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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廢話,滾上來睡!

2025-11-27 作者:炒飯沒蔥怎麼吃

釜山的夜色溫柔如水,廣安大橋的璀璨燈火在漆黑的海面上拉出長長的倒影,如同碎鑽鋪就的銀河。海風帶著恰到好處的涼意吹拂著兩個緊緊相依的身影,將曖昧的氣氛烘托到了極致。

梁贇感覺自己的理智正在被這該死的浪漫氣氛一點點腐蝕。

就在他腦子裡天人交戰,思考著是應該就這麼沉淪下去,還是應該禮貌地推開她的時候,一陣急促而又刺耳的手機鈴聲如同平地驚雷,毫無徵兆地打破了這份寧靜。

這鈴聲,比田小娟早上的起床號還要命。

曖昧的氣氛瞬間被撕得粉碎。

梁贇渾身一僵,田小娟也像受驚的小鹿一樣下意識地從他懷裡彈了起來,臉上帶著一絲被打擾的不悅和慌亂。

梁贇手忙腳亂地從口袋裡掏出手機,螢幕上跳動著的,是“金智妍部長”這幾個大字。

他心裡咯噔一下,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完了,自己這無故曠工還玩失聯,估計要被部長給罵得狗血淋頭了。

他還沒來得及按下接聽鍵,身旁的田小娟就已經先一步採取了行動。

她顯然沒有看清來電顯示,滿腦子都以為是那個陰魂不散的女人又在深夜查崗。這幾天積攢下來的對IU的怨氣和剛剛被破壞的好心情混合在一起,瞬間點燃了她這個小炮仗。

“又是她?!”田小娟柳眉倒豎,眼中噴火。一把從梁贇手裡搶過手機,動作快如閃電,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按下了接聽鍵對著話筒就是一通劈頭蓋臉的怒吼。

“呀?!你還有完沒完了?!李知恩!你屬貓頭鷹的嗎?非要大半夜的出來活動?你知不知道甚麼叫保持社交距離?甚麼叫非工作時間請勿打擾?!真把梁贇當成你男人了是嗎!”

她的聲音又尖又利充滿了攻擊性,活像一隻護食的小母獅,恨不得順著電話線爬過去咬人。

電話那頭陷入了長達數秒的,死一般的寂靜。

梁贇站在一旁,整個人都石化了。他目瞪口呆地看著田小娟,大腦一片空白,甚至都忘記了去把手機搶回來。

“?臥槽...”

他覺得自己的職業生涯可能就要在今晚,於這釜山的夜色中畫上一個悲壯的句號了。

終於,電話那頭傳來了一個帶著濃濃的,幾乎要溢位螢幕的困惑和一絲絲被冒犯的冰冷聲音。

“李知恩?...你是田小娟xi吧?梁贇手機怎麼會在你手上??”

聲音很耳熟,但絕對不是IU。

“我是金智妍。梁贇呢?”

金智妍的聲音裡充滿了問號,她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強烈的衝擊。她只是打個電話找自家制作人,怎麼接電話的就變成了別人家的愛豆,而且還莫名其妙地被當成IU給罵了一頓?

這資訊量是不是有點太大了?

田小娟的怒吼,在聽到“金智妍”這個名字的瞬間,戛然而止。

她臉上的表情在短短几秒鐘內,上演了一場精彩絕倫的川劇變臉。

從盛怒,到錯愕,再到震驚,最後定格在了無與倫比的尷尬和窘迫上。

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她能感覺到自己臉上的血液,正在以一種前所未有的速度向上湧去。一股灼熱的足以將她當場蒸發的熱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啊……那個……金……金部長……”她的聲音變得像蚊子叫一樣,氣勢全無,結結巴巴地說道,“對……對不起!我……我認錯人了!我以為是……”

她“以為”了半天,也沒能把那個名字說出口。

這下真是丟人丟到太平洋了!

都怪李知恩!都怪那個女人!

