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贇是被一種莫名的重量感給壓醒的。
他費力地睜開眼,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頭帶著淡淡玫瑰香氣的金髮。黃美英正側身躺在他旁邊,一條腿大大咧咧地搭在他的腰上,整個人像只大金毛一樣縮在他懷裡。
梁贇腦殼有點疼。
昨晚黃美英搬進來後,本來金泰妍是安排她單獨住的,結果半夜這姐姐說怕黑,又說擔心梁贇半夜疼起來沒人知道,硬生生地擠到了主臥的大床上。
金泰妍當時只是挑了挑眉,竟然沒反對,反而還貼心地幫她掖了掖被角,然後自己睡到了梁贇的另一邊。
於是,梁贇在一種“左右為難”的極樂淨土中,硬生生地睡出了一身汗。
“唔……醒了?”
黃美英感覺到懷裡的動靜,迷迷糊糊地抬起頭。她那雙標誌性的笑眼此時還沒完全睜開,帶著一種剛睡醒的慵懶和嬌魅。
她看著梁贇,突然湊過去在他嘴角親了一下,發出“啾”的一聲脆響。
“早安吻。”
她笑著說道,眼神裡滿是毫不掩飾的愛意。
梁贇愣住了。
這姐轉性這麼快的嗎?前段時間還跟他冷戰呢,昨天還像個知心大姐姐呢!
“怒那……你這轉變也太快了,我有點整不會了。”
梁贇乾笑兩聲,身體僵硬得像塊木頭。
“快嗎?我覺得太慢了。”
黃美英又往他懷裡鑽了鑽,聲音悶悶的。
“以前是我沒想明白,總想著甚麼標準、甚麼合適不合適。現在我想通了,只要能每天看到你笑,別的都不重要。再說了,泰妍都不介意,你介意甚麼?”
梁贇偷看了一眼金泰妍。
她那是不介意嗎?!她明擺著是既然攔不住那乾脆肥水不流外人田吧!她那是打算拉你入夥一起管教我啊!
就在這時,房門被“砰”地一聲推開。
“歐巴!吃藥時間到了!”
張元英風風火火地衝了進來,手裡端著溫水和藥盒。
看見床上的畫面,她的腳步頓了一下,眼神瞬間變得有些陰沉,但很快又被一種病態的溫柔所取代。
她快步走過來,直接無視了黃美英,坐在床邊把水杯遞到梁贇嘴邊。
她彎下腰手直接伸到梁贇面前,直接壓住了黃美英的臉。
“?呀!……張元英西b……唔唔唔!!!!!”
“喝水。然後把這兩片藥吃了。”
“元英啊,我現在不疼了,真的不用——”
“喝水。”
張元英的語氣不容置疑,那雙大眼睛死死地盯著梁贇,只要他敢說個“不”字,她就能當場表演一個仙女提刀上京痛陳利害。
梁贇嘆了口氣,乖乖就範。
自從知道他有三叉神經痛後,張元英那原本收斂起來的控制慾簡直呈幾何倍數增長。她推掉了未來三天所有的個人拍攝,美其名曰“居家養病”,實際上就是把梁贇當成了重點監控物件。
只要梁贇皺一下眉頭,她都能緊張得直接打電話叫私人醫生。
……
上午十點,《音樂銀行》後臺休息室。
METIS的打歌還在繼續,但今天的休息室氣氛,讓李宣美感覺自己像是誤入了甚麼大型科幻片拍攝現場。
她坐在角落裡,手裡捧著一盒沙拉,眼神呆滯地看著前方。
在她的視線裡:
黃美英正毫無顧忌地貼在梁贇背後,雙手環繞著他的脖子,下巴擱在他肩膀上,正興致勃勃地跟他討論著待會兒舞臺的走位。
金泰妍坐在梁贇旁邊,正剝著一個橘子,剝好後順手塞進梁贇嘴裡。
裴珠泫站在梁贇身後,正耐心地幫他整理著有些凌亂的衣領,眼神溫柔得能把休息室給淹了。
田小娟坐在不遠處的調音臺前,時不時轉過頭來跟梁贇交流一下細節,眼神裡那股心疼勁兒傻子都看得出來。
黃禮志正拿著一把小扇子,輕輕地給梁贇扇著風,生怕他熱著。
Momo則蹲在梁贇腳邊,正認真地幫他繫著鞋帶,嘴裡還哼著不知名的小調。
“我說寶貝們……上臺的是你們……在這這麼照顧我幹嘛啊……”
“你閉嘴,我們樂意!”
……
宣美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沙拉,又抬頭看了一眼那個被眾星捧月的男人。
“Amber,我是不是在做夢?”
她轉過頭,小聲問身旁的Amber。
Amber正戴著耳機聽歌,聞言摘下一隻耳機,淡定地掃了一眼全場,聳了聳肩。
“如果你是說梁贇的後宮大集結,那顯然不是夢。”
“這也太誇張了吧!”
