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薄霧冥冥。
紅藻海域,玄溟仙城外海區域,只見一艘三十餘丈長的靈船正沿著海岸線緩緩航行。
船不大,比起那些動輒百丈的商船或是千丈的仙城級靈舫,它就像一隻在巨鯨群中穿行的小小海豚。
船身以靈檀木打造,木質呈淡紫色,散發著清雅的木香,有凝神靜氣的功效。
船首雕刻著一隻展翅的鳳凰,鳳尾沿著船舷向後延伸,形成兩道優美的曲線。
船上沒有多餘的裝飾,只在船艙上方懸著一盞以靈玉雕成的宮燈,燈中燃燒的不是凡火,而是一團柔和的淡金色光焰。
這是趙桭以自身靈力凝聚的長明燈,只要他靈力不枯,這盞燈便永遠不會熄滅。
船尾,趙桭斜靠在一張軟榻上,他穿著一件絨面黑色長袍,長髮沒有束起,隨意地披散在肩頭。
海風吹起他的衣袂和髮絲,讓他整個人都散發著一種慵懶隨意、與世無爭的氣質。
他身上氣質不像是在修仙界稱霸一方的天法境強者,更像是一位攜美出遊的富家公子。
他的右手握著一根釣竿,釣竿以靈竹製成,竿身碧綠通透,釣線則是一根幾不可見的銀色絲線,垂入海中。
但他的眼睛沒有看釣竿,而是微微眯著,目光越過船尾的欄杆,望向遠方的海天交界處,眼中帶著一種難得的悠閒和滿足。
在趙桭身側,白素素盤膝坐在一張蒲團上,其穿著一件月白色長袍,長髮只用一根銀色絲帶鬆鬆束住。
面前擺著一張小几,几上放著一套茶具。
她正在烹茶,動作優雅而從容——取茶、溫壺、洗茶、沖泡,每一個步驟都恰到好處,彷彿不是在泡茶,而是在進行某種古老的儀式。
茶香嫋嫋升起,與海風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獨特的清新氣息。
“素素泡的茶就是好喝。”
趙桭嗅了嗅空氣中的茶香,由衷地讚歎道。
那茶香清雅而不濃郁,聞之便讓人心神寧靜。
九葉靈茶——產自天照山萬年靈茶園,每一片茶葉都蘊含著純淨的木系靈力。
白素素微微一笑,那笑容淡淡的,卻如同冰山上綻放的雪蓮,清冷中透著一絲只有趙桭才能看到的溫柔。
她沒有說話,只是將泡好的第一杯茶遞給了趙桭。
茶杯是上等的羊脂白玉,入手溫潤,茶湯澄澈如琥珀。
船頭,寧妤和紀妃萱並肩而坐。
寧妤穿著一件淡紅色長裙,裙上繡著祥雲仙鶴的圖案。
刺繡針腳細密勻稱,仙鶴展翅欲飛,栩栩如生。
長髮挽成凌雲髻,以一根碧玉簪固定。
面容精緻明豔,即使不施粉黛也光彩照人。
她手中捧著一卷玉簡,正在細細研讀——講的是如何利用氣運之力加速修行。
她的眉頭時而蹙起,時而舒展,顯然在認真思考其中的奧義。
紀妃萱穿著一件暗紅色勁裝,袖口和領口以銀線繡著精緻的修羅圖騰。
長髮高高束成馬尾,露出修長白皙的脖頸,顯得英氣勃勃。
她手中握著一柄普通短刀,正用一塊磨刀石細細打磨刀鋒。
磨刀石與刀刃摩擦,發出“沙沙”的輕響,節奏單調卻莫名地有種催眠般的韻律。
她的動作專注而認真,每一次磨刀都精準至極,彷彿在進行某種修行。
陽光照在刀刃上,反射出冷冷的光芒。
“妃萱,”
寧妤從玉簡中抬起頭,有些無奈地看著紀妃萱,“你能不能放下那柄刀,陪我坐一會兒?這海景多好,磨刀多煞風景。你看那邊的海鷗,飛得多自在。”
“修行之道,不可一日懈怠。”
受刺激的紀妃萱頭也不抬:“桭哥已經是天法境中期了,素素姐更是天法境後期巔峰。”
“我們還在元神境巔峰徘徊,再不努力,以後連給他護法的資格都沒有了。”
她的聲音平靜,但其中卻透著一種執拗的認真。
手中的磨刀動作沒有絲毫停頓,“沙沙”聲依然保持著均勻的節奏。
“好吧。”
寧妤輕嘆一聲,她知道紀妃萱說的沒錯,但是這段時間她們閉關閉得太久,如今難得出來散心,應該放鬆些。
“出來散心還這麼用功....”