她紅著一張快要滴出血來的臉,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一樣手忙腳亂地將那個燙手的山芋又塞回到了梁贇的手裡,然後飛快地轉過身去用後腦勺對著他,一副“我甚麼都不知道,我甚麼都沒幹,我不是我”的鴕鳥姿態。

梁贇看著她那通紅的耳朵尖,再也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哇,她好可愛啊。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然後伸出那隻完好的手輕輕地揉了揉田小娟那毛茸茸的,扎著馬尾的腦袋。

動作充滿了寵溺和安撫。

“西...!”

田小娟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渾身一顫,猛地回過頭來羞惱地瞪了他一眼。但那眼神裡,卻絲毫沒有了之前的殺傷力,反而更像是撒嬌。

梁贇這才將手機放到了耳邊,對著電話那頭已經徹底陷入迷茫的金智妍,用一種極其無奈的語氣解釋道:“部長nim,不好意思啊,剛才…額…剛才是個誤會。”

“誤會?”金智妍的聲音聽起來依舊充滿了懷疑,“梁贇啊,你現在和田小娟xi在一起?”

“啊,是這樣的。”梁贇開始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小娟xi最近在創作上遇到了一些瓶頸,所以我就陪她出來采采風,找找靈感。您也知道,藝術創作嘛,總是需要一些……嗯……激情和火花的。”

他懷疑自己被田小娟帶壞了,撒謊都不帶眨眼的。

電話那頭的金智妍,顯然也不是那麼好糊弄的。她沉默了幾秒鐘,然後用一種公事公辦的,不帶絲毫感情的語氣說道:“採風可以,找靈感也可以。但是梁贇製作人,你作為我們公司的專屬製作人,一聲不吭就消失了好幾天,你起碼提前跟我說一下啊,或者至少跟珉浩說一下吧?連個訊息都沒有?公司這邊都找不到你人!”

“是是是,是我的錯。”梁贇立刻認慫,“我保證,我們很快就回去!明天一早就往回趕!”

“最好是這樣。”金智妍的聲音裡充滿了疲憊和無語,“新女團的企劃案已經下來了,一大堆事情等著你處理。...你的個人情感照理我是不該管的,但也別弄的太離譜了。”

說完她便乾淨利落地結束通話了電話,似乎連多說一個字都覺得心累。

梁贇看著被結束通話的手機,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總算是糊弄過去了。

他轉過頭,看著那個還背對著他假裝在看風景的田小娟,笑著說道:“好了,搞定”

田小娟轉過身來,臉上雖然還帶著紅暈,但表情已經恢復了平時的樣子。

“嘖,都怪你!”她不講道理地將責任都推到了梁贇的身上,“要不是你到處拈花惹草,我至於認錯人嗎?”

梁贇被她這神邏輯給氣笑了。

“我真是...拈的哪朵花,惹的哪棵草了????”他舉手投降,“行行行,那我的女王大人,我們是先找個地方住下,還是連夜趕回首爾?”

“當然是住下!”田小娟理直氣壯地說道,“我累了!要睡覺!”

於是兩人開著車,開始了在這座海濱城市裡尋找住宿的艱難旅程。

然而他們很快就發現,事情遠沒有他們想象的那麼簡單。

因為疫情的影響,釜山這座曾經的旅遊勝地,此刻也顯得格外蕭條。許多酒店都已經大門緊鎖,暫停營業。而那些還在營業的,大部分也都被政府徵用,變成了臨時的隔離酒店,門口拉著醒目的警戒線。沒有被徵用的酒店也基本已經客滿。

他們開著車在空曠的街道上轉了將近一個小時,愣是沒有找到一家有空房的酒店。

“不是吧……今晚不會要露宿街頭吧?”梁贇看著導航上一個又一個顯示“關閉”的酒店圖示,感覺有些絕望。

就在這時,田小娟指著手機螢幕上的一個點,興奮地說道:“這裡!這裡有一傢俬人民宿還在營業!評價還不錯!”

那是一家看起來很不起眼的,隱藏在小巷子裡的家庭式民宿。

田小娟按照導航七拐八拐地,終於在一條連車都很難開進去的窄巷裡,找到了那家亮著溫暖燈光的小院。

田小娟停好車,拉著他一起下車走了過去。

開門的是一個看起來很和藹的,穿著居家服的胖大媽。

“請問,還有房間嗎?”梁贇禮貌地問道。

“哎一古,這麼晚了啊。”大媽打量了他們一眼,然後笑著說道,“有倒是有,不過……就只剩最後一間大床房了,你們看……行嗎?”

