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大的街頭依舊喧囂,但在弘大一家高階餐廳今天卻大門緊閉,掛上了“內部整修”的牌子。
一輛黑色的保姆車悄無聲息地停在後門。
“到了,下車吧。”
梁贇率先跳下車,轉身招呼著還一臉懵逼的小謝和小雅。
“哥,咱們這是……來吃烤肉?”
小謝推著輪椅,看著這就差貼封條的大門,心裡直犯嘀咕。這怎麼看都不像是正常營業的樣子啊。
“吃甚麼烤肉,帶你們來幹大事。”
梁贇神秘一笑,還沒等小謝反應過來,早就埋伏在門口的“突擊隊”就衝了出來。
“喔!新娘子來了!”
宋雨琦像個土匪一樣,帶著柳智敏二話不說就接管了小雅的輪椅。
“哎?你們這是……新…新娘是……”
小雅驚慌失措地回頭看小謝,卻發現自己的未婚夫正面臨著更嚴峻的考驗。
“快快快!新郎官這邊走!”
梁贇一把拽住小謝的胳膊,直接把他往另一邊的包廂拖。
“不是……哥!咱們到底要幹嘛啊?小雅她……”
“放心吧,小雅那邊有全韓國最豪華的保姆團伺候著,你先管好你自己吧!”
梁贇一腳踹開包廂門,把小謝推了進去。
小謝踉蹌了兩步站定,一抬頭,整個人瞬間石化,下巴差點砸在地上。
只見不大的包廂裡,站著一排男人。
金希澈正對著鏡子整理自己那騷包的髮型,利特在核對流程單,金鐘國正在展示他的肱二頭肌似乎在以此撐開西裝,李光洙因為個子太高正佝僂著背在繫鞋帶,而樸寶劍則帶著一臉治癒的笑容衝他揮手。
“這……這……”
小謝感覺自己腦瓜子嗡嗡的。
“哎一古!新郎官終於來了!”
金希澈眼尖,第一個衝了過來,手裡還拎著一套黑色的西裝。
他完全沒有第一次見面的生疏感,直接上手就開始扒小謝的外套。
“快快快!時間緊任務重!趕緊把這身換上!”
“換……換衣服?”
小謝死死拽著自己的領口,一臉驚恐地看向梁贇。
“哥!這……就在這兒換嗎?這麼多人……”
“哎呀!大家都是男人怕甚麼!”
金希澈大嗓門一吼,直接把西裝塞進小謝懷裡。
“這不是關著門嗎!趕緊的!鍾國哥,幫把手!”
“來了!”
金鐘國獰笑著走過來,那氣勢彷彿不是要幫人換衣服,而是要幫人拆骨頭。
“別別別!我自己來!我自己來!”
小謝嚇得魂飛魄散,抱著衣服縮到角落裡瑟瑟發抖。
梁贇靠在門邊,看著這雞飛狗跳的一幕無奈地揉了揉太陽穴。
沒辦法,這裡只有他能當翻譯,他想躲都躲不掉。
……
另一邊的“新娘待機室”裡,氣氛則溫馨得多。
小雅看著滿屋子的頂流女愛豆激動得手都在抖,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別哭別哭,妝花了就不好看了。”
黃美英拿著粉撲,溫柔地幫她補妝。
“來,試試這個。”
宋雨琦捧著一件潔白的婚紗走了過來。
“這是HAHA哥特意讓他老婆星姐借來的,星姐說和她當初的婚紗是同一家的。希望能把她的幸福也傳遞給你。”
在眾人的幫助下,小雅換上了婚紗。
當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時,那個平日裡因為病痛而自卑的女孩似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即將嫁給愛情的新娘。
“真漂亮。”
裴珠泫站在身後輕輕幫她整理著頭紗,眼神溫柔得像水一樣。
……
半小時後。
餐廳大堂已經被改造成了一個小型的婚禮現場。
沒有奢華的水晶燈,也沒有繁複的鮮花拱門,只有溫暖的燭光和幾束素雅的滿天星。
劉在石穿著正裝,雖然行程繁忙,但他還是堅持趕了過來。
“呀,這氛圍真不錯啊。”
劉在石拍了拍梁贇的肩膀。
“你小子,這事兒辦得漂亮。”
隨著音樂聲響起,寧藝卓和林允兒拿著麥克風走上臺。
“各位來賓,歡迎來到這個特別的婚禮現場。”
允兒流利的韓語和寧藝卓自帶喜感的中文翻譯,讓現場氣氛瞬間熱絡起來。
伴郎團率先入場。
當小謝穿著合體的西裝,在金鐘國和李光洙這兩個“左右護法”(一個太壯一個太高)的夾擊下走出來時,雖然緊張得同手同腳,但眼裡的光芒卻比任何時候都要堅定。
緊接著,是新娘入場。
這是小雅強烈請求的環節。
她不想坐著輪椅嫁給他,她想站著,哪怕只有幾分鐘。
“準備好了嗎?”
