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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2章 超品靈根,火行靈體。

2026-05-04 作者:留歡喜

就在這時,海面上忽然升起了數十面黑色的旗幟,如同海市蜃樓般突兀,如同死神的宣告般不祥。

“海盜!”

“是海盜!快逃!”

“怎麼逃?我們這點速度,怎麼可能跑得贏海盜的靈船!”

“天哪,怎麼會有海盜埋伏在這裡!”

原本平穩行駛的船隊瞬間亂作一團,哭喊聲、咒罵聲、祈禱聲此起彼伏,混雜在海浪的拍擊聲中,如同末日的序曲。

數十艘快船從四周包抄而來,船頭雕刻著骷髏或惡鬼的圖案,船帆上染著暗紅色的不知名汙漬。

船上站滿了手持刀劍的海盜,個個面色兇惡,眼中閃著貪婪的光芒。

為首一艘海船上,站著一個虎背熊腰的中年漢子。

漢子穿著一件不知從哪個修士身上扒下來的半身甲,甲上刻著低階防禦靈紋,已經磨損得有些模糊。

他的修為是靈種境六層——在凡人眼中已是神仙般的存在,在真正的修仙者眼裡卻只是個不入流的小角色。

但在這片界海上,靈種境六層已經足以橫著走了。

很快,十幾條逃竄的船隻被團團圍住。

海盜們架起木板,跳上這些船隻,開始洗劫。

尖叫與哭喊聲此起彼伏,空氣中瀰漫著血腥的氣味,幾艘膽敢反抗的漁船被直接點了火,火光映紅了半邊天空。

船上的人被趕到甲板上,反抗的被當場斬殺,血濺了甲板一地。

求饒的被扒光了衣服搜身,值錢的東西連一個銅板都不放過。

老修士站在船頭,面色鐵青。

他估算了一下雙方的力量對比——自己靈種境三層,對面靈種境六層,再加上數十個手持武器的悍匪。

打是肯定打不過的,這點自知之明他還是有的。

那就只能換了。

“這位道友,”

他拱手朝海盜頭子遙遙一禮,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從容不迫,“你我都是修仙之人,何必為難這些凡人?不如此事揭過,道友有甚麼要求,儘管開口。”

船隊中的凡人們聞言,紛紛露出希冀之色。

他們看到老修士主動站出來交涉,都以為得救了。

有人已經開始低聲感謝老天保佑。

海盜頭子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黃牙。

那笑容極其猥瑣,滿是讓人不快的算計。

“揭過?”

他的聲音粗啞難聽,“老子辛辛苦苦布了這麼久的網,就你輕飄飄一句話便想讓我把人放了?你可知道為了埋伏這些肥羊,兄弟們蹲守了整整一個月?”

“道友說笑了,區區凡人財物,哪裡值得道友如此興師動眾?”老者道,聲音依然鎮定,“不如這樣,我送道友三十塊靈石,當做茶水錢。如何?”

他說話時,心在滴血。

三十塊靈石,對他來說不是小數目。

但為了保命,這點代價還是值得的。

然而,海盜頭子根本沒接他的話茬,而是用那雙渾濁的眼睛上下打量著他,目光在他枯槁的面容和佝僂的身形上流連,“說起來,你也是修仙者。”

“唔?”

老修士微微皺眉,心中升起一絲不太妙的預感。

“你呢,把你那儲物袋留下,”

海盜頭子繼續道,語氣輕蔑,像在打發一個乞丐,“老子發一發善心,饒你一命。”

“否則....”

他舔了舔嘴唇,眼中閃爍著兇光,“靈種境三層修士的屍體,應該也能賣幾塊靈石。”

“好膽!”

老修士臉色一變,變得兇狠起來。

“別以為我真怕你,我這裡有一張一階上級炎爆符。”

“逼急了我.....大不了咱們同歸於盡!!!”

