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剛才湊崎紗夏一個人衝進來的時候梁贇覺得那是冰火兩重天。
那麼現在。
隨著林娜璉帶著TWICE剩下的所有人像泥石流一樣湧進這間總統套房的客廳。
梁贇覺得自己的天靈蓋都要被掀翻了。
整個客廳瞬間變成了一個魔幻的菜市場。
“Sana啊!你別衝動啊!有話好好說!”這是樸志效作為隊長僅剩的職業素養在咆哮。
“梁PD!你到底對我們Sana做了甚麼?!你今天必須給個交代!”這是俞定延的怒吼。
“哎一古……怎麼哭成這樣了?快來人拿紙巾啊!”這是金多賢在一旁渾水摸魚。
“完了完了……全完了……TWICE要解散了……”這是林娜璉癱坐在地上,毫無形象的嚎啕大哭。
再加上依然站在梁贇面前,指著他鼻子聲淚俱下控訴的湊崎紗夏。
以及縮在梁贇懷裡,因為受驚過度而再次開始急促喘息、眼看著就要抽過去的名井南。
梁贇坐在沙發上。
他感覺自己的腦漿子正在以一種詭異的頻率沸騰著。
他試圖安撫懷裡的名井南:“Mina,深呼吸,別怕,沒事的……”
他試圖回應面前的湊崎紗夏:“Sana,你先聽我解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他甚至還要分出精力去弄清楚癱在地上的林娜璉到底在哭甚麼喪:“不是,林娜璉你哭甚麼?!哭也得賠錢!!!……甚麼玩意兒TWICE要解散了!誰特麼告訴你的啊!”
然而。
根本沒有人聽他說話。
女人們尖銳的聲音、哭泣的聲音、質問的聲音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網,死死地勒住了梁贇的脖子。
梁贇的腦袋要爆炸了。
他現在覺得這個客廳比加拉塔薩雷的球迷咆哮還吵。
甚麼勾八端水大師的修養。
甚麼不主動不拒絕不負責的渣男原則。
甚麼理智客觀的心理學分析。
在這一刻,全特麼變成了狗屁!
都是狗屁!
“停——!!!”
梁贇突然深吸了一口氣。
然後。
用盡全身的力氣,發出了一聲極其狂暴的、甚至帶著幾分絕望的怒吼。
這一嗓子。
簡直就像是一顆震撼彈在客廳中央炸開。
瞬間。
整個客廳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動作都僵住了,所有的聲音都戛然而止。
樸志效張著嘴,俞定延舉著手,金多賢拿著紙巾,林娜璉甚至還掛著一滴眼淚打了個響亮的嗝。
所有人都被梁贇這突如其來的爆發給鎮住了。
梁贇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揉了揉劇烈跳動的太陽穴,然後低下頭,看向懷裡依然在發抖的名井南。
“Mina。”
梁贇的聲音雖然疲憊,但卻透著一種破罐子破摔的堅定。
“如果我答應你。”
“如果我接受你的要求‘侵佔’你。”
“你能不能……別哭了?能不能好好喘氣?”
名井南愣住了。
她那雙紅腫的兔子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梁贇,彷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連呼吸都忘了,就那麼呆呆地看著他。
“我……”
“你!”
站在一旁的湊崎紗夏聽到這句話,瞬間就炸毛了。
她指著梁贇,眼看著又要開始新一輪的聲淚俱下。
“你先等下!”
梁贇不耐煩地打斷了湊崎紗夏的話,伸出一隻手,做了一個“停止”的手勢。
然後。
他再次看向名井南。
“說話。能不能?”
名井南終於反應過來了。
她眼裡的淚水還在打轉,但她卻拼命地壓抑著抽泣的衝動。
然後用力地、像搗蒜一樣瘋狂地點頭。
“能!我能!”
名井南的聲音雖然還帶著濃重的鼻音,但卻透著一種前所未有的狂喜。
她死死地抱住梁贇的腰,把臉埋在他的胸口,貪婪地呼吸著他身上的味道,彷彿那是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解藥。
“好。”
梁贇嘆了口氣,自己上輩子一定是他媽李鴻章。
天天籤他媽的不平等條約。
然後。
他轉過頭,看向站在旁邊、胸口劇烈起伏、眼看著就要撲上來咬他的湊崎紗夏。
梁贇看著湊崎紗夏那張因為憤怒和委屈而漲得通紅的臉。
突然覺得有些好笑,又有些心疼。
這丫頭。
為了他,確實是連女團的臉面都不要了。
“行了!”
