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樸振英手裡揮舞著一份傳真檔案,滿面春風、甚至可以說是一蹦一跳地踏入梁贇總統套房大門(畢竟門壞了)的時候。
他看到的是一幅相當魔幻,甚至可以說是有些傷風敗俗的畫面。
梁贇生無可戀地癱在沙發正中間。
他的左邊胳膊上掛著一個笑得像朵花一樣、甚至還在用臉頰蹭他肩膀的湊崎紗夏。
他的右邊胳膊上掛著一個雖然眼睛紅腫但卻死死摟著他不撒手、彷彿長在他身上一樣的名井南。
而在沙發的靠背後面。
平井桃正努力地試圖把名井南的胳膊給薅下來,然後把自己的胳膊給塞進去。
“Mina啊,你都抱了這麼久了,該換我了吧?”
“不行……我還沒抱夠……”
“Sana你往那邊擠擠,給我騰個地兒!”
“哎呀Momo你別鬧,這是我的專屬位置!”
“甚麼專屬位置!你定的啊!寶貝可沒同意!”
樸振英站在門口。
他那雙標誌性的小眼睛在沙發上這三個自己公司的搖錢樹身上掃了一圈。
然後。
他做出了一個符合他資本家身份的決定。
他直接無視了這荒唐的一幕,大步流星地走到梁贇面前,把手裡的傳真檔案“啪”的一聲拍在了茶几上。
“好訊息!天大的好訊息!”
樸振英興奮得連那張猩猩臉都有些發紅了。
“柯南秀!TBS電視臺的那個《柯南秀》!他們發來了正式的邀請函,詢問我們是否有時間能參與他們下週的一期節目錄制!”
“柯南秀?”
梁贇聽到這個名字,原本已經處於待機狀態的大腦瞬間重啟。
他不可思議地看著樸振英。
“就那個……那個滿頭紅髮、身高一米九幾、嘴損得能把死人說活的柯南·奧布萊恩的脫口秀?”
“對!就是他!”
樸振英極其用力地點了點頭。
“這可是全美最頂級的深夜脫口秀之一啊!多少巨星排著隊想上都上不去!他們居然主動邀請我們了!這說明甚麼?說明我們的美國巡演真的徹底引爆北美市場了啊!”
樸振英越說越興奮,甚至開始在客廳裡來回踱步。
“這可是打入美國主流娛樂圈的絕佳機會!只要在這節目上露個臉,咱們的知名度絕對能再翻好幾倍!”
然而。
與樸振英的極度興奮形成鮮明對比的是。
梁贇的反應。
“我不去!”
梁贇的頭搖得像個撥浪鼓,甚至因為搖得太快,都搖出了殘影。
掛在他兩邊胳膊上的湊崎紗夏和名井南甚至都感覺到了一股明顯的涼風從臉上刮過。
“媽的!我去了不得被那個紅毛怪給玩兒死啊!”
梁贇極其抗拒地往沙發深處縮了縮,彷彿那份傳真檔案是甚麼生化武器一樣。
“你又不是不知道美國那些脫口秀主持人的德行!他們為了節目效果,甚麼損招都使得出來!我這英語水平,去那兒就是給人當活靶子的!不去!打死我也不去!”
梁贇現在對美國娛樂圈的這些套路可謂是門清。
尤其是這種深夜脫口秀。
主持人一個個都跟人精似的,專門挑嘉賓的痛點和緋聞下手。
他現在身上揹著這麼多風流債,要是去了《柯南秀》,那個紅毛怪要是心血來潮問他一句“聽說你一個人交往了半個韓國娛樂圈的女團”,他絕對能現場表演一個原地爆炸!
“哎呀別呀!”
樸振英急了,趕緊湊過來,語重心長地開始畫大餅。
“又不是讓你一個人去!我們都去!全員出動!”
“我,Jackson,Henry,還有GD!我們五個大男人一起上!你怕甚麼?”
樸振英拍著胸脯保證道。
“到時候有甚麼難回答的問題,我替你擋著!再說了,Henry的英語那麼溜,有他在,你還怕冷場嗎?”
“那也不去。”
梁贇依然不為所動,甚至還嫌棄地翻了個白眼。
“你擋著?你連你自己的黑歷史都解釋不清楚,你還替我擋?我信你個鬼。”
“我就是個普通音樂人,上甚麼脫口秀啊。你們四個去就行了,我就在酒店裡給你們加油打氣。”
樸振英看著梁贇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看來還是得拿捏他的軟肋。
樸振英的目光再次落在了依然死死掛在梁贇胳膊上的湊崎紗夏和名井南身上。
然後,他又看了看還在後面試圖擠進去的平井桃。
樸振英的嘴角突然勾起了一抹陰險的笑容。
他拉過一張椅子,在梁贇對面坐下。
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擺出了一副談判的架勢。
“行。”
樸振英點了點頭,語氣突然變得平靜下來。
“既然你不想談工作,那我們就來談談私事吧。”
“梁PD。”
樸振英故意加重了語氣。
“我們來談談你今天又拐了我TWICE兩個成員的事兒吧。”
“……”
梁贇的動作瞬間僵住了。
掛在他胳膊上的湊崎紗夏和名井南也默契地縮了縮脖子,試圖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那甚麼……”
梁贇乾咳了兩聲,剛才那股死豬不怕開水燙的硬氣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哥……這事兒吧……它其實是個誤會……”
“誤會?”
樸振英冷笑了一聲,指了指梁贇左右兩邊的“掛件”。
“你管這叫誤會?”
“梁贇啊梁贇,你是不是覺得我JYP就是個搞批發的?你這三天兩頭地從我這兒進貨,你給我結過賬嗎?”