寧妤收起玉簡,伸手攬住紀妃萱的肩膀,“有時候我真羨慕清秋,甚麼都不想,只管研究美食。”
“畢竟她的特殊體質,跟夫君在床榻雙修就能迅速提升,夫君越強,她得到的好處越多。”
“你看看她.....”
寧妤抬手指向船艙方向,語氣幽幽道:“多快樂。”
紀妃萱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洛清秋從船艙裡探出頭來,手裡捧著一盤剛做好的點心。
點心呈花瓣形,表面撒著細密的靈蜜糖霜,在陽光下閃爍著晶瑩的光芒。
她穿著一件淺綠色長裙,裙上繡著竹葉圖案。
長髮編成兩條辮子垂在胸前,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搖晃。
臉上沾了一小片面粉,她卻渾然不覺,笑盈盈地端著點心朝甲板走來。
“夫君,嚐嚐我新做的蜜糖花糕!”
洛清秋興沖沖地跑到船尾,將盤子遞到趙桭面前,臉上滿是期待,“這次加了從玄溟仙城買的百年桂花蜜,還有素素姐從洞天裡採的靈泉水,你嚐嚐甜度怎麼樣?”
趙桭從盤中取了一塊,放入口中。
花糕入口即化,蜜糖的甜與桂花的香完美融合,在味蕾上炸開一片溫柔的甜香。
靈泉水的中和作用恰到好處,甜而不膩,清香悠長。
“嗯。”
趙桭點點頭,表情認真地評價道,“桂花蜜的使用量比上次精準了至少三成,靈泉水的比例也找到了最佳平衡。”
“清秋,你的廚道境界又提升了。”
“真的嗎?”
洛清秋眼睛一亮,臉上的笑容燦爛得如同春日暖陽。
她轉身跑回船艙,聲音遠遠傳來,“那我再去做一盤!這次試試加點靈果進去,說不定口感會更好!”
