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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陷阱昭然心不悔,七子七怪圍荒店,情深一吻勝千軍!

2026-05-08 作者:兔八哥餅乾

牛家村靜得可怕。

昔日雖不繁華卻也充滿生氣的村落,如今只剩下斷壁殘垣和叢生的雜草,偶有幾個步履蹣跚的老人坐在自家門口,眼神渾濁地望著趙志敬和穆念慈這兩個突兀闖入的外人,給這荒寂更添了幾分淒涼。

穆念慈的心一點點沉下去,不祥的預感如同冰冷的藤蔓纏繞上來。

她緊緊攥著趙志敬的手,指甲幾乎要掐進他的肉裡,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敬哥哥,我們快回家看看!”

穆念慈要去的地方,是記憶裡那座矮矮的土坯房。

小時候每到黃昏,義父楊鐵心總會在門口的老槐樹下劈柴,炊煙從煙囪裡冒出來,帶著米粥的香氣,她會挎著竹籃從外面回來,喊一聲“爹爹”,義父便會放下斧頭,笑著接過她的籃子,替她拍掉肩上的塵土。

可此刻奔到近前,那老槐樹早已枯死,樹皮剝落,露出裡面慘白的木質,土坯房的牆塌了一面,門口積著厚厚的灰塵,風一吹,便揚得人睜不開眼,哪裡還有半分昔日的溫情?

趙志敬任由她拉著,步履依舊從容,彷彿周遭的荒敗與緊迫都與他無關。

可他那雙看似平靜的眼眸深處,卻藏著鷹隼般的銳利——以他如今躋身當世絕頂的修為,五感早已遠超常人,村外三里的樹林裡,破屋的後牆根,甚至村口那棵枯樹的樹洞裡,一道道或輕盈如蝶、或沉猛如雷的氣息,正像潮水般悄然合圍。

他耳朵尖微不可察地動了動,捕捉著那些氣息的軌跡,嘴角勾起一抹極淡、卻又極冷的弧度。

七道氣息清靈綿長,內力運轉間帶著玄門正宗的中正平和,是全真教的玄門心法,錯不了——想來是他那位“好師傅”王處一,還有那群整日把“匡扶正義”掛在嘴邊的師叔伯,全真七子,竟一個不落,全都來了。

另外六道氣息,腳步沉猛,落地時帶著金石之音,顯然是外家功夫練到了極致,根基紮實得很,除了那陰魂不散的江南七怪,還能有誰?

只是少了一道氣息,想來是被梅超風所殺的張阿生,倒讓這群人湊不齊“七怪”的名頭了。

而最後一道氣息,便混在江南六怪身側,既不如全真七子那般清靈綿長,也沒有江南六怪的沉猛厚重,內力很是淺薄,運轉間雖也帶著幾分全真心法的影子,卻駁雜粗淺,顯然只學了些入門的皮毛;

腳步雖穩,卻少了六怪那般常年走江湖的悍厲,反倒帶著幾分少年人的生澀——趙志敬嘴角的冷笑更甚,不用看也知,這必是江南六怪的寶貝徒弟,郭靖。

一個只學了基礎全真內力,又被六怪硬塞了滿身外家功夫的毛頭小子,也敢跟著來湊熱鬧?

想來是被他那幾位師傅捧在手心,真以為學點三腳貓功夫,就能稱得上“江湖兒女”,敢來圍殺他趙志敬了。

……

“呵,倒是給足了我面子。”

