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陰之體?”
“對。這種體質萬中無一,天生體內陰氣極重,甚至能自動匯聚周圍的陰煞之氣。”
薇拉解釋道。
“結合你說他的外形特徵,我感覺應該是這一種。”
“如果是女子擁有這種體質,那是修煉媚術或者冰系功法的絕佳苗子。但如果出現在男人身上......”
薇拉嘖嘖了兩聲。
“陰盛陽衰,陰氣會不斷侵蝕他的陽剛之氣,導致他的外貌、性格都會越來越女性化。但這體質也是修煉鬼道功法的天然容器,修煉起來事半功倍,而且基本沒甚麼反噬的風險。”
江臨風若有所思。
“聽起來挺厲害啊。”
“厲害是厲害,不過天道是公平的。”
薇拉補充道。
“男人身具極陰之體,那是逆天而行。這種人通常壽命不長,即便踏入修行之路,壽命也頂多只有正常修仙者的一半。當然了,比普通凡人肯定還是要活得久一些的。”
聽完薇拉的科普,江臨風心裡大概有了譜。
看來那個邢天沐,應該就是這所謂的“極陰之體”了。
難怪給人的感覺那麼陰柔,還對自己那種試探毫無反應,原來是體質特殊。
“行吧,我就隨便問問,心裡有個底。”
江臨風輕鬆地說道。
“萬一以後碰上了,也好有點準備。既然事情辦完了我也沒必要在這多待,買了下午的火車票就回去了。”
“啊?主人你今晚就走啊?”
薇拉那頭的語氣瞬間變得有些諂媚。
“那你可早點來接我啊!我會想你的!”
江臨風聽著這略顯做作的語氣忍不住笑道。
“但願吧。我看你在老嚴那兒好吃好喝供著,別到時候富貴日子過慣了,不想回我那了。”
“哎呀怎麼可能呢!本座的心永遠是主人的!”
“行了行了,少貧嘴,幫我盯著點老嚴,別讓他飄了。”
說完,江臨風結束通話了電話。
他把手機扔在床上,伸了個懶腰,然後走進浴室衝了個澡。
這趟烏市之行,雖然過程曲折了一點,但結果是相當完美的。
之前升級飛速的江臨風此時已經卡在煉氣十三層一段時間了,小打小鬧的功德值顯然已經跟不上系統的需要了,這也是交代嚴廣信儘快落地慈善專案的主要原因。
至於邢家那些彎彎繞繞,只要不惹到自己頭上,他也懶得去管。
洗完澡出來,江臨風看了會兒電視在臥室吃完午餐,換上一身休閒裝,開始收拾行李。
昨晚的西服疊好放進揹包,就在他準備拉上拉鍊的時候。
“咚、咚、咚!”
一陣沉穩且富有節奏的敲門聲突然響起。
江臨風透過貓眼看了看門外,站著的是一個身穿職業套裝、妝容精緻的女人。
是嚴廣信的私人秘書,蘇茜。
而在蘇茜身後,還跟著一個推著金燦燦行李車的酒店門童。
那行李車上堆得跟小山似的,大大小小的禮盒花花綠綠,幾乎快把門童的臉都擋住了。
江臨風皺了皺眉,伸手拉開了房門。
“蘇小姐?”
江臨風指了指那一堆快要溢位來的東西,疑惑地問道。
“這是?”
蘇茜見門開了,立馬換上那副標誌性的職業微笑,微微躬身。
“江先生,不好意思打擾您休息了。嚴總知道您今天要趕火車回去,特意安排我過來送送您。”
說著,她側身讓開,指著身後那堆東西說道。
“另外,這些是嚴總特意吩咐為您準備的一點心意,說是給您愛人帶的禮物。”
“愛人?”
江臨風愣了一下,腦子裡一時沒轉過彎來。
但隨即,他反應過來了。
這老嚴,八成是把上次跟自己一起去商場的阿依古麗當成自己物件了。
畢竟當時孤男寡女的,阿依古麗長得又漂亮,嚴廣信產生這種誤會倒也正常。
江臨風看著那一堆印著愛馬仕、LV、香奈兒logo的包裝盒,頓時感到一陣頭大。
這也太誇張了。
嚴廣信這是把商場搬空了嗎?