老修士從儲物袋裡掏出炎爆符,捏在手裡做出激發模樣,然後惡狠狠的盯著對面的海盜頭子。

他敢直面靈種境六層修士,底氣便來源於手中的這張精品炎爆符。

雙方這個距離炸開的話,所有人都活不了。

“慢著慢著,某就開個玩笑,道友何必如此認真?”

海盜頭子感應到炎爆符散發出的波動,不由眼角一跳,連忙制止,生怕老修士真的激發出來。

“不過三十靈石太少,我們在這裡貓著等了一個月,才碰上這一單生意....五十靈石!”

海盜頭子做出一副認真思考的模樣,“只要五十靈石,你們便可以安然過去!”

“五十靈石....”

老修士暗暗蹙眉,他全身上下攏共七十多塊靈石。

除此之外,就是幾件殘破的低階法器,還有這些年收集的各種煉丹材料和幾瓶成品丹藥。

這是他打算帶到靈動洲邊界坊市裡賣掉的,也是他全部的養老本錢。

他有些心急,卻又不敢強來。

咬了咬牙,他轉身回到船艙。

片刻後,他從雜物中取出一個儲物袋——不是自己用的那個,而是一個已經破舊不堪、劣質儲物袋。

這裡面才是放了他大部分的財富。

他將儲物袋拿在手中,故作鎮定地走了出來。

“道友,”

他將儲物袋扔了過去,動作乾脆利落,“這是五十靈石。就這些。道友若是有格局,便讓這些凡人離開可好?”

“我們也不是非殺人不可,只是求財,混口飯吃。”

海盜頭子接過儲物袋,神識往裡面一掃,五十顆下品靈石,不多不少。

他露出滿意的神色,對著手下揮揮手,示意放行。

“我們走!”

老修士見此一幕,心頭緊繃的心神一鬆,而後意氣風發的朝四周同行的凡人揮手。

面對一個個崇敬、感激、佩服的眼神,老修士可謂是雄赳赳氣昂昂。

“哼哼!”

海盜頭子的目光在老修士身上掃過,發現其收起炎爆符後,忽然露出一抹獰笑,聲音裡陡然拔高了音量,“去死吧!”

他在那個“吧”字剛剛出口的瞬間便一躍而起,腰間的長刀帶著淒厲的風聲,朝老修士當頭劈下。

這一刀沒有任何花哨,但勝在突然,刀速極快,刀鋒上附著了一層淡淡的靈光。

老修士根本沒有反應過來,對方的刀已經劈到了頭頂。

他下意識地想取出防禦符籙,但手剛碰到袖口,刀鋒已經落下。

咔嚓。

一聲脆響。

老修士的身體被斜斜劈成兩半,上半身從肩頭斜向右肋裂開,下半身還站在原地,雙腿甚至還在條件反射地抽搐。

鮮血如噴泉般湧出,在空中拉出一道刺目的紅色弧線,濺落在甲板上,濺落在周圍的凡人身上。

空氣在那一瞬間被濃郁的血腥氣填滿。

船上的凡人們驚恐地尖叫起來,他們最後的希望,就這麼被一刀劈成了兩半。

海盜頭子將刀扛在肩上,刀身上還在往下滴血,他看也不看老修士的屍體,彎腰撿起老修士腰間真正的儲物袋。

神識一探,臉上的表情立刻歡喜起來——炎爆符靜靜的躺在裡面。

這張一階上級攻擊靈符,在他手裡也是底牌!