趙志敬心中冷笑,一股睥睨天下的傲氣從丹田升起,直衝眉宇。

他在萬蛇群中練成先天功,早已不是當年那個被全真教滿江湖追殺的叛徒。

如今趙志敬神功大成,放眼江湖,能與他抗衡的寥寥無幾,這全真七子加江南六怪,在他眼裡,不過是一群礙眼的土雞瓦狗。

趙志敬抬眼掃了掃四周,荒村野地,人跡罕至,連個過路的樵夫都沒有,正好是殺人埋骨的好地方——今日便將這些煩人的蒼蠅一網打盡,省得日後再像蚊子似的嗡嗡作響。

可當趙志敬的目光落在身旁的穆念慈身上時,心中忽地一動。

只見穆念慈正蹲在塌了的屋門前,手指輕輕拂過門板上積的灰塵,指尖觸到一道舊日的刻痕——那是她小時候調皮,用小刀刻下的“念慈”二字,如今字跡早已模糊,卻依舊能辨出輪廓。

她的肩膀微微聳動,眼眶泛紅,嘴裡喃喃地喚著“爹爹”,聲音裡帶著哭腔,那模樣,脆弱得像株風中搖曳的蘆葦,滿心滿眼都是對義父的擔憂,哪裡能察覺到周遭的殺機?

一個更“完美”的計劃,如同毒蛇般悄然爬上趙志敬心頭。

他若此刻點破埋伏,固然能顯出自己的智計,卻少了幾分“情意”的鋪墊。

不如……就陪穆念慈演這場戲。

等她把整個村子都找遍,卻連義父的影子都見不到,希望一點點落空,再眼睜睜看著自己因她“尋父”而陷入重圍,那時她心中的愧疚、擔憂,再加上對自己的依賴,定然會攢到頂點。

屆時他再雷霆出手,將這些人盡數斬殺,在唸慈眼裡,他便不是為了自保而殺人,而是為了“守護她”才動手——如此一來,她只會更加死心塌地,哪裡還會覺得他手段殘忍?

反而會感激他的“情深義重”。

計議已定,趙志敬面上半點不露,反而放緩了語氣,伸手替穆念慈拂去肩上的灰塵,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念慈,別急,義父許是去了別處,我們慢慢找,總能找到的。”

說罷,趙志敬便陪著她,從楊鐵心的老宅開始,一處一處地尋。

穆念慈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跟著他的腳步,翻遍了屋裡每一個角落——灶臺下的柴房,床底下的暗格,甚至是屋頂的橫樑,她踮著腳,伸手去摸橫樑上的灰塵,嘴裡一遍遍地喚著“爹爹”,聲音越來越啞,越來越顫,可回應她的,只有樑上幾隻蝙蝠被驚起的“撲稜”聲,黑色的翅膀劃過空氣,留下一陣令人作嘔的腥氣。

兩人尋遍了老宅,又往村西頭的客棧去。

那客棧本就破敗,如今更是朽壞不堪,門板上的“悅來客棧”四字,只剩下“來”和“棧”兩個殘缺的字,風一吹,門板便“吱呀”作響,像是隨時會倒下來。

剛踏入門檻,腳下的木板便發出“咯吱”的呻吟,彷彿不堪重負。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破舊花襖的女孩,猛地從櫃檯後的角落裡跳了出來——那花襖的顏色早已褪得看不清原本的模樣,上面打滿了補丁,髮髻梳得歪歪扭扭,幾縷頭髮垂在額前,遮住了大半張臉。

她手裡攥著一根比她人還高的木棍,揮舞著,嘴裡發出“嗬嗬”的傻笑,含糊不清地嚷著:“打壞人!打壞人!別……別過來!”

趙志敬掃了她一眼,便認出這是原著中桃花島棄徒曲靈風的傻女兒,日後江湖人稱“傻姑”的便是。

他對這種心智不全的女子,向來是連多看一眼都嫌麻煩,此刻只覺得礙眼,腳步未停,正要繞過她,卻見穆念慈的腳步頓住了。

穆念慈本就心亂如麻,尋父不得的焦躁,加上那股越來越重的不祥預感,讓她心情惡劣到了極點,可她天性善良,見這女孩衣衫襤褸,眼神呆滯,顯然是個痴傻之人,心中不由生出幾分憐憫。