柳智敏和金秋天一左一右地站在輪椅旁。
在這個伴娘團裡,柳智敏是最高的,而金秋天雖然嬌小,但為了配合小雅的身高差,她特意穿了一雙恨天高,此時正咬著牙充當著最堅實的柺杖。
“嗯。”
小雅深吸一口氣,伸出手臂,搭在兩人的肩膀上。
“起。”
柳智敏和金秋天同時發力,穩穩地架住了小雅。
小雅的雙腿在顫抖,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但她咬著牙,一步,一步,在兩位頂流愛豆的攙扶下,堅定地走向那個在紅毯盡頭等她的男人。
現場安靜極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著這艱難卻無比神聖的一幕。
金泰妍捂著嘴,眼淚早就把剛補好的妝給哭花了。
IU站在一旁眼眶微紅,唱起了那首《每天和你》。
當小謝衝過來,從柳智敏和金秋天手中接過顫抖的小雅,緊緊抱住她的那一刻,掌聲雷動。
劉在石摘下眼鏡,偷偷擦了擦眼角,然後走上前,送上了簡短卻真摯的祝福,隨後因為行程不得不匆匆離開。
儀式簡單,卻足夠震撼。
……
儀式結束後,餐廳恢復了熱鬧。
大家圍坐在一起,吃著HAHA店裡的招牌烤肉,喝著燒酒,聊得熱火朝天。
小謝和小雅被明星們包圍著,雖然語言不通,但在梁贇和寧藝卓的翻譯下,竟然也聊得毫無障礙。
“出來透透氣?”
裴珠泫端著兩杯香檳,走到梁贇身邊,指了指外面的露臺。
梁贇奇怪的撓了撓下巴,點點頭,跟著她走了出去。
首爾的夜風帶著一絲涼意,吹散了屋裡的酒氣。
裴珠泫把一杯香檳遞給他,靠在欄杆上,側頭看著他。
“跟泰妍前輩聊完之後,我更加好奇你這個人了。”
她的眼神很直白,沒有了之前的防備,多了一絲探究。
“有時候,我真的想把你的腦袋開啟看看,看看你的大腦構造到底是不是和別人不一樣。”
“為甚麼你能一邊做著最渣的事情,一邊又讓人覺得……你好像是個好人?”
梁贇喝了一口酒,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大姐,你把我叫出來就是為了謀殺我啊?還開啟腦袋看看,你是法醫嗎?”
“呵呵。”
裴珠泫輕笑了一聲,那笑容在夜色下顯得格外動人。
“我可沒那個膽子。我要是傷害了你,怕不是要被裡面那群人追殺到天涯海角。”
她指了指屋裡正和泰妍拼酒的宋雨琦,還有正抱著小雅哭的IU。
梁贇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眼神變得柔和起來。
“真的沒甚麼好奇怪的。”
“我就是一個普通人。貪財,好色,怕死,想過得舒服點。”
“最多……就是感情經歷不那麼普通罷了。”
“而且,我也在贖罪啊。”
梁贇晃了晃酒杯。
“對小謝和小雅,對泰妍怒那,對她們每一個人。我都在用我的方式,去彌補我的貪心。”
裴珠泫看著他,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剛想說甚麼,梁贇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響了。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喂?哪位?”
梁贇接起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極具辨識度的聲音。
“梁贇啊!我是JYP啊!”
梁贇差點把手機扔出去。
“哦!樸振英前輩!您好您好!”
梁贇趕緊站直了身體,雖然對方看不見。
“梁贇啊,聽說你都成立個人工作室了?”
樸振英的聲音裡透著一股子幽怨。
“我們ITZY的孩子們……那個合作……還要等到甚麼時候啊?”
“我看你給IVE寫歌,給aespa寫歌,甚至給Kep1er都寫了……是不是把我們ITZY給忘了啊?”
“這孩子們天天在練習室裡唸叨著梁贇老師,我耳朵都要起繭子了~”
梁贇無奈地扶額。
這哥們兒的訊息還真是靈通,自己這工作室還沒正式掛牌呢,催債的電話就打來了。
“行行行!大哥!前輩!”
梁贇趕緊求饒。
“我沒忘!絕對沒忘!”
“這樣,我的工作室開張,第一個客戶就是你們ITZY!行了吧?”
“真的?這可是你說的啊!那我明天就讓人把合約發過去!一定要那種……那種能拿一位的歌哦!”
“一定一定!”
掛了電話,梁贇長舒了一口氣,感覺比剛才搞婚禮還累。
“怎麼?有新工作了?”
裴珠泫在一旁聽了個大概,挑了挑眉問道。
“嗯,ITZY。”
梁贇把手機塞回口袋,一臉的生無可戀。
“樸振英前輩親自催債,我敢不答應嗎?”
裴珠泫看著他那副樣子,忍不住笑了。
“你啊,還真是女人緣不斷。”
“剛搞定這邊的伴娘團,那邊ITZY又要送上門了。”
“這回又是哪位成員?禮志?留真?還是有娜?”
“別胡說了!”
梁贇趕緊擺手,一臉正氣凜然。
“都是一群妹妹!00後甚至是03年的孩子!我可沒那種心思!”
“我現在的精力,光是應付屋裡這幾位祖宗就已經透支了,再來?我會死的!”
“是嗎?”
裴珠泫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希望到時候你還能記得今天這句話。”
說完,她轉身走回了屋內,只留下梁贇一個人在露臺上,對著首爾的夜空發出了一聲沉重的嘆息。
“媽的,又要幹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