“這傻丫頭,整日研究吃食,倒也省心。”
寧妤看著洛清秋雀躍的背影,嘴角也微微上揚:“反正她天香鳳髓之體只要得到夫君的寵幸就能快速提升,不用像我們這樣苦修。”
“各有各的道。”
紀妃萱終於放下了磨刀石,將短刀入鞘,望著海面若有所思。
她的馬尾在風中揚起,幾縷碎髮拂過她英氣的面龐,“清秋的快樂,不就是我們想要守護的東西嗎?她喜歡做的事能讓她快樂,我們就讓她去做。至於苦修和戰鬥——有我們就夠了。”
寧妤微微點頭,沒有再說甚麼。
她知道紀妃萱說的都是真心話。
在紀妃萱心中,得到認可的家人永遠排在第一位。
她比任何人都更想變強,但這慾望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守護——守護夫君,守護姐妹們,守護現在這份來之不易的寧靜。
船艙門口,顧穎靜靜地站在那裡。
她穿著一件淡藍色長裙,長髮挽成雙丫髻,幾縷碎髮垂落在臉側。
作為趙桭的唯一的“貼身侍女”,她負責記錄沿途補給、整理日常所需、偶爾提醒趙桭處理一些需要他拍板的瑣事。
但更多時候,她和船上的眾女一樣,只是在享受這段難得的悠閒時光。
此刻她手中捧著一卷賬冊,上面記錄著沿途採購的靈果、靈酒、點心原料等各類開銷,字跡工整娟秀。
她的目光落在趙桭身上,眼中閃過一抹複雜。
那個男人斜靠在軟榻上,手握釣竿,眼角含笑,正與白素素低聲說著甚麼。
白素素微微側頭聆聽,偶爾點點頭,偶爾露出淡淡的笑意。
那畫面美好得不像是真實的——天法境強者,攜美出遊,泛舟海上,無憂無慮。
這一切,讓她幾乎忘了自己其實是鮫人的公主,險些忘了自己身上揹負著的血海深仇。
天帷海域,鮫人王庭,那場驚變,那些死在九大天衛手下的忠臣和族人....這些都是她必須面對的現實。
但此刻,在趙桭身邊,她感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安全感。
那感覺就像——無論外面風浪多大,只要有這個人在,她就不需要害怕任何事情。
趙桭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海面,但他忽然開口了:“顧穎,出海的這幾個月,你好像很少笑。”
顧穎微微一怔。
“是不是有甚麼心事?”
趙桭的聲音依然平淡,沒有試探,沒有追問,只是隨口一問,語氣就像是在問“今天天氣如何”一樣隨意。
顧穎低下頭,將賬冊抱在胸前,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
賬冊的封面是某種靈獸皮鞣製的,觸感溫潤,但此刻她卻覺得指間傳來的溫度有些發燙。
“沒甚麼。”
顧穎的聲音很輕,輕得幾乎被海風吹散,“只是覺得....有些不真實。”
“不真實?”
趙桭的語氣有些疑惑。
“嗯。”
顧穎抬起頭,目光再次落在趙桭的背影上。
那背影筆直而從容,肩寬腰窄,絨黑色長袍在海風中輕輕飄動。
顧穎的聲音帶著一絲自己都說不清的情緒,“我從天帷海域逃難到現在,從來沒有....這麼悠閒過。”
“沒有追殺,沒有算計,沒有仇恨,不需要擔心明天會不會有人來殺我,不需要考慮今晚藏在哪裡更安全。”
“只是坐船、看海、品茶、吃點心。”
“這種夢幻般的日子,我以前只在夢裡見過。”
顧穎抿了抿單薄的嘴唇,心中又補充一句....除了夢中,還有那場驚變未發生之前。
“唔....”
趙桭沉默了一瞬,他其實已經知道了顧穎的真實修為,天法境中期,因此對其身份也有一定猜測。
紫晶女王進階天法境之後,洞察之眸水漲船高,顧穎隱藏的手段確實堪稱天衣無縫,但在此刻的紫晶女王眼中,依舊無法遁形。
不過顧穎既然沒有主動坦白,趙桭也沒有追問。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不習慣逼迫別人說不想說的事,最主要的是顧穎明顯沒有惡意,否則對方一個天法境中期的超級強者,想做甚麼早就做了。
“那就多享受幾天。”
趙桭收回目光,重新望向遠處的海天交界處,聲音依然平淡,卻帶著一種讓人心安的力量,“這艘船暫時不會沉。”
“你在這艘船上,也不會有危險。”
“至於以後的事——以後再想。”
他沒有再看顧穎,只是淡淡地說了幾句話,便將目光重新轉回了海面,給顧穎留出了獨自整理情緒的空間。
顧穎沉默著,久久沒有回答。
海浪輕拍船舷,海風拂過甲板,半空中海鷗盤旋鳴叫。
忽然,她微微彎了彎嘴角。
那笑容很淡,但卻是發自內心的。
也許是因為趙桭那隨意的態度,也許是因為那句“以後再想”——總之,她感到心底某個緊繃了不知多少年的弦,在這一刻微微鬆動了一些。
“謝謝。”
她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趙桭沒有回應。
但顧穎知道,他一定聽到了。
因為他的釣竿,在那一刻輕輕點了一下,像是某種回應。
......