這些對於他這個靈種境六層的海盜來說,堪稱一筆鉅款。

“除了一張靈符,其他的甚麼都沒,媽的,真窮。”他嘴上罵著,臉上的笑意卻根本藏不住。

然後他忽然想到甚麼,扭頭看向老修士的船艙,眼中閃過一抹疑惑。

老修士是單獨一艘船,沒有其他船員,也沒有帶任何親眷。

這事本身就很奇怪——進階無望的低階修士,一般都會妻妾成群,儘管都是凡俗女人,但其中滋味仍可以樂不思蜀。

他提著刀,彎下腰,鑽進船艙。

船艙深處,角落裡,那個雙手被綁的少女正蜷縮在陰影中,微弱的煤油燈光映在她的臉上,照亮了她那雙明亮卻充滿警覺的眼睛。

她雖然被縛,卻沒有哭泣,只是死死地盯著來人,身體緊繃得像一根即將斷裂的弓弦。

海盜頭子愣住了。

少女的頭髮遮住了大半張臉,但從髮絲縫隙間露出的肌膚白皙得如同上等羊脂玉。

她的面容雖然沾著汙垢和血痂,但五官輪廓依稀可見,尤其是那雙眼睛,明亮得像是兩顆星星。

更重要的是,他能明顯感覺到少女體內有一股微弱的靈氣在流轉。

有靈根的處子!好一個小美人!

他喜出望外地舔了舔乾裂的嘴唇,這次截船本是為了奪些凡人財物,沒想到竟然撿到這種寶貝。

一個身具靈根的處子,在魔修黑市的價格最少一百靈石....

“小美人,”

海盜頭子蹲下身,捏住少女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

手指觸碰到少女肌膚的瞬間,他能感受到那層皮肉之下傳出的微涼溫度很宜人,“別怕,以後跟著老子,吃香的喝辣的,比跟那個老不死的強多了。”

他的手指在少女下巴上摩挲,臉上的笑容猥瑣到極點。

少女被迫仰起頭,眼中卻沒有海盜頭子想象中的恐懼或求饒,而是燃起了兩團極淡的、幾乎看不真切的火焰。

她沒有說話,只是死死地盯著他。

海盜頭子被她看得有些不舒服。

但轉念一想,一個連修為都沒有的凡人小丫頭能翻起甚麼浪,便又放下心來。

他從腰間拔出匕首,動作粗魯地割斷了少女手腕上的麻繩,手法甚是粗暴,刀刃甚至在她手腕上擦出了一道淺淺的血痕。

“走,跟老子上船去。”

海盜頭子抓著少女的胳膊,將她從船艙裡拽了出來。

海盜的手勁很大,鋼鐵般箍著少女纖細的手腕,幾乎要將骨骼捏碎。

少女被他扯著,踉踉蹌蹌地走在甲板上。

她身上單薄的布衣被艙中的雜物劃破了好幾處,左手的袖子幾乎整個被撕了下來,露出肩膀上一道剛被擦破的血痕。

海風吹在她身上,讓她打了個寒顫,但她咬著嘴唇,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老修士被劈成兩半的屍體就在甲板上,血還在往外流,在甲板上匯成一小片暗紅色的血泊。

少女的目光接觸到屍體的瞬間,瞳孔收縮了一下,但不是恐懼,而是一種複雜的、帶著幾分快意的情緒。

她在這老修士手裡吃盡了苦頭,被他用藥迷暈,被他關在髒亂船艙中差點悶死,被他用縛靈索捆了無數個日夜。

如今看到他死了,心裡只有爽。

但下一刻,她的眼神便再次恢復了警覺。

因為她現在不僅要面對一個靈種境六層的海盜,而且四周還有數十個手持刀劍的悍匪。

這些海盜個個色眯眯地盯著她看,目光在她身上流連,那種赤裸裸的眼神讓她感到一陣陣反胃。

剛出狼穴,又入虎口。

這大概就是她的命。

但認命嗎?

