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了差不多三個多小時,江臨風睜開了眼。
懷裡的溫以寧還在熟睡,眉頭微微蹙著,顯然累壞了。
江臨風輕手輕腳地挪開胳膊,拿起床頭的手機。
螢幕上有一條未讀資訊,是刑天沫留下的,時間顯示在一個小時前。
“楊所他們三個人還是聯絡不上,我帶了一小隊人先行一步過去摸底,我已經跟負責棲霞鎮管控的張營長打過招呼了,您的同行許可權不受限,必要時可以直接聯絡他調動人員。”
訊息最後還附著一個電話號碼。
江臨風放下手機,目光投向窗外。
希望楊所別出事,這畢竟是他最後一次在一線出任務了。
下午兩點。
一輛掛著疆A牌照的黑色威爾法在空蕩蕩的街道上飛馳。
車窗上貼著軍區發放的特級通行證,正是嚴廣信的車。
雖然邢長賦被免了職,但一張通行證還是能搞定的。
江臨風帶著溫以寧,早早地等在派出所門口,畢竟嚴廣信一家從烏市大老遠過來,在門口迎一下還是有必要的。
車子經過幾道檢查點後,便直接開進了院子。
車還沒停穩,副駕駛的車窗就降下了一條縫。
緊接著,一團巴掌大小的影子嗖的一聲竄了出來,在空中劃過一道殘影,精準地落在了江臨風的肩頭。
“主人!我想死你啦!在那破別墅裡待著,簡直要憋瘋了!”
薇拉那略帶嬌憨的傳音在江臨風腦海中響起。
江臨風不動聲色,嘴角微揚傳音回道。
“真的假的?我看你這陣子在烏市大魚大肉,毛色都亮了不少。記住你現在的身份可是我師姐。這兒人多眼雜,別露了陷。”
薇拉眼睛滴溜溜一轉,原本還想在他脖子上蹭蹭,聞言立刻收斂了諂媚,兩隻前爪往胸前一抱,昂著小腦袋,恢復了一副睥睨眾生的高人派頭。
一旁的溫以寧見到薇拉這可愛模樣,兩隻眼睛瞬間放光。
“哇!老公,這個兔猻怎麼這麼像咱們泡溫泉的時候遇見的那一隻!它......它怎麼這麼小?好漂亮啊!”
說著,溫以寧直接伸手抱向了薇拉。
薇拉渾身毛髮一凜,正要發作,卻感到江臨風在它背後輕輕按了一下。
無奈之下,這隻大妖師姐,只能一臉黑線地任由溫以寧把它抱進懷裡。
“哎呀,它的毛好軟,怎麼感覺還涼絲絲的?”
溫以寧像揉麵團一樣揉搓著薇拉。
嚴廣信推開車門,剛走下車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他整個人僵在了原地,冷汗瞬間順著後背流了下來。
在他眼裡,這可是能一擊秒殺上百喪屍的功德宗師姐,如今竟然被江仙師的女人抱在懷裡當玩偶蹂躪?
“莫非這位姑娘的修為,比師姐更厲害!?還是說在宗門內的地位更高?”
嚴廣信在心裡瘋狂腦補,連大氣都不敢喘。
“老嚴,辛苦了。”
江臨風走上前,主動幫嚴廣信拉開了後座車門。
嚴廣信受寵若驚,連忙擺手。
“江仙師您這話折煞我了!我老嚴這條命都是宗門給的。要不是師姐,我們全家現在怕是都已經交代在那別墅裡了。”
車上劉娜抱著剛滿三歲的小兒子和女兒走下來。
車外冷風讓孩子縮了縮脖子,江臨風見狀,伸手將孩子抱了過來。
一股溫潤的靈氣順著他的掌心渡入孩子體內,原本有些受驚的孩子,瞬間小臉蛋兒變得紅撲撲的,咯咯樂了起來。
“咋今天是你親自開車?司機和保鏢呢?”
江臨風隨口問道。
嚴廣信嘆了口氣,苦笑道。
“別提了。烏市現在處於半封鎖狀態,進出都要層層審批。那些保鏢有些在昨晚的喪屍襲擊中都死了,再加上我信不過外人,就自己開車過來了。”
“行了,先別在風口站著。”
江臨風抱著孩子往裡走。
“我讓食堂阿姨特意留了些熱麵條。這時候了,鎮上也沒啥好東西,將就吃點。”
嚴廣信哪敢挑剔,連聲點頭。
“有的吃就行,有的吃就行。我們一家沒那麼多事。”
一行人到了食堂。
溫以寧招待著嚴廣信母親以及劉娜和孩子入座吃飯。
倒是薇拉,好不容易從溫以寧的魔爪下掙脫出來,正蹲在一張空桌子上,對著一盤醬牛肉發呆。
江臨風和嚴廣信走到了院子的角落裡。
嚴廣信從懷裡摸出一包煙,自己點了一根。
“江仙師,給您添麻煩了。”
嚴廣信吐出一口煙霧,壓低聲音道。
“說實話,就算您那不叫我帶師姐過來,我自己也打算來找您,待在烏市感覺就跟個活靶子一樣。”
他指了指天,神色複雜。
“昨晚那些喪屍,像是認準了我家門了一樣,肯定是早就有殺上門的打算了。”
江臨風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
“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不過眼下沒甚麼危險的。”
江臨風接著說道。
“叫你過來主要是宗門那邊給我傳訊了,師姐在那邊待得太久,身上沾染了太多凡塵俗氣,且修為已經到了突破的臨界點,這棲霞鎮雖偏遠,但背靠崑崙餘脈,天地靈氣比烏市要純淨得多,眼下更適合她突破。”
嚴廣信聽得一愣一愣的,雖然他不懂甚麼靈氣,但突破這兩個字他明白啊。
這說明,這位兔猻師姐又要變強了!
他眼珠子轉了轉,商人的本能瞬間覺醒。
“既然這棲霞鎮是這種仙家寶地......江仙師,您看我是不是回頭在這邊拿塊地?開發個避暑莊園甚麼的?”
江臨風看了他一眼,心中暗自好笑。
這嚴廣信,不愧是能從底層爬上來的商界巨頭。
在這種級別的危機面前,第一反應竟然還是圈地搞房地產。
“莊園的事以後再說。”
江臨風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現在有兩件正事,需要你立刻去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