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蒲清歡長得確實美,尤其是在此時這種意亂情迷後的紅潤襯托下,透著一種強烈的誘惑力。
江臨風盯著她看了兩秒,自嘲地笑了笑。
“我江臨風雖然不是甚麼聖人,但實在是沒有趁人之危的習慣。更何況在審訊室裡搞這套,這回我就當一回柳下惠吧。”
隨著那隻淫鬼的徹底泯滅,審訊室內的粉紅色霧氣開始逐漸變得稀薄,順著換氣扇緩緩散去。
與此同時,江臨風的腦海中響起了一聲清脆的電子音。
【叮!檢測到宿主徹底剷除為禍一方的厲鬼淫鬼,將邪祟繩之以法。此鬼身負累累血債,殘害生靈,宿主此舉功德無量!獲得獎勵:功德值100點。】
江臨風聽到系統的提示音,心裡這塊石頭才算徹底落了地。
系統都開始結算獎勵了,說明那隻煉氣七層的鬼物已經死得連渣都不剩了。
一百點功德,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抵得上他平日裡做幾十件普通善事了。
他並沒有立刻起身,而是放開神識,像雷達一樣再次掃視了一遍整個房間。
最後,神識落在了旁邊鋼鐵平臺上躺著的鄭昌倫身上。
鄭昌倫現在的情況慘不忍睹,七竅流出的黑水雖然消失了,但那副身體已經因為剛才的劇烈抽離而變得乾癟了一圈,面板呈現出一種死人般的鐵青色。
不過,江臨風仔細掃過他的心臟位置。
“喲,命還挺硬。”
鄭昌倫雖然氣息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但確實還吊著最後一口氣。
只要他不立刻斷氣,白敬榮那邊肯定有的是辦法讓他把該交代的都吐出來。
江臨風收回目光,雙手用力,以一個標準的公主抱將蒲清歡抱了起來。
他看向那扇緊閉的鐵門,直接施展神識傳音聲音在白敬榮的耳邊響起。
“白院長,開門吧,事情解決了。”
門外白敬榮正滿頭大汗地盯著那扇漆黑的大門,手心裡全是汗。
就在他猶豫著要不要冒著風險強行破門的時候,耳邊突然傳來的聲音嚇了他一跳。
“快!開門!趕緊開門!”
白敬榮顧不上多想,對著身邊的特勤人員瘋狂吼道。
其實不用他喊,既然裡面的人能說話,說明最糟糕的情況沒有發生。
特勤人員合力搬動了緊急手動液壓桿,“咔嚓”一聲巨響,沉重的鋼鐵防彈大門緩緩向兩側滑開。
房門開啟的一瞬間,白敬榮一馬當先衝了進來。
外面的燈光順著門縫灑進昏暗的審訊室。
白敬榮第一眼就看見了抱著蒲清歡正穩步向外走的江臨風。
看到這一幕,白敬榮當場驚出一身冷汗。
這姿勢,這臉色......這祖宗剛才在裡面到底發生了甚麼?
“江......江先生,蒲小姐她這是?”
白敬榮結結巴巴地問道,眼神有些閃爍,不敢往歪處想,卻又控制不住自己的腦補。
江臨風面色如常,腳步不停,直接越過白敬榮往外走,語氣淡定地解釋道。
“別胡思亂想。剛才那個陣法對神魂消耗極大,蒲小姐是體力消耗太大累倒了,沒甚麼大事。帶她去通風好的地方休息休息就能緩過來。”
“噢,原來是累倒了,累倒了就好。”
白敬榮抹了一把額頭上的虛汗,連連點頭。
江臨風停住腳步,側過頭示意了一下身後躺在那裡的鄭昌倫。
“那個胖子背後的鬼已經被我倆幹掉了。他現在的身體狀況極其虛弱,但死不了。你們現在可以叫醫護人員進來給他續命了。”
“是是是,多謝江先生!多謝江先生出手相救!”
白敬榮對江臨風的感激簡直是由衷的。
只要那隻詭異的鬼被解決了,剩下的事情他都有章法可循。
他立刻轉過頭對著門外的助手喊道。
“快!通知醫務組,一隊人負責把蒲小姐送到的休養室,讓最好的護理人員盯著!二隊人,把鄭昌倫抬走ICU,一定要保住他的命!”
江臨風抱著蒲清歡走到走廊的通風處,將其交給了一名隨行而來的女性醫護人員。
就在醫護人員準備推走擔架車的時候,江臨風突然皺了皺眉,像是想起了甚麼,叫住了正準備去指揮的白敬榮。
“白院長,等一下。”
“江先生,您還有甚麼吩咐?”