......
船繼續向前航行,趙桭微微側頭,透過靈魂聯絡向黑血女王傳遞了一道意念,“黑血,靈動洲眼下的情況如何?”
黑血女王此刻正盤踞在七顱墜洞天第一層的靈水湖畔,其雙暗紅色的眼睛微微閉上,感知著分散在靈動洲各處的黑血兵蜂傳回的情報。
她的黑紋神域已經達到了頂階,能夠跨越數個大洲感應到每一隻黑血兵蜂的具體位置和狀態。
每一隻兵蜂都是一隻移動的“眼睛”,將沿途看到的一切透過靈魂網路實時傳遞給她。
很快,她的回應在趙桭意識中響起:“一個月前,我們在靈動洲西部發現了一支竹國輜重隊,規模不大,二十艘靈船左右。”
“護送者中有一位元神境後期。”
“我讓一隻兵蜂跟了上去,跟著他們找到了竹國在靈動洲的主營所在。”
“主營?”
趙桭微微挑眉詢問,“具體規模如何?”
“不小,大約五百艘大型靈船,駐紮在靈動洲中部的一座群島附近。”
“主營中有三位天法境的氣息,暫時沒有發現神妃的蹤影。”
盈塗....趙桭的手指在釣竿上輕輕敲了敲。
他這次來靈動洲的主要目的之一,就是趁著盈塗被竹國派遣到靈動洲戰場的機會,將她從竹國的控制中解救出來。
由於之前盈瀞在竹國手裡,所以盈塗被竹國神妃玲瓏逼著簽了主僕契約。
而現在盈瀞已經不在竹國那邊,這件事就好辦了很多。
“竹國在靈動洲的對手是誰?”趙桭又問。
“主要是傀儡宗和黑蛟宮。”
“靈動洲的人族和妖族兩大勢力聯手,竹國在這裡的推進並不順利。”
“雙方打得有來有回,誰也壓不倒誰。”
“最近一次大戰發生在兩個月前,傀儡宗用了一種新研發的超級戰爭傀儡,可以抵禦天法境的特殊侵蝕。”
“黑蛟宮的蛟龍戰力強大,在海中尤其佔優,竹國的靈船隊好幾次想繞道海面都被打了回來。”
趙桭微微點頭。
竹國在靈動洲的擴張受阻,對他來說是好事——盈塗所在的戰場越是膠著,竹國對盈塗的看管就越容易出現疏忽。
他等到時機合適的時候,就能趁亂將人救出來,運氣好的話甚至不必驚動太多人。
“繼續看著,有情況隨時告訴我。”
“好。”
黑血女王的回應乾脆利落。
趙桭也收回思緒,重新將注意力放在釣竿上,海上暖陽正好,身邊有四位美妻相伴,難得浮生半日閒。
他嘴角掛著淡笑,將目光投向遠方的海天交界處,彷彿甚麼都沒有發生過。
但在這艘看似普通遊船的周圍,數十隻黑血兵蜂悄無聲息地散佈在海面、水下和雲端之中。
它們收斂了所有氣息,如同一隻只普通的飛蟲,監視著方圓千里內的一切動靜。
凡是可疑的靈力波動,都逃不過它們的感知。
趙桭看似悠閒,實則整片海域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
......
