺得心累,回房間休息去了。
只剩下金秋天、張真瑛和名井南這幾個性格比較溫和的在幫忙收拾殘局。
聽到玄關處的腳步聲。
客廳裡的幾個女人同時抬起了頭。
看到梁贇和宋雨琦走進來,原本還在抽泣的張元英、安宥真和金志垣瞬間僵住了。
她們看著梁贇那張依然平靜得看不出情緒的臉,心裡的恐懼和委屈再次湧了上來。
“歐巴……”
張元英從張真瑛的懷裡掙脫出來,想要站起身走過去。
但因為哭了太久,腿一軟,差點摔倒在地上。
安宥真也趕緊從地毯上爬起來,紅著眼睛看著梁贇,想靠近又不敢靠近。
金志垣更是直接推開了名井南手裡的紙袋子,掙扎著想要站起來。
但她剛才哭得太狠,體力嚴重透支,剛一站直,眼前就是一黑,整個人直挺挺地往前栽倒。
“小心!”
跟在梁贇身後的宋雨琦眼疾手快,一個箭步衝上前,穩穩地扶住了金志垣的胳膊。
“哎喲我去,你這丫頭怎麼輕得跟紙片一樣。”
宋雨琦把金志垣扶著坐回沙發上,看著她那副慘兮兮的樣子,忍不住小聲吐槽了一句。
“你們這是把漢江的水都給哭幹了嗎?至於哭成這樣嗎?”
宋雨琦雖然知道梁贇今晚發了火,但她並不知道IU和金泰妍剛才對這三個女孩進行了怎樣的一番“靈魂拷問”,所以看到她們哭成這副慘狀,只覺得有些誇張。
梁贇沒有理會宋雨琦的吐槽。
他走到沙發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三個哭得梨花帶雨的小女友。
老實說,看到她們這副樣子,他心裡那股因為直井憐要退團而產生的憤怒和煩躁已經消散了一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心疼。
畢竟是他自己寵出來的女孩,看到她們哭成這樣,怎麼可能不心疼。
但他知道這個時候絕對不能心軟。
如果現在過去抱抱她們,哄哄她們,那今晚發生的一切就都白費了。
田小娟說得對,無底線的溺愛是在害她們。
他必須給她們立規矩。
梁贇嘆了口氣,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了下來。
“哭夠了嗎?”
梁贇的聲音很平靜,沒有憤怒,也沒有責備,但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威嚴。
聽到這句話。
張元英、安宥真和金志垣都拼命地搖著頭,努力把眼淚憋回去,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歐巴……我們真的知道錯了……”
張元英走到梁贇的面前,撲通一聲跪坐在地毯上,雙手緊緊地抓著梁贇的褲腿,仰著頭看著他。
“我們不該為了那些無聊的事情爭吵……不該把家裡搞得烏煙瘴氣……更不該逼走憐……”
“求求你……不要不理我們……不要趕我們走……”
張元英的聲音裡充滿了恐懼,她不怕梁贇罵她,她只怕梁贇不要她了。
安宥真也走了過來,跪在張元英的旁邊,低著頭,眼淚一滴一滴地砸在地毯上。
“歐巴,對不起。我沒有盡到一個隊長的責任。我保證以後絕對不會再發生這種事情了。”
金志垣雖然沒有力氣走過來,但也坐在沙發上,眼巴巴地看著梁贇,嘴唇微微顫抖著。
梁贇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兩個女孩,還有坐在沙發上虛弱不堪的金志垣。
他伸出手摸了摸張元英的頭髮。
感受到梁贇手掌的溫度,張元英的眼淚再次決堤了,她把臉埋在梁贇的膝蓋上,嗚嗚地哭了起來。
“記住你們今天晚上流的眼淚。”
梁贇的聲音依然很平靜,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傳到了她們的耳朵裡。
“也記住你們今天晚上經歷的恐懼。”
“我寵你們,是因為我愛你們。但這份愛,不是你們用來互相傷害、用來破壞團隊的籌碼。”
梁贇抬起頭,看著安宥真和金志垣。
“從明天開始。”
“把你們那些爭風吃醋的小心思都給我收起來。”
“你們是IVE。是星船的未來。”
“如果你們連自己的情緒都控制不好,連一個團隊都無法維繫,那你們也不配站上那個舞臺,更不配留在這個家裡。”
梁贇的這番話,就像是一把錘子,徹底敲碎了她們心裡最後的那點僥倖。
她們終於明白了梁贇的底線在哪裡。
“聽明白了嗎?”
梁贇加重了語氣。
“聽明白了!”
三個女孩異口同聲地回答道,聲音雖然帶著哭腔,但卻充滿了堅定。
“明天一早,去公司找憐。”
梁贇站起身,看著她們。
“不管你們用甚麼方法,必須把她給我勸回來。這是你們自己惹出來的麻煩,你們自己去解決。”
“如果憐不回來,你們三個,也別回來了。”
說完。
梁贇沒有再多看她們一眼,轉身朝著主臥的方向走去。
留下張元英、安宥真和金志垣三個人,在原地默默地流著眼淚,但眼神裡卻多了一份以前從未有過的清醒和決絕。
宋雨琦站在旁邊,看著梁贇離開的背影,又看了看地毯上的三個女孩。
她忍不住在心裡豎了個大拇指。
這男人,狠起來的時候還真是挺有魅力的。
……
梁贇躺在床上,宋雨琦已經洗了澡,換了身睡衣躺在他身邊,有一搭沒一搭的輕拍梁贇的胸口。
“心疼了?”宋雨琦的語氣裡充滿了調侃。
“唉……”梁贇嘆了口氣側過身體把宋雨琦攬在懷裡 “怎麼可能不心疼啊,都是我自己寵出來的寶貝。”
“我看著她們這樣子心都快碎了。”
“那也不能心軟。”宋雨琦在他懷裡動了動,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雖然本性都不壞,但是被寵壞的孩子不好好教早晚會鬧出事情來的。”
她在梁贇臉上狠狠的捏了一下“你啊,這叫慈男友多敗女朋友!”
“?你這是甚麼鬼比喻,別亂用俗語啊!”
“我說錯了?這叫話糙理不糙!”
“行行行,話糙理不糙,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