“蘇小姐,替我謝謝嚴總的好意。”
江臨風擺了擺手,無奈地說道。
“但這實在是太客氣了,而且......這也太多了。我一會兒是坐火車回去,又不是包機,這大包小包的,我根本拿不了啊。”
這要是真帶上了火車,光是這堆東西放在硬臥車廂裡,那簡直就是對全車廂的小偷進行這種“快來搶我”的公開邀請。
蘇茜似乎早就料到了江臨風會拒絕,她語氣誠懇且帶著幾分撒嬌。
“江先生,您就別為難我了。這是嚴總下的死命令,我要是把東西原封不動地帶回去,嚴總肯定會覺得我辦事不利,到時候我這飯碗可就不保了。”
她看了看那一堆東西,又看了看江臨風。
“至於怎麼帶回去,您完全不用擔心,如果您覺得不方便,我可以安排專人專車,甚至我們可以直接幫您託運到河津站,到時候您下了火車直接取就行。”
說完,蘇茜雙手合十,做出一副拜託的手勢,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憐巴巴地看著江臨風。
江臨風最受不了這一套。
“行吧。”
江臨風嘆了口氣,走上前去,在那堆“小山”裡隨手挑揀了一下。
他並沒有去拿那些大件的,而是看準了兩個小禮盒,隨手拿了起來。
“你也別安排人託運了,那樣太招搖。我就拿這兩個意思一下,剩下的你帶回去退了也好,或者你自己留著也行,反正我是不要了。”
蘇茜見狀,雖然有些遺憾沒能完成任務,但見江臨風好歹收了兩樣,也算是能回去交差了。
半小時後,烏市火車站。
拒絕了蘇茜要送進站的提議,江臨風獨自一人揹著包,混跡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檢票進了站。
列車緩緩啟動,駛離了烏市。
車廂裡依舊是混合著泡麵味和腳臭味的氣息。
江臨風買的是硬臥下鋪,此刻並非高峰,車廂裡的人不算特別多,但也坐得七七八八。
等到列車執行平穩後,江臨風坐在鋪位上,看了看四周無人注意,便拿出那兩個禮盒看看是啥東西。
江臨風先開啟了那個稍大一點的盒子。
裡面是一個古馳的Marmont系列鏈條包,經典的黑色波浪紋,上面的雙G標誌金光閃閃。
江臨風雖然不懂時尚,但也知道這玩意兒不便宜,少說也得一兩萬。
接著,他又開啟了另一個更小的深色盒子,裡面是一條寶格麗的項鍊,玫瑰金的材質,鑲嵌著一圈碎鑽,造型別致。
江臨風把項鍊拿在手裡掂了掂,苦笑著搖了搖頭。
“老嚴啊老嚴,你這是給我出難題啊。”
他本來是想隨便拿兩個小玩意兒回去送給溫以寧,哄哄她開心。
畢竟還沒給溫以寧送過啥東西。
可這兩個“小玩意兒”,加起來估計得有大幾萬甚至十來萬了。
這對於一個身家幾十億的富豪來說,可能就是兩頓飯錢。
但對於江臨風來說,這簡直就是鉅額財產來源不明。
自己那點死工資,不吃不喝攢兩年也不夠買這一條項鍊的。
要是直接把這東西甩給溫以寧,以那丫頭的精明勁兒,肯定會懷疑自己是不是去幹甚麼違法亂紀的勾當了,或者是收了誰的黑錢。
“還得編個理由......”
他把兩個盒子重新塞回揹包的最底層,用幾件換洗衣服嚴嚴實實地壓住。
火車哐當哐當的節奏聲很容易讓人產生睏意。
江臨風把揹包枕在頭下,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
反正到河津站還得好幾個小時,下了火車還得開車回棲霞鎮,這會兒正好補個覺,攢攢精力。
不知過了多久,車廂裡的喧鬧聲逐漸變小,大部分乘客也都開始午休。
就在江臨風處於半夢半醒的狀態時。
江臨風感覺到自己枕著的揹包,被人極其輕微地拽動了一下。
動作很專業,力道控制得極好,如果是普通人熟睡中絕對發現不了。
隨後,一隻手,悄無聲息地摸上了揹包的拉鍊,正在一點一點、極其緩慢地往下拉。
江臨風並沒有立刻睜眼。
他只是在心裡冷笑了一聲。
呵,這是哪個不長眼的賊,偷東西偷到我頭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