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手剛觸碰到揹包內側的瞬間,看似熟睡的江臨風雙眼猛地睜開。
“找死。”
江臨風心中冷哼一聲,沒等那隻手縮回去,一把扣住了對方的手腕。
“嘶!”
一聲倒吸涼氣的痛呼聲響起。
江臨風坐起身,順勢一帶。
對方顯然是個慣偷,下盤不穩,直接被拽得失去了平衡,半個身子栽進了江臨風的鋪位。
這是一個看起來只有十四五歲的少年,面板黝黑,五官深邃,看長相應該是某個少數民族的。
此刻,這男孩臉上寫滿了驚恐,顯然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文質彬彬的年輕人反應會這麼快,手勁還這麼大。
“放開!放開我!”
少年拼命掙扎,但江臨風的手死死地扣住他的脈門,任憑他如何用力都紋絲不動。
眼見掙脫無望,那少年的眼中突然閃過一絲兇狠的戾氣。
只見他猛地低下頭,張開嘴巴衝著江臨風那隻手狠狠咬了下去!
“呵,屬狗的?”
江臨風左手順勢抄起枕邊剛才還沒喝完的半瓶礦泉水。
“砰!”
直接將礦泉水瓶塞進了少年的嘴裡!
“嗚!嗚嗚!”
少年一口咬在塑膠瓶身上,瓶子瞬間變形,但他也被這突如其來的異物噎得翻白眼。
江臨風趁機反手一扭,將少年的胳膊擰到背後,稍微一用力,直接將他整個人面朝下按在了車廂過道上。
“哐當!”
這邊的動靜實在太大,加上週圍本來就安靜,不少正在熟睡的乘客都被驚醒了,紛紛探出頭來看熱鬧。
被按在地上的少年嘴裡還塞著礦泉水瓶,含糊不清地喊著一些晦澀難懂的方言,聽語氣像是在罵人,又像是在求救。
“老實點!”
江臨風手上稍微加了一分力道,痛得那少年頓時不敢動彈,只能在那哼哼唧唧。
就在這時,車廂兩頭的連線處,車門被人猛地推開。
“在那!別讓他跑了!”
四五個身材魁梧、滿臉橫肉的男人從兩頭包抄了過來。
周圍的乘客一看這陣勢,嚇得趕緊縮回了腦袋,生怕惹火上身。
江臨風看著這幾個人,眉頭微微一挑無奈地搖了搖頭。
“我就說麼,這麼大點的孩子哪有膽子在火車上單幹,看來這幾個才是正主。”
這是典型的團伙作案。
利用未成年人下手,一旦被抓或者被發現,大人就出來透過暴力或者胡攪蠻纏把人搶回去,一般的乘客看到這架勢,多半也就認栽放人了。
但這回,他們算是踢到鐵板了。
衝在最前面的一個光頭男人,手裡竟然還抄著一個空的啤酒瓶子,二話不說,揚起手照著江臨風的腦袋就砸了下來!
“敢動老子的人!弄死你!”
這一瓶子要是砸實了,普通人非得開瓢不可。
江臨風坐在鋪位上,甚至連起身都懶得起。
他在那酒瓶即將落下的瞬間,身子微微向左側一偏。
“呼!”
酒瓶擦著他的耳邊砸了個空。
光頭男一擊不中,還沒來得及收力,江臨風已經動了。
他抬起右腿,看似隨意地一腳踹在了光頭男的小腹上。
“砰!”
這一腳,江臨風已經極力收著勁兒了,若是全力一腳能把這火車踹個窟窿。
但即便如此,那光頭男整個人還是直接倒飛了出去。
更誇張的是,他這一飛,還順帶著把身後跟上來的兩個同夥也給撞成了一團。
“哎喲臥槽!”
“我的腰!”
三個人疊羅漢似的摔在過道里,哀嚎聲一片。
剩下兩個從另一頭跑過來的人看到這一幕,腳步硬生生止住了,一臉見鬼的表情看著江臨風。
這也太猛了吧?
坐著踹飛三個人?
就在這時,車廂那頭的乘務員室終於聽到了動靜。
“幹甚麼呢!幹甚麼呢!都住手!”
一名列車長帶著兩名佩戴執法記錄儀的乘警,急匆匆地擠過人群跑了過來。
看到警察來了,那個倒在地上的光頭男眼珠子一轉,立馬開始惡人先告狀。
他捂著肚子,指著江臨風扯著嗓子嚎道。
“警察同志!快抓他!這個人販子!他搶我家孩子!還打人!你看把我們打的!”
周圍不明真相的群眾也開始竊竊私語。
那兩名乘警一看這亂糟糟的場面,眉頭緊鎖,手按在腰間的警械上,嚴厲地看向江臨風。
“怎麼回事?先把人放開!雙手抱頭!”
江臨風淡定地站起身,用另一隻手從兜裡掏出了那個黑色皮夾,亮出裡面的警徽和證件,遞到乘警面前。
“我是忽察縣棲霞鎮派出所的,這是我的證件。”
江臨風語氣平靜地說道。
“這個男孩剛才趁我睡覺摸我包,被我當場抓住。地上的這幾個人,應該是控制這些未成年人行竊的團伙。剛才他們試圖暴力搶人,我有理由懷疑他們涉嫌組織未成年人犯罪。”
那一瞬間,原本還在哀嚎的光頭男聲音戛然而止。
警察?
這特麼點兒也太背了吧?
偷個東西偷到警察頭上了?
那名乘警接過證件仔細看了一眼,確認無誤後將證件遞還給江臨風。
“原來是自己人!誤會了!”
隨即,乘警轉過身,眼神凌厲地看向地上那幾個已經開始冒冷汗的男人,手銬直接掏了出來。
“搶孩子?我看你們是搶牢飯吃!都給我蹲下!雙手抱頭!”
光頭男幾人一聽這話,哪還敢停留,爬起來就想往車廂連線處跑。
“抓住他們!別讓跑了!”
不用警察喊,周圍早就看明白了的熱心乘客們一擁而上。
“媽的,我就知道這幫人不是好東西!”
“剛才還在那裝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