白敬榮屁顛屁顛地跑了回來。
江臨風走到走廊邊上的一個執勤崗亭,隨手拿起桌上的一個檔案記錄本,刺啦一聲扯下一張白紙,又撿起一根圓珠筆,低頭刷刷刷地寫了起來。
不到一分鐘,他把那張寫滿了字跡的紙條遞給了白敬榮。
“這個方子,你找人立馬去抓一副藥,這都是常見的藥材。抓好之後,三碗水熬成一碗,趁熱給蒲小姐喂下。”
白敬榮愣了一下,趕緊接過方子。
他本人就是長安中醫院的院長,可以說在中醫造詣上是絕對的權威。
他原本以為江臨風只是隨便寫個安神補氣的方子,可低頭一看那藥名和分量,瞳孔猛地一縮,心中瞬間掀起了驚濤駭浪。
“黃連三錢,黃芩三錢,黃柏三錢,梔子三錢,澤瀉五錢,生地黃五錢,牡丹皮三錢,茯苓四錢......”
白敬榮站在原地,看著這個方子,腦海裡飛速推演著藥理邏輯。
“這......這方子寫得絕了!”
他身為專家,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玄機。
這藥方看似簡單,實則是從傳統的中醫名方“三黃瀉心湯”合“導赤散”中提取精華,又根據實際情況進行了精妙的加減。
三黃主攻,清熱燥溼。
梔子、澤瀉主洩,給邪火找出口。
而生地和丹皮則是在洩火的同時保護陰津不被灼傷。
白敬榮雖然不知道里面到底發生了甚麼事,但他能透過這方子判斷出,蒲清歡體內此刻必定淤積了一股極強、極損人陰元的邪淫之火。
江臨風這方子,不僅對症,而且考慮到了蒲清歡作為體質偏陰的特點,用藥不僅精準,甚至還帶有一種只有醫道大家才能有的全域性觀。
“看來......這位江先生不僅是功德宗的核心弟子,甚至在醫術上的造詣,也遠遠超過了我的想象。”
白敬榮心中暗自震驚,之前對江臨風只是敬畏他的背景和實力,現在更多了一份專業領域的深深敬佩。
他將紙條摺好塞進兜裡,對著江臨風深深鞠了一躬。
“江先生放心,我親自盯著人去抓藥熬藥,保證萬無一失!”
江臨風從一旁拿起自己的外套穿上,剛才這一場鬧劇,雖然賺了一百點功德,但也確實耗費了不少精力。
他揮了揮手,顯得有些興致索然。
“行了,你們忙吧,人我救了,事情我平了,方子我也留了。折騰了一晚上我就先回了。”
說完,江臨風頭也不回地順著電梯直接上了一樓。
其實,那個方子並不是江臨風自己拍腦袋想出來的。
剛才給蒲清歡一拳的時候,江臨風就已經意識到了,只是打暈她治標不治本。
那股淫瘴如果不徹底從經脈中清理出去,等她醒了恐怕還得留下甚麼隱患。
他在把蒲清歡抱出門的過程中,意識直接沉入了系統商城。
他花了10點功德值,從系統商城裡兌換了一味名為《清心歸元散》的凡品藥方。
雖然只是凡品,但針對這種淫邪類的迷藥、春藥留下的穢氣,效果好得出奇。
“既然幫了,就幫到底吧。誰讓咱是功德宗的傳人呢,這10個點,就當是給世界做貢獻了。”
江臨風心裡這麼安慰著自己,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其實是對蒲清歡產生了那麼一丁點兒憐香惜玉的念頭。
走出國安局的辦公大樓。
一股深夜裡的寒風迎面吹來,江臨風只覺得整個人一陣神清氣爽。
站在路邊活動了一下筋骨,江臨風看了看周圍,此時路面上已經幾乎沒有了行人和車輛。
本來他想著,這要是折騰的太晚,自己就在國安局附近找個酒店隨便對付一晚上,等天亮了再回溫振華家,把後續的事情交代一下。
但他猶豫了一下,還是給溫以寧發了一條訊息過去。
“事情辦完了,剛從國安這邊出來。太晚了,我就不回家裡了,我在外面找個地方住,明早再回來。”
訊息剛發出去還沒超過三秒鐘。
手機螢幕突然亮起。
溫以寧那邊竟然是秒回。
“不準在外面住!快回來!”
緊接著,又是一條語音。
“臨風,我和我爸媽都沒睡呢,他們有人送你嗎?不好打車我這會兒開車來接你。”
江臨風笑著回了訊息,順手在路邊攔了一輛正好空駛而過的計程車。
“你可別,剛好路上有空車,一會兒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