三個月後,靈動洲外圍的界海。
界海,是兩座大洲之間的過渡海域。
這裡靈氣稀薄,海獸稀少,要靈氣沒靈氣,要資源沒資源,連低階修士都不願在此多作停留。
正因如此,界海成為了一些不善鬥法低階修士和凡人船隻前往靈動洲的必經之路。
距離趙桭的靈船約莫百里之外,海面上有十幾條船正在結伴而行。
那些船大小不一,最大的不過二十丈,最小的只有五六丈。
船型各異,有簡陋的漁船,有粗笨的貨船,也有幾艘勉強可稱為靈船的半成法器。
船隊顯然是以互相照應的臨時結盟在海上同行的。
船上的人們一邊划槳或操控低階法器,一邊警惕地打量著四周的海面。
這裡是海盜出沒的高發地帶,結伴同行,總比單獨上路安全一些。
其中一艘破舊的靈船上,站著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
老者年約七旬,面色枯槁,身形佝僂,穿著一件打了補丁的灰色道袍。
靈種境三層——這在修仙界屬於最底層,連靈種境中期的門檻都沒摸到。
但在這支由凡人船工和底層漁夫組成的船隊中,他卻是唯一一個修仙者。
船隊中的其他人都對他畢恭畢敬,將他視為這支臨時船隊的保護神。
老者也坦然接受了這份敬畏。
在凡人面前,他總是昂首挺胸,一副高人風範。
時不時還會拿出幾張低階符籙在凡人面前展示一番,換來一片驚歎和膜拜。
但沒人知道,在他那艘破舊靈船的船艙深處,正關著一個少女。
船艙很小,不過丈許見方,堆滿了雜物——破爛的漁網、生鏽的鐵錨、幾桶發臭的魚油。艙中沒有窗戶,唯一的光源是老者放在角落裡的一盞劣質靈石燈。
燈中的靈石已經消耗過半,發出的光芒昏黃而黯淡,勉強能照亮艙室中央那一小片區域。
少女蜷縮在角落裡,雙手被粗糙的麻繩反綁在身後。
那麻繩上隱隱流轉著極淡的靈光——是一根最低階的縛靈索,對靈種境中期以上的修士毫無作用,但對付一個靈種境都沒有入門的小女孩卻綽綽有餘。
她約莫十五六歲,身形瘦小,亂髮遮住了大半面容。
但從髮絲縫隙間偶爾露出的膚色來看,她的面板相當白皙。
她的臉上沾滿了汙垢和已經乾涸的血痂,顯然這段時間吃了不少苦頭。
不過她的精神並沒有崩潰,雙眼依然明亮,在被俘期間多次試圖逃跑,也因此在臉頰上留下了一道被老者扇出的青紫色掌印。
船隊繼續向前航行。
老者拿著羅盤站在船頭,羅盤上的指標微微顫動,指向某個方向。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不易察覺的笑容。
沒有人知道,這個看似道貌岸然的老修士,實際上是一個專門獵取落單低階女修和靈根處女的劫修。
他專門混跡在這種凡人船隊中,利用凡人對自己修仙者身份的敬畏,暗中搜尋合適的獵物。
他這次“護送”船隊透過界海,不過是順路——真正的目的,是將船艙裡的少女帶到預定地點,用她的靈根和處子之身煉製一爐人丹。
他已經卡在靈種境三層很多年了。
再加上與人鬥法傷了根基,壽元已經不足三十年,如果不能儘快突破,就只能等死。
而他能想到突破最快的方式,就是將身具靈根的處子煉成人丹——一爐丹成的機率雖然不高,但只要成功,他就能直接突破到靈種境中期。
屆時根基補全,他又能多活好幾十年。
他已經成功過一次——上一次煉製的物件,是一個身具劣品靈根的小女孩。
那一爐他只煉出了下品人丹,效果不盡人意。
而這次的少女,是他偶然在一個偏僻小漁村中找到的。
當時少女的養父剛過世,她獨居在村外一座破舊的茅屋裡。
老者用粗淺的測靈石測出這少女竟然身具靈根,而且靈根品質似乎不低。
他找到一個機會,趁半夜摸進她家,一記手刀敲在她後頸上,將其打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