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盛頓的夜色在落地窗外緩緩鋪開,遠處國會大廈的燈光在夜幕中顯得有些肅穆。
然而在總統套房那寬敞得能開室內足球賽的客廳裡,氣氛卻和肅穆半點邊都沾不上。
“你往左邊拉一下!那個怪要衝過來了!哎呀,你別光顧著給我加血,你自己快沒藍了!”
吉賽爾盤腿坐在地毯上,手裡緊緊攥著一個定製版的PS5手柄,眼睛死死盯著巨大的投影幕布。
她正和梁贇聯機打著一款硬核的動作遊戲。
梁贇坐在她身後,姿態放鬆,一手操控著手柄,另一隻手居然還能精準地從旁邊的果盤裡叉起一塊切得整整齊齊的西瓜,遞到吉賽爾嘴邊。
“張嘴,這塊甜。”
梁贇的聲音溫和,帶著一種讓人耳朵懷孕的磁性。
吉賽爾下意識地張開嘴,清甜的西瓜汁在口腔裡爆開。
她現在的腦子裡其實一團亂麻。
昨晚在紐約的那場修羅場,以及今天張真瑛的“轉性”表演,讓她整個人都處於一種極不真實的恍惚中。
但更讓她恍惚的,是梁贇這個男人。
太能寵了。
真的太能寵了。
吉賽爾從來沒有見過哪個男人能把照顧女朋友這件事做到這種令人髮指的地步。
打遊戲的時候,他會預判你所有的失誤並提前幫你補位;你口渴的時候,不需要你開口,溫度剛好的溫水就會送到手邊;甚至連你坐姿稍微歪了一點,他都會很自然地往你身後塞一個支撐力完美的靠枕。
這種全方位的、甚至可以說是降維打擊的情緒價值,讓吉賽爾產生了一種極其嚴重的錯覺——所有男人都應該是這個樣子的。
“如果全世界的男人都像他這樣,那那些所謂的‘戀愛博主’估計都要失業了吧?”
吉賽爾在心裡默默吐槽著,但那種被捧在手心裡的感覺,卻像是一種無色無味的毒藥,讓她欲罷不能。
就在這時,套房的大門傳來了指紋鎖開啟的聲音。
“老公!我回來啦!”
寧寧像是一隻歡快的小麻雀,風風火火地衝了進來。她今天去逛了華盛頓的博物館,手裡還拎著一大堆奇形怪狀的紀念品。
寧寧根本沒管還在打遊戲的吉賽爾,直接一個飛撲,熟練地掛在了梁贇的脖子上,像是一隻小奶狗一樣,臉頰在梁贇的肩膀上蹭了蹭。
“我好累啊,腳都走酸了,你快幫我揉揉。”
梁贇笑了笑,手裡的遊戲動作居然沒停,甚至還能騰出一隻手,親暱地捏了捏寧寧的鼻尖。
“行行行,等我打完這關。那邊有剛買的抹茶奶昔,你自己先喝點。”
吉賽爾看著這一幕,原本還沉浸在“獨寵”幻覺中的心,瞬間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
那種不爽的感覺,像是一群螞蟻在心尖上爬。
她看著梁贇那副“老子能同時寵十個且不帶喘氣”的淡定模樣,心裡那股剛被按下去的擰巴勁兒又翻上來了。
“不打了,沒意思。”
吉賽爾隨手扔下手柄,站起身,理了理有些凌亂的頭髮。
“嗯?怎麼了?不是快通關了嗎?”
梁贇抬起頭,眼神裡滿是清澈的疑惑。
“累了,我去陽臺吹吹風。”
吉賽爾丟下一句話,頭也不回地往陽臺走去。
“她怎麼了?吃錯藥啦?”
寧寧吸了一口奶昔,嘟囔著問道。
“誰知道呢,可能女孩子每個月總有那麼幾天吧。奇怪,不是還沒到嗎……”
梁贇撓了撓頭,繼續低頭鑽研那個複雜的關卡。
……
陽臺上。
晚風帶著一絲潮溼的氣息,吹在臉上涼颼颼的。
吉賽爾雙手撐在欄杆上,看著腳下的車水馬龍,心裡獨佔欲的小火苗正在瘋狂蹦迪。
“內永枝利,你清醒一點。”
她在心裡暗暗告誡自己。
“你早就知道他是個海王,你早就知道他身邊有一群活祖宗。你既然進場了,就得接受這種‘大鍋飯’的待遇。”
可是,道理都懂,真到了這種時候,誰能不酸啊?
就在這時,陽臺的另一側傳來了細微的說話聲。
“喲,這不是咱們剛上位的‘小主’嗎?怎麼一個人在這兒傷春悲秋呢?”