聽到這句話,梁贇的腦袋裡“嗡”的一聲,彷彿有無數只烏鴉,帶著“臥槽”“臥槽”的配音,從他的頭頂上呼嘯而過。

我頂你個肺?!

這都甚麼年代了,還有這種三流言情小說裡才會出現的堪稱爛俗劇情天花板的橋段?

就剩最後一間房了?還是大床房?

哇,這種劇情居然真的發生在自己身上了......

真特麼是藝術來源於生活......

他感覺自己的人生就像一匹脫韁的野馬,正在朝著越來越離譜,越來越充滿戲劇性的方向瘋狂地奔跑著。

就在梁贇站在原地進行著激烈的內心吐槽和自我懷疑,思考著要不要乾脆睡車裡的時候,旁邊的田小娟,已經用一種他完全沒想到的極其高效和果斷的方式,解決了這個問題。

“就要這間!謝謝!”

她乾脆利落地付了錢,從大媽手裡接過了鑰匙。

然後,在梁贇那震驚的,呆滯的目光中,她一把抓住了他不容置疑地將他拖進了院子,拉上了樓。

“呀呀呀!你幹甚麼!”梁贇被她拖得一個趔趄,壓低了聲音抗議道,“就一間房!我們怎麼睡啊!”

“不然呢?”田小娟回頭白了他一眼,“你是想睡大街,還是想睡車裡?別忘了,你還是個傷員。”

一句話又把梁贇給噎了回去。

幸好,那位民宿大媽似乎並不怎麼關注娛樂圈的新聞,完全沒有認出他們兩個。不然,梁贇毫不懷疑都不用等到明天早上,他和田小娟深夜同住一間民宿的新聞就將以一種爆炸性的姿態血洗整個韓網的頭版頭條。

房間很乾淨,佈置得也很溫馨,但確實很小。

一張看起來很柔軟舒適的大床幾乎佔據了房間一半的空間。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尷尬而又曖昧的氣氛。

“我……我先去洗。”田小娟扔下這句話,就逃也似的衝進了衛生間。

梁贇一個人站在房間裡,看著那張巨大無比的床,感覺自己的頭都大了。

他環顧四周,在衣櫃裡找到了一床備用的薄被子。

有了。

他默默地打定了主意。

等田小娟洗完出來的時候,就看到梁贇已經將那床薄被子,整整齊齊地鋪在了床邊的地板上,還把枕頭也放好了。

“你幹嘛?”田小娟擦著溼漉漉的頭髮,皺著眉頭問道。

“我睡地上啊。”梁贇理所當然地說道。

“你瘋了?”田小娟像看白痴一樣看著他,“釜山晚上海邊有多冷你不知道嗎?這地板這麼涼,你想明天直接被救護車一路鳴笛送回首爾?”

“那……那不然怎麼辦?”

“廢話,滾上來睡!”田小娟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命令道。

然後不等梁贇反應,她就走過去像拎小雞一樣,拽著他的胳膊,硬生生地將他從地板上拽了起來,然後一把推到了床上。

“睡最邊上!不許過線!”她用手在床的中間劃出一條無形的線,然後指著這條線惡狠狠地說道。

梁贇被她推得一個踉蹌倒在了柔軟的床上,整個人都還是懵的。

等他好不容易坐起來,田小娟也已經掀開被子,躺在了床的另一邊,用被子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亮晶晶的,充滿了警惕的眼睛。

“我警告你啊。”她看著梁贇,再次搬出了她那句經典的,充滿了殺傷力的威脅,“你晚上要是敢做甚麼不該做的事情,或者敢越過這條線,我就把你剁碎了,喂舒華的小狗!”

梁贇躺在床的最邊緣,身體僵硬得像塊木板。

他聞著被子上那股好聞的,混雜著她沐浴露香味和陽光味道的氣息,腦子裡卻不受控制地開始思考起了一個極其嚴肅的,關乎生命安全的問題。

不是,這幫人平時到底給舒華的小狗都在喂甚麼東西啊?舒華知道你們這麼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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