不。

少女深深吸了一口帶著鹹腥味的海風。

她體內那微弱的靈力開始悄悄運轉,沿著她不知道叫甚麼、但本能地知道怎麼走的路線,朝她指尖匯聚而去。

每次運轉,指尖都會發熱。

那是她身上唯一的秘密——從她記事起,只要她極度憤怒或恐懼時,手指尖就會變熱,熱到能燙傷人,熱到甚至能在潮溼的木頭上留下焦痕。

老者從沒教過她法術,卻不知她天生就能控制火焰。

這份與生俱來的天賦救過她很多次,也讓她付出了巨大的代價——被生父拋棄,被繼母虐待,最終流落到這個偏遠漁村,成了老修士的煉丹材料。

她不知這能力從何而來,卻知道自己遲早會靠這力量殺了這些人。

現在,這個秘密是她唯一的底牌。

在被綁著的這段時間裡,她一直在悄悄積蓄力量,指尖的溫度已經升高到了足以點燃乾草的程度。

只是老者用了縛靈索,她的靈力無法正常運轉,而現在縛靈索解開了,她能調動的火焰比從前更多了些。

說不定能燒到那個海盜頭子,燒個措手不及。

雖然她還不能熟練運用——事實上她根本沒受過任何正規修煉指導,全靠自我摸索——但拼了命,也值得一試。

失敗了,大不了也就是一死。

被抓回去輪姦侮辱的話生不如死,還不如拼一把。

她的心跳在加速,呼吸變沉,指尖的溫度越來越高,已經能看到幾縷白色的蒸汽從指尖升騰而起。

海盜頭子扯著她,正要將她拉上自己的船。

就是現在。

少女猛的點在海盜腰腹,炙熱傳遞,血肉的焦糊味瞬間瀰漫開來。

“啊——!”

海盜頭子吃痛,手臂肌肉痙攣,下意識鬆開了手。

少女掙脫束縛,踉踉蹌蹌地往前跑。

她跑得很快,並沒有折返回船上的艙中躲藏,而是直接往船舷邊緣衝去。

一邊跑,她一邊伸出右手,掌心攤開。

一團拳頭大小的火焰在她掌心炸開。

那火焰的顏色很奇特,不是普通的橙紅色,而是帶著幾分淡淡的青色。

雖然只有拳頭大小,跳動得岌岌可危,彷彿一陣風就能吹滅,但其中蘊含著極高的溫度。

火焰周圍的空氣被燒得微微扭曲,一股熱浪向四面八方擴散開來。

呼咻!

少女將火焰朝海盜頭子甩去。

火球在空中劃過一道並不筆直的弧線——她的控制力還遠遠不夠——朝海盜頭子臉上砸去。

海盜頭子眼神一凝,他雖然被偷襲,但畢竟是靈種境中期修士,反應極為迅速。

面對撲面而來的火球,他反應極快地側身一避,同時抬手凝出一面水盾。

那水盾薄如紙,卻精準地擋在了火球前方。

嗤啦——火球撞在水盾上,蒸騰起大片白色的水蒸氣。

水蒸氣散去後,海盜頭子毫髮無損,只是水盾被燒穿了一個拳頭大小的窟窿,但很快又被周圍的海水填補完整。

“有意思。”

海盜頭子非但沒有生氣,反而笑了起來。

那笑容極其興奮,貪婪的光芒在他眼中跳動,如同發現了一座未被開採的金礦,“小丫頭不光有靈根,還天生就能控火?”

“這天賦....嘖嘖,真是意外之喜啊。”

“原本以為只能賣一百靈石,現在至少一千靈石啊!!!”

海盜頭子心中可謂是狂喜起來,其抬起一隻手,周圍的靈氣在掌心匯聚。

對少女來說,靈種境六層的威壓如同一座小山壓在肩頭,壓得她喘不過氣。

她胸口的空氣被壓出了肺腔,腿一軟,向前跌倒在地。

掌心的火焰也瞬間熄滅了,只留下一縷青煙從指縫間嫋嫋升起。

但她沒有放棄。她咬著牙,撐著已經磨破皮的雙掌,再次掙扎著爬起,拖著被重壓灌了鉛般沉重的身體繼續往船舷方向挪。

她的膝蓋在甲板上磨出了血痕,指甲嵌入了木板的縫隙中,但她還在挪動。

哪怕只能再跑出十步,不,五步,不,哪怕只是一步——

可是一隻鐵鉗般的大手從身後伸來,抓住了她的後領,將她整個人提了起來。

“跑啊,怎麼不跑了?”

海盜頭子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帶著貓捉老鼠般的戲謔,“老子在這片海域混了這麼多年,還是頭一次碰到具備特殊靈體的小娘子。真有令人羨慕呀!”

