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隨著總統套房那扇極其厚重的大門在眼前關上。
林娜璉覺得自己現在的狀態活像個給跨國犯罪集團放風的底層馬仔。
她站在走廊的羊毛地毯上,雙手不安地在身前搓著,時不時地探頭探腦,像只受驚的土撥鼠一樣觀察著電梯口和安全通道的動靜。
“西八……”
林娜璉在心裡暗暗罵了一句。
她剛才到底是哪根筋搭錯了,居然真的把Mina給塞進去了?
而且還是當著梁贇的面,硬生生地把那個快要哭出來的丫頭給推了進去,然後自己像個拉皮條的老鴇一樣,丟下一句“你們慢慢聊”,就絲滑地關上了門。
林娜璉現在回想起來,只覺得自己的腦漿子都在沸騰。
自己居然親手把隊裡最脆弱、最敏感的妹妹送進了他的房間?
這是羊入虎口啊!
“可是……總不能讓她一直靠偷聽錄音續命吧……”
林娜璉煩躁地抓了抓頭髮,試圖用這個理由來說服自己。
就在她在走廊裡來回踱步,糾結著要不要把耳朵貼在門上聽聽裡面動靜的時候。
“叮——”
走廊盡頭的電梯門突然發出了一聲清脆的提示音。
林娜璉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她猛地轉過頭,死死地盯著那扇正在緩緩開啟的金屬門,腦子裡已經開始瘋狂演練如果出來的是狗仔或者是其他女團成員,她該怎麼圓謊了。
“呼——”
當看清從電梯裡走出來的人時,林娜璉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感覺自己快要虛脫了。
是Momo。
她穿著一件寬鬆的黑色T恤和一條緊身瑜伽褲,手裡還拿著一杯沒喝完的冰美式,正一邊咬著吸管,一邊慢悠悠地朝著這邊走過來。
“歐尼?”
Momo看到站在梁贇房門外、像個門神一樣杵著的林娜璉,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你在這兒幹嘛呢?罰站啊?”
Momo走到林娜璉面前,狐疑地打量了她幾眼。
“沒……沒幹嘛。”
林娜璉心虛地移開了視線,眼神有些飄忽。
Momo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那扇緊閉的房門,似乎明白了甚麼。
她咬著吸管,含糊不清地問道:
“是Sana在裡面嗎?”
“不是。”
林娜璉搖了搖頭,然後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一樣,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湊到Momo耳邊。
“是Mina。”
“吧嗒。”
Momo嘴裡咬著的吸管一下子掉了出來,她那雙原本有些沒睡醒的眼睛瞬間瞪得老大。
“Mina?!”
Momo不可置信地看著林娜璉。
“你確定是Mina?不是Sana?”
“千真萬確。”
林娜璉極其沉重地點了點頭,感覺自己像是在宣佈某種絕症的診斷書。
Momo愣在原地,盯著那扇門看了好一會兒。
就在林娜璉以為她會像自己一樣崩潰、或者衝進去把Mina拉出來的時候。
Momo卻突然釋然地笑了笑。
她重新咬住吸管,吸了一大口冰美式,語氣裡透著一種極其詭異的平靜。
“哦,這樣啊。那挺好的。”
“挺……挺好的?”
林娜璉覺得自己的耳朵可能出了點問題。
她不可思議地看著Momo。
“平井桃!你是不是瘋了?!那可是Mina啊!她進去了!進梁贇的房間了!進了你男朋友的房間了!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你居然說挺好的?!”
“對啊,挺好的啊。”
“這是他的房間,也是我們的房間。”
Momo聳了聳肩,一臉理所當然的表情。
“Sana喜歡他,Mina也喜歡他。既然喜歡,那就去追唄。這有甚麼好奇怪的?”
林娜璉感覺自己的三觀正在被按在地上瘋狂摩擦。
“你不奇怪嗎?!”
林娜璉急得直拍大腿。
“那可是梁贇啊!他身邊那麼多女人!Sana那個戀愛腦就算了,Mina平時多乖多聽話的一個孩子啊,怎麼也跟著魔了一樣?!”
“難道這不該奇怪嗎?!”
Momo看著林娜璉那副快要抓狂的樣子,忍不住嘆了口氣。
“歐尼,我不奇怪啊。”
“我奇怪!奇了怪了!”
林娜璉感覺自己快要被這群日本妹妹給逼瘋了。
“你們一個個到底吃了甚麼迷魂藥啊?!那傢伙到底有甚麼好的?!不就有才華點,有錢點嗎?!值得你們一個個像飛蛾撲火一樣往上撲嗎?!”