只是此刻她實在沒力氣去安撫,只能皺著眉,輕輕繞開女孩揮舞的木棍,低聲道:“我們不是壞人,只是來找人的。”

說罷,便拉著趙志敬,往裡走了幾步。

可那傻姑卻不依不饒,跟在他們身後,依舊揮舞著木棍,“嗬嗬”地喊著,那聲音,在這空蕩的客棧裡迴盪,顯得格外詭異。

穆念慈再也忍不住,停下腳步,背靠著冰冷的牆壁,淚水終於在眼眶裡打轉,聲音哽咽得幾乎不成調:“怎麼會……怎麼會找不到呢?

義父他答應過我的,說等我回來,要給我做我最愛吃的糖糕……

他明明說過的……”

她抬手捂住嘴,不讓自己哭出聲,可眼淚卻像斷了線的珠子,順著指縫往下淌,滴在衣襟上,暈開一小片溼痕。

她的心,一點點往下沉,絕望像潮水般湧上來,幾乎要將她淹沒——義父他……會不會出事了?

就在這時,一陣密集而沉重的腳步聲,從村口方向由遠及近,踏在石板路上,發出“咚咚”的聲響,像是戰鼓,敲碎了村子的死寂。

穆念慈猛地抬頭,心臟驟然縮緊,她順著聲音望去,只見村口方向,一群人影正快步走來,為首的七人道袍飄飄,衣袂翻飛,雖面帶仙風道骨,眉宇間卻凝著化不開的寒霜,正是全真七子!

他們身後,跟著六個打扮各異的男女,有的手持鐵杖,有的腰挎長刀,個個太陽穴高高鼓起,眼神銳利如刀,正是江南六怪!

而站在他們身側,那個身形魁梧、面容剛毅的少年,不是郭靖是誰?

穆念慈並非愚笨之人,見此陣仗,腦中“嗡”的一聲,像是有驚雷炸開,所有的疑團瞬間解開——義父根本沒有病重!

所謂的“義父病危,速歸”的訊息,從頭到尾就是一個陷阱!

他們是利用她對義父的擔憂,引敬哥哥來這荒村,然後甕中捉鱉!

“敬哥哥!”她驚惶地轉過身,雙手緊緊抓住趙志敬的胳膊,指節用力得發白,聲音發顫,帶著無盡的懊悔與自責,“是陷阱……這是他們設的陷阱!

他們利用我……利用我來抓你!

都怪我……都怪我不好,我不該信那些人的話,不該拉著你來這裡……”

她說著,眼淚掉得更兇了,一顆顆砸在趙志敬的衣袖上,暈開深色的痕跡。

她覺得自己好蠢,好沒用,不僅沒能幫到敬哥哥,反而成了別人對付他的棋子!

趙志敬感受到她的顫抖,感受到她手心的冷汗,心中掠過一絲滿意,面上卻依舊溫柔。

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動作沉穩而輕柔,彷彿周遭那劍拔弩張的氣氛,那十幾道虎視眈眈的目光,都不存在一般。

“念慈,莫慌。”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像是春日裡的暖陽,驅散了她心頭的寒意,“有我在,沒人能傷你分毫。”

穆念慈抬起頭,淚眼朦朧地望著他。

趙志敬的臉上,沒有絲毫慌亂,嘴角甚至還帶著一絲淡淡的笑容,那雙深邃的眼眸裡,只有對她的溫柔,沒有半分對強敵的畏懼。

看著他這般鎮定自若的模樣,穆念慈狂跳的心,竟莫名安定了幾分。

可下一秒,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腦海,讓她渾身一震——敬哥哥的武功何等高強,感知更是遠超常人,村子裡藏了這麼多人,他怎麼可能沒發現?

“敬哥哥……”她仰起臉,淚水依舊在淌,可眼底卻漸漸升起一絲恍然,一絲難以置信的感動,“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這是個陷阱?”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試探,可心裡卻已經有了答案。

她想起方才尋父時,敬哥哥的從容;

想起他替自己拂去灰塵時的溫柔;

想起他說“有我在”時的堅定……

原來,他早就知道了!

“你是為了我……”穆念慈的聲音哽咽著,卻帶著無比的確定,“你明知是圈套,卻還是陪我來這裡,是怕我失望,是想陪我確認義父的安危,對不對?

你怕我一個人來會出事,所以寧願以身犯險,陪我踏入這龍潭虎穴……

敬哥哥,你怎麼這麼傻,怎麼這麼傻啊!”

穆念慈越說,心裡越是感動,越是心疼。

敬哥哥何等驕傲,何等自負,卻為了她,甘願置身險境;

他明明可以轉身就走,卻為了不讓她傷心,陪著她在這荒村裡浪費時間,等著敵人合圍。

這份情意,何其深重,何其珍貴!

她何德何能,能得他如此相待?

趙志敬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只是靜靜地看著她,深邃的眼眸裡含著笑,像是一汪深潭,能將人徹底沉溺。

可這無聲的回應,在穆念慈看來,便是最好的預設。

她再也忍不住,伸出雙臂,緊緊地摟住趙志敬的腰,將臉深深埋進他堅實的胸膛裡。

他的胸膛很暖,隔著衣料,她能感受到他沉穩有力的心跳,那心跳聲,像是定心丸,讓她慌亂的心徹底安定下來。

“敬哥哥,對不起……”她哽咽著,淚水浸溼了他的衣襟,“都怪我,害你陷入險境……

以後,我再也不會這麼蠢了,再也不會讓你為我擔心了……”

她摟得更緊了,彷彿要將自己嵌進他的身體裡,“我再也不要和你分開了,這輩子,下輩子,都要跟你在一起,就算是死,我也陪著你!”

趙志敬低頭,在她耳邊輕輕吹了口氣,聲音壓得極低,只有兩人能聽見,語氣裡帶著一絲慵懶,又帶著一絲對外面眾人的不屑:“傻丫頭,哭甚麼。

放心,不過是一群跳樑小醜,看你趙大哥怎麼把他們打發掉。”

穆念慈卻猛地抬起頭,臉上淚痕未乾,睫毛上還掛著淚珠,可眼底卻滿是決絕。

她抓住趙志敬的手,急切地說道:“不!敬哥哥,他們人多,還有全真七子和江南六怪,你就算武功再高,也架不住他們車輪戰!

待會兒若是有機會,你就走,不用管我!

他們看在義父的面子上,定然不敢傷我,我幫你纏住他們,給你爭取時間!”

她說得又快又急,呼吸都有些不穩,可眼神卻異常堅定——她已經做好了犧牲的準備,只要能讓敬哥哥平安脫身,就算被他們抓住,就算受再多苦,她也心甘情願。

趙志敬心中嗤笑,這群烏合之眾,豈能攔得住他?

可看著穆念慈這般情真意切,為了他甘願犧牲的模樣,他心中也掠過一絲受用。

他沒有多說甚麼,只是低下頭,伸出手,輕輕拭去她臉上的淚痕,然後俯身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了一個輕柔而堅定的吻。

那吻很輕,卻帶著滾燙的溫度,像是帶著魔力,瞬間驅散了穆念慈所有的恐懼與決絕。

她嚶嚀一聲,臉頰瞬間變得滾燙,剛剛鼓起的勇氣,像是被這一吻抽走了大半,只剩下無盡的羞意與依戀。

她再次將臉埋進趙志敬的懷裡,雙手緊緊地攥著他的衣襬,彷彿外界的一切紛擾——全真七子的怒目,江南六怪的殺氣,郭靖複雜的眼神,都已與她無關。

此刻,穆念慈的天地很小,小到只剩下懷抱著她的這個男人,只剩下他沉穩的心跳,和他身上淡淡的氣味。

只要有他在,就算天塌下來,她也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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