一個帶著調侃又熟悉的聲音響起。
吉賽爾轉過頭,看到宋雨琦和趙美延不知道甚麼時候回來了,正一人手裡端著一杯可樂,悠閒地靠在另一側的藤椅上。
宋雨琦今天穿了一件隨意的老頭背心,隨意的靠在藤椅上,那副過來人的姿態簡直要溢位來了。
“雨琦歐尼,美延歐尼。”
吉賽爾有些尷尬地打了個招呼。
“怎麼,在那兒看寧寧撒嬌,心裡不是滋味了?”
宋雨琦晃了晃酒杯,一針見血地戳破了吉賽爾的偽裝。
“我沒有,我只是覺得屋裡有點悶。”
吉賽爾死鴨子嘴硬。
“行了,別裝了。”
宋雨琦嗤笑一聲,走過來拍了拍吉賽爾的肩膀。
“你要是真能忍住不酸,你剛才就不會把手柄扔得那麼響。我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擰巴是新人的必經階段。”
“你覺得他太能寵了,對吧?”
吉賽爾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是啊。他寵人的方式,簡直讓人覺得不真實。我曾經覺得我那個前男友已經算可以的了,但在梁贇面前,那簡直就是個還沒進化的類人猿。”
“哈哈哈哈!”
宋雨琦大笑起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類人猿?這形容絕了!”
旁邊的趙美延一直沒說話,她正用一種震撼我媽一整年的眼神看著宋雨琦。
“雨琦啊……你剛才跟我說的那些,都是真的?”
趙美延的聲音都在微微發顫。
“你說梁贇他……他能記住你們所有人的生理期?他能在你們每個人生病的時候,精準地拿出你們最喜歡的藥和零食?他甚至連你們每個人喜歡的內衣品牌和尺寸都倒背如流?!”
“這還不算甚麼。”
宋雨琦抿了一口酒,語氣淡定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美延歐尼,我跟你講,梁贇最牛逼的地方在於,他有一套非常嚴密的邏輯。”
“比如,他知道在智敏歐尼生氣的時候絕對不能講道理,只能直接親上去;他知道元英想要的是那種‘全世界我最美’的誇獎;他知道泰妍歐尼需要的是那種‘我永遠保護你’的安全感。”
“哇西……”
趙美延聽得目瞪口呆,手裡捏著的可樂都差點掉在地上。
“這……這還是人嗎?人真的能做到這種程度?!”
“所以啊。”
宋雨琦轉過頭,看著吉賽爾,眼神裡帶著一絲複雜的深意。
“吉賽爾,你現在覺得不爽,是因為你還沒習慣這種感覺。”
“梁贇這個男人,他就像是一場盛大的煙火,他能照亮我們每一個人的天空。但如果你想把他私藏在自己的臥室裡,那最後的結果只能是你們兩個一起熄滅。”
“他太能寵了,寵到能讓你產生所有男人都應該是這樣的嚴重錯覺。但你要明白,除了他,這世界上再也沒有第二個男人能做到這種程度。”
宋雨琦放下了酒杯,語氣變得認真起來。
“在他身邊,你不需要去爭那個‘唯一’,因為那是不可能的。你要爭的,是他在你身邊的那段時間裡,他是不是全心全意地在寵你。”
“只要在那一刻,他是你的,那就夠了。”
吉賽爾聽著宋雨琦的這番話,心裡的那種擰巴感似乎在這一刻消散了不少。
她轉過頭,看著客廳裡那個正在幫寧寧揉腳、臉上帶著無奈卻又寵溺笑容的男人。
“全心全意……”
吉賽爾喃喃自語著。
“雨琦,我還是覺得這太瘋狂了。”
趙美延在一旁瘋狂搖頭,似乎還是無法接受這種超前的戀愛觀。
“你們這麼多漂亮女孩子,為了一個男人鬥成這樣,甚至還要互相分享……這要是傳出去,整個K-pop都要地震了吧?”
“地震就地震唄,他死不死誰兒子。”
宋雨琦聳了聳肩,一臉的無所謂。
“反正這輩子能遇到這麼一個能把自己寵上天的男人,就算最後大家一起掉進坑裡,我認了。”
“哎,美延歐尼,你要不要也考慮一下?反正這坑挺大的,再多一個你也擠得下。”
“不不不不不不不不!!!”
趙美延臉紅到了脖子根,沒好氣地白了宋雨琦一眼。
陽臺上的三個女人在華盛頓的夜色中,笑成了一團。
而此時的梁贇,正被寧寧纏著講冷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