少女心頭一陣惡寒,她拼命掙扎,拳打腳踢,指甲抓破了海盜頭子的手臂,腳後跟踢在他的小腿上。

但不管她怎麼掙扎,那鐵鉗般的大手都不曾鬆動分毫。

海盜頭子反倒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充滿了輕蔑和掌控一切的滿足感。

絕望像冰冷的海水一樣灌入她的胸腔,連火焰都燒不死對方。

她最後的底牌,對這個男人來說只是“有意思”。

這就是修仙者嗎?

修士和凡人的差距,大到讓她感到窒息。

眼淚終於奪眶而出,順著她蒼白的臉頰滑落。

“小的們!回去慶功!”

海盜頭子扛著她,對手下們大聲宣佈:“老子今晚要好好開開葷!營寨裡所有女人都賞給你們!”

周圍的海盜們爆發出粗野的鬨笑聲。

陡然間——如同回應這陣囂張的狂笑,一道極輕、極淡的聲音,從他們的頭頂傳來。

“溫屓。”

那聲音很輕,很隨意,彷彿只是在招呼一個老友,或者呼喚一個家僕。

但這輕飄飄的兩個字,卻在海面上清晰無比,如同在每個人的耳畔響起。

它壓過了海盜們的鬨笑,壓過了海浪的拍擊,壓過了風的呼嘯。

聲音落下的瞬間,一道偉岸的身影從雲端墜落。

那身影的速度快到了極致,前一瞬還在雲端之上,下一瞬已經踩在了海面上。

她沒有使用任何法術,全憑肉身的力量,在虛空中踩出一連串的音爆——砰、砰、砰、砰、砰!

虛空被她的蹄子踩出了密集的裂痕,那裂痕只維持了一瞬就自行癒合,但發出的聲音卻如同雷霆炸開。

咚!

溫屓落腳的那塊海面,駭人的裂紋炸開,但只蔓延了一段距離便被她以獨門神通控制住。

她緩緩直起身,活動了一下脖頸,骨骼發出“咔嚓”的脆響。她

收回了蹄上的力道,右手一翻,手中憑空多出了一柄戰矛。

然後她抬腳,輕輕一跺。

咔——嚓!

不止是海面結了冰,那些海盜船上的繩索,海盜們手中的刀刃,甚至連同海盜頭子剛剛喚出的那面水盾,都在同一時刻被凍成了冰雕。

冰層以她落蹄之處為中心,向四面八方蔓延,延伸之處萬物凍結。

空氣變得刺骨的寒冷,每一次呼吸都能看到白色的冰霧從口鼻中噴出。

下一瞬,瀰漫海域的冰塊碎裂開來。

碎裂的冰層、碎裂的船隻、碎裂的兵器、碎裂的海盜。

百餘名海盜,無一例外,全部化為冰屑,混在碎裂的冰層中緩緩沉入深海。

有的還保持著生前最後一瞬的表情——狂笑、貪婪、驚愕、恐懼,全部凝固在冰中,然後碎裂成千萬片。

只有海盜頭子還活著,不是他有多強,而是溫屓故意沒殺他。

海盜頭子呆呆地站在原地,手中的少女已經滑落在地。

他想說甚麼,嘴唇翕動著,卻發現自己連張嘴的勇氣都沒有。

他的雙腿在劇烈顫抖,褲子已經溼了一大片,分不清是海水還是別的甚麼。

靈種境六層,在凡人面前是神仙,在溫屓面前不過是螻蟻。

他的牙齒在打顫,發出“咯咯咯”的聲響,在這突然安靜下來的海面上顯得格外刺耳。

然後,一隻手從虛空中伸出,精準地捏住了他的腦袋。

那是一隻男人的手,修長有力,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

手指按在他的太陽穴兩側,力度不大,卻讓他連眼球都無法轉動,被釘死在原地。

趙桭從虛空中走出,絨面黑色長袍在海風中輕輕飄動,長髮在風中飛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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