梁贇看著湊崎紗夏,語氣裡帶著一種無奈的妥協。
“我答應你!”
“我也答應你!行了吧?!”
“累死我也認了!”
梁贇這句話一出。
不僅湊崎紗夏愣住了。
周圍那些豎著耳朵吃瓜的TWICE成員們也都愣住了。
甚至連躲在隔壁房間裡偷聽的李順圭和樸智妍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哇西……”
李順圭手裡的瓜子都掉地上了。
“這小子這麼猛的嗎?直接全收了?!”
樸智妍則是得意地挑了挑眉。
“看到沒?我說甚麼來著?不到五分鐘就滑跪了。下個月的零花錢歸我了!”
黃美英一臉地鐵老頭手機的表情看著這兩個女人“所以你們在賭甚麼啊!Honey的卡在泰妍手裡啊!”
客廳裡。
湊崎紗夏呆呆地看著梁贇。
她的大腦在瘋狂地處理著梁贇剛才那句話的資訊量。
“你……你說甚麼?”
湊崎紗夏的聲音微微發抖,帶著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你答應我了?”
“你……你也選我了?”
“甚麼叫選……我特麼有選的權利嗎?!”
梁贇翻了個白眼,肯定地點了點頭,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
“你們倆,我都要了。”
“現在,你滿意了嗎?可以不哭了嗎?可以不拆我的房間了嗎?”
湊崎紗夏看著梁贇那副破罐子破摔的表情。
突然。
“噗嗤”一聲。
她笑了出來。
眼淚還掛在睫毛上,但她卻笑得無比燦爛,像是一朵在雨後瞬間綻放的向日葵。
她根本不在乎梁贇是不是迫於無奈才答應的。
她也不在乎梁贇是不是同時答應了名井南。
她只知道。
她終於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
她終於可以名正言順地站在他身邊了。
“這可是你說的!”
湊崎紗夏霸道地指著梁贇。
“你答應了,就不許反悔!你要是敢反悔,我真的會咬死你的!”
說完。
她自然地走到沙發前,一屁股坐在了梁贇的另一邊,然後熟練地挽住了梁贇的胳膊,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
甚至還挑釁地看了一眼縮在梁贇懷裡的名井南。
名井南雖然還是有些害怕,但她現在有了梁贇的承諾,底氣也足了不少。
她不僅沒有退縮,反而把梁贇抱得更緊了。
於是。
沙發上就出現了賊他媽魔幻的一幕。
梁贇坐在中間,像個無奈的夾心餅乾。
左邊掛著一個笑得像朵花一樣的湊崎紗夏。
右邊懷裡縮著一個雖然還在發抖但卻死活不撒手的名井南。
梁贇看著天花板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自己這輩子算是徹底交代在這群女人手裡了。
就在梁贇準備閉上眼睛,接受這操蛋的命運的時候。
他的目光。
突然掃到了還癱坐在地毯上、依然在抽抽搭搭的林娜璉。
梁贇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他看著林娜璉。
腦子裡充滿了巨大的疑惑。
“不是……”
梁贇極其無語地開口了。
“大姐。”
“Sana哭,是因為她覺得我偏心。”
“Mina哭,是因為她有病。”
梁贇指著林娜璉,語氣裡滿是真誠的求知慾。
“你在這兒哭甚麼呢????????”
“你也要我答應你嗎????????”
林娜璉聽到梁贇的話,猛地抬起頭。
她那張哭得梨花帶雨的臉上,瞬間閃過一絲極度的驚恐和荒謬。
“我呸!!!”
林娜璉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站起來,像避瘟神一樣連連後退。
“誰要你答應啊!!!!”
“我只是……我只是……”
林娜璉結巴了半天,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她總不能說,她是因為害怕TWICE解散,害怕自己成了千古罪人,所以才嚇哭的吧?
那也太丟人了!
“我……我是心疼我們家門鎖!!!”
林娜璉憋屈地吼了一嗓子,然後狼狽地轉過身撥開人群,逃也似的衝出了套房。
留下客廳裡的一群人面面相覷。
“……不是,有毛病吧!!!!!!!!!!!!!!!!”
梁贇看著林娜璉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抽搐了兩下,然後叫住了正準備帶著其他成員腳底抹油的樸志效。
“站住!賠錢!哎!!!!我草!!!!!別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