宣美壓低聲音,語氣裡充滿了驚恐。
“帕尼歐尼以前不是還跟他保持距離嗎?怎麼現在比泰妍歐尼還粘人?還有Irene,她平時不是最討厭跟男人肢體接觸了嗎?現在她恨不得長在梁贇身上啊!”
“這叫‘危機感’。”
Amber指了指正在給梁贇喂水的張元英。
“那個小瘋子把大家都捲起來了。現在誰要是表現得不夠關心,誰就覺得自己輸了。”
宣美又轉頭看向另一邊。
李彩領正縮在沙發角落裡,手裡拿著一本曲譜,雖然沒湊過去,但眼神一直往梁贇那邊瞟。
宣美數了數。
METIS九個人。
金泰妍、裴珠泫、田小娟、Momo、黃禮志……
現在再加上黃美英。
還有那個雖然不是METIS成員、但幾乎包辦了休息室所有雜活的張元英。
你能想象嗎?
粉絲心裡的小公主。
永遠的完美愛豆張元英,在休息室裡為了一個男人收拾垃圾,把自己當成了一個護理十級傷殘的護工一樣照顧著人家。
這都不是魔幻了,這特麼是科幻啊!
“Amber啊……”
宣美的聲音都在發抖。
“我突然發現,整個METIS,好像只剩咱倆,還有彩領……還沒被他‘拿下’?”
“彩領不好說。”
Amber指了指正在黃禮志的要求下幫忙給她遞紙巾的李彩領。
“有禮志在,這孩子估計是早晚的事情。”
宣美倒吸一口冷氣。
“那我怎麼辦?我是不是該跑路?這休息室我是一秒鐘都待不下去了!全是戀愛的酸臭味,還是多重疊加的那種!”
“淡定。”
Amber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就當在看真人秀,還是那種不付費不能看的頂級修羅場。”
“這多賺啊!這場面哪個綜藝真人秀上看得到啊?”
……
就在這時,休息室的門被推開。
aespa四人組走了進來。
原本已經夠擁擠的休息室,瞬間變得連落腳的地方都沒有了。
柳智敏進門的第一時間,眼神就鎖定了梁贇。
如果是平時她絕對已經衝過去撞進梁贇懷裡了。
但今天她表現得出奇的剋制。
她走到梁贇面前,沒有抱他,只是輕輕地握了一下他的手,然後很快鬆開。
“歐巴,今天感覺怎麼樣?”
她輕聲問道,眼神裡滿是剋制的心疼。
“我真沒事,智敏啊,這又不是啥要命的絕症……”
梁贇看著她。
他能感覺到柳智敏那種強行壓抑住的渴望。這個平時最喜歡抱著他,甚至不止一次在MBC後臺休息室裡推倒他的女孩為了不給他增加身體負擔,竟然硬生生地把自己變成了一個淑女。
“那就好。”
柳智敏笑了笑,退到一旁,把位置讓給了寧寧。
寧寧就沒那麼多顧慮了,她直接擠開張元英,坐在梁贇腿邊,拉著他的衣角開始嘰嘰喳喳地分享這兩天在網上看到的趣事。
金冬天和吉賽爾站在後方,兩人對視一眼,同時露出了“我就知道會這樣”的表情。
“吉賽爾,你覺不覺得歐巴現在像個藥罐子?”
金冬天小聲嘀咕。
“不。”
吉賽爾推了推眼鏡,眼神犀利。
“我覺得他像個被喪屍圍城的倖存者,只不過這些喪屍都長得太漂亮了,讓他捨不得開槍。”
梁贇坐在正中間,感受著周圍傳來的各種氣息和視線。
他轉過頭,正好對上黃美英那雙彎彎的月亮眼。
她正對著他笑,笑得燦爛奪目,彷彿整個世界都亮了。
當然,如果張元英能把那杯苦得要命的養生茶拿遠一點,那就更完美了。
……
打歌舞臺結束後的深夜。
梁贇疲憊地回到公寓,剛進門,就被等候多時的張元英給截住了。
“洗澡水放好了,溫度42度,正合適。”
張元英一邊幫他脫外套,一邊像個全自動導航儀一樣彙報著。
“元英啊,我自己能行——”
“不行。”
張元英轉過頭,眼神幽幽地看著他。
“萬一你在浴室裡暈倒了怎麼辦?萬一你疼起來沒人幫你怎麼弄?”
“所以,我要陪你洗。”
梁贇:“???”
他轉過頭,向正坐在沙發上敷面膜的金泰妍和黃美英投去求救的眼神。
金泰妍揭開面膜的一角,淡定地說道:
“去吧,元英也是為了你好。記得別洗太久,容易缺氧。”
黃美英則對著他做了個加油的手勢,笑得那叫一個幸災樂禍。
梁贇絕望了。
他看著張元英那已經開始解釦子的手指,深深地嘆了口氣。
他抓住了張元英的手。
“寶貝啊。”
“嗯?怎麼了歐巴?”
“你不能跟我洗。”
“為甚麼!!!”張元英尖叫起來。
“因為我要禁慾。而你那樣站在我面前,我是絕對不可能忍得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