“Momo我也就不說了,那是意外。”
“現在Sana和Mina你也給一鍋端了?你是不是打算湊齊日本小分隊,然後在你們星船出道啊?”
“不是不是不是……”
梁贇急得滿頭大汗,趕緊試圖解釋。
“哥你聽我說,這真不是我主動的……是她們……”
“我不管是誰主動的!”
樸振英霸道地打斷了梁贇的話。
“我只看結果!”
“結果就是,我TWICE三個日本成員現在全特麼掛在你身上!”
樸振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圖窮匕見。
“所以。”
“柯南秀,你去不去?”
梁贇看著樸振英那張寫滿了“你要是敢說不去我就揭你老底”的臉。
又看了看懷裡那兩個雖然心虛但卻堅決不鬆手的“人質”。
他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那倒也不是不能商量……”
梁贇屈辱地吐出了這幾個字。
“商量甚麼啊!就這麼定了!”
樸振英根本不給梁贇任何反悔的機會,直接一拍大腿站了起來。
“我去和Henry他們說!確定了時間告訴你!你趕緊準備準備,別到時候給我丟人!”
說完。
樸振英連看都沒看那三個“叛徒”一眼,滿面春風地離開了房間。
“砰。”
門關上了,又彈開了。
梁贇生無可戀地癱在沙發上。
“媽的,老子上輩子是李鴻章,專門籤不平等條約,這輩子是特麼冤大頭,天天被強買強賣······”
“那個……”
湊崎紗夏小心翼翼地戳了戳梁贇的胳膊。
“……你生氣啦?”
“我生甚麼氣啊。”
梁贇翻了個白眼。
“我就是個工具人,我哪有資格生氣啊。”
就在這時。
次臥的門突然被推開了。
張真瑛像是一隻終於得到了主人認可的薩摩耶一樣興奮地跑了出來。
她甚至都沒有注意到客廳裡那荒謬的“一拖三”畫面,直接衝到了梁贇面前。
“歐巴!”
張真瑛的眼睛亮晶晶的,充滿了求表揚的渴望。
“我跟元英道歉了!”
“我全都說出來了!我承認我錯了!”
梁贇看著面前這個雖然已經二十多歲但此時卻像一個孩子一樣求誇獎的女孩,心裡的那股煩躁突然消散了不少。
他無奈地笑了笑,伸出手在張真瑛的腦袋上揉了揉。
“真瑛真棒。”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種哄小孩般的溫柔。
“能勇敢地面對自己的錯誤,這就是一個好的開始。”
張真瑛被梁贇誇獎,整個人都像是在發光一樣,甚至還主動把腦袋往梁贇的手心裡蹭了蹭。
然而這一幕落在剛剛從次臥裡走出來的張元英眼裡,那就相當不順眼了。
張元英看著自己那個瘋批姐姐居然像只寵物一樣在梁贇面前撒嬌,而且梁贇居然還笑得那麼溫柔,心裡的那股護食的勁兒瞬間就上來了。
“哼!”
張元英極其大聲地冷哼了一聲,然後踩著重重的步子走到沙發前,極其霸道地擠開了平井桃。
“歐巴!”
張元英氣鼓鼓地看著梁贇。
“你偏心!你誇她不誇我!”
梁贇看著這個傲嬌的小公主簡直哭笑不得。
這特麼又是吃的哪門子的飛醋啊?
他只能熟練地伸出另一隻手在張元英的腦袋上也揉了揉。
然後。
在湊崎紗夏和名井南震驚的目光中。
梁贇微微前傾,極其自然地在張元英的額頭上親了一下。
“我們元英也棒,能試著原諒姐姐,是個大度的好孩子。”
張元英的臉瞬間紅透了。
“我……我還沒原諒她……”
張元英小聲地嘟囔了一句。
……
深夜。
芝加哥的夜景依然繁華。
寧藝卓這個社交悍匪早就拉著宋雨琦和沈小婷跑去體驗芝加哥的夜生活了。
總統套房的主臥裡。
只留下了兩盞昏暗的床頭燈。
梁贇疲憊地躺在那張寬大的雙人床上,雙眼無神地盯著天花板。
今天這一天。
從密歇根湖畔的川渝暴龍追殺,到名井南的呼吸性鹼中毒。
從湊崎紗夏的終極逼宮,到張家姐妹的“世紀和解”。
最後還被樸振英給強行繫結了一個危險的脫口秀行程。
就在他嘆了第不知道多少口氣的時候。
身邊的床墊微微下陷。
緊接著。
兩個帶著好聞的香味的身體一左一右地貼了上來。
柳智敏和吉賽爾。
這兩個人像兩隻溫順的小貓一樣,一左一右地抱著梁贇的胳膊。
柳智敏穿著一件絲滑的真絲睡衣,她將下巴墊在梁贇的肩膀上溫柔地看著他。
“歐巴,怎麼了?”
柳智敏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治癒的魔力。
“還在嘆氣呢?是在擔心柯南秀的事情嗎?”
吉賽爾也湊了過來,自然地把一條腿搭在梁贇的腿上。
“是啊歐巴,你不用那麼擔心的。樸振英PD不是說了嗎,他們會幫你擋著的。”
梁贇苦笑了一聲。
“你們不懂。”
梁贇極其無奈地轉過頭,看著柳智敏那張近在咫尺的絕美臉龐。
“我是真不想去參加那種脫口秀。”
“那個紅毛怪,他問的問題根本就不按套路出牌的。”
“萬一他要是問我……”
梁贇停頓了一下,眼神極其複雜地看了一眼柳智敏,又看了一眼吉賽爾。
“問我甚麼?”柳智敏好奇地眨了眨眼睛。
“萬一他問我……”
梁贇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萬一他問我,為甚麼我的床上,會同時躺著你們兩個。”
“我特麼該怎麼用英語回答他啊?”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