“歐尼。”
Momo突然收起了臉上的笑容,眼神變得認真起來。
她看著林娜璉,語氣裡帶著一種近乎玄學的通透。
“奇怪就對了。”
“你就這樣一直保持著奇怪就好。別試圖去理解,也別試圖去探究。”
林娜璉被她這副神棍一樣的語氣給整不會了。
“你甚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
Momo轉過頭,看了一眼那扇緊閉的房門,眼神裡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
“他真這麼好嗎?這麼好?”林娜璉依然不死心。
“對,他就是這麼好。”
Momo極其肯定地點了點頭。
“他好到……只要你稍微靠近一點,只要你稍微去感受一下他身上的那種溫度,你就會像中毒一樣,再也戒不掉。”
林娜璉聽得一愣一愣的。
她張了張嘴,還想再問點甚麼。
“可是……”
“歐尼。”
Momo打斷了她的話,伸出手,輕輕地拍了拍林娜璉的肩膀。
“我知道你很好奇。”
“作為歐尼,你覺得你有責任弄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也可以告訴你他到底好在哪裡。我可以把Sana和Mina的感受,原原本本地告訴你。”
Momo的眼神突然變得深邃起來,像是一個已經看透了紅塵的老僧,在給一個即將踏入迷途的旅人做著最後的警告。
“但是。”
“我可以跟你保證。”
“你會後悔知道的。”
林娜璉呆住了。
她看著Momo那雙認真的眼睛,沒來由地打了個寒顫。
後悔知道?
甚麼意思?
難道只要知道了,就會像她們一樣淪陷嗎?
這特麼是甚麼新型的生化武器嗎?!
林娜璉嚥了一口唾沫,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拉開了和那扇房門的距離。
“行……行吧。”
林娜璉乾笑了兩聲,試圖掩飾自己的慌亂。
“那我不問了。我就在這兒等著。等她出來,我再好好審問她。”
Momo看著林娜璉那副如臨大敵的樣子,忍不住搖了搖頭,笑了笑。
“歐尼,你慢慢等吧。”
“我回營地去了,本來還以為是Sana終於忍不住了,沒意思。”
Momo打了個哈欠,轉身朝著電梯走去。
走了兩步,她突然又停了下來,轉過頭看著依然像個門神一樣杵在原地的林娜璉,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
“歐尼。”
“好奇心,是會害死貓的哦。”
說完,Momo頭也不回地走了。
留下林娜璉一個人站在空蕩蕩的走廊裡,感覺周圍的空氣都變得有些冷颼颼的。
她再次看了一眼那扇緊閉的房門。
腦子裡突然冒出了一個極其可怕的念頭。
“西八……”
“我不會也被傳染吧?”
“現在吃感冒藥還來得及嗎?”
“感冒藥有用嗎?”
林娜璉趕緊搖了搖頭,把這個荒謬的念頭甩出腦海。
她是TWICE的大姐!
她是人間清醒林娜璉!
她絕對不可能像那幾個日本妹妹一樣,變成那個混蛋的俘虜!
絕對不可能!
她回頭看向緊閉的房門,沒來由的打了個冷顫。
……
而此時。
在總統套房內。
梁贇正坐在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剛倒好的冰水。
他看著坐在對面、雙手死死地絞在一起、連頭都不敢抬的Mina,完全不知道到底怎麼回事。
“所以……”
梁贇喝了一口冰水,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林娜璉火急火燎地把我從湖邊叫回來,就是為了……把你塞進我的房間?”
Mina的臉已經紅得快要滴出血來了。
她點了點頭,幅度小得幾乎看不見。
“嗯……”
“為甚麼?”
梁贇放下水杯,有些無奈地看著她。
“你是不是有甚麼事情要跟我說?”
Mina的身體猛地一僵。
她抬起頭,眼神極其慌亂地看了梁贇一眼,然後又迅速地低了下去。
她能說甚麼?
難道說自己偷錄了他的Demo?
難道說自己每天晚上都要聽著他的聲音才能睡著?
難道說……
自己喜歡他?
Mina覺得如果自己真的把這些話說出來,她可能會當場羞憤而死。
“我……”
Mina結結巴巴地開了口。
“我……我只是……”
“只是甚麼?”梁贇耐心地引導著。
Mina深吸了一口氣,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終於憋出了一句話。
“我只是……想……想聽你唱歌……”
梁贇像看神經病一樣看著Mina。
幾次張口想罵人,但最後還是憋了回去。
“你……”
“我……”
“你有毛……”
他長出了一口氣“你的意思是,你讓林娜璉給我打電話說,有很重要的事要跟我說。”
他喝了口冰水壓下心裡的火氣“重要的事就是想聽我唱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