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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江南血路伴柔情, 殺盡謗者為卿故,柔情蜜意赴舊村

2025-11-27 作者:兔八哥餅乾

馬蹄聲碎,踏過江南蜿蜒的官道。

趙志敬攜著穆念慈,一路向著臨安府附近的牛家村行去。

儘管穆念慈心繫義父病情,歸心似箭,恨不能肋生雙翅立刻飛到楊鐵心床前,但趙志敬卻將行程安排得張弛有度,甚至稱得上奢華。

他並未選擇風餐露宿、日夜兼程,反而每至一處稍具規模的城鎮,必尋那最清淨雅緻、服務周全的上好客棧下榻,非要讓穆念慈睡得安穩踏實不可。

一日三餐,也絕不在路邊小店將就,必是當地最有名氣的酒樓,點上最精緻的招牌菜餚,溫一壺醇厚的黃酒,彷彿他們並非趕路,而是來江南遊山玩水的富家眷侶。

每當穆念慈眉宇間流露出焦急之色,欲要催促快行時,趙志敬便會握住她的手,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念慈,我知你心急。

但越是如此,越要保重你自己的身體。

舟車勞頓最是耗人元氣,若因趕路讓你累倒了,憔悴了,待到見了義父,你非但不能床前盡孝,反而要他為你擔心,豈不是本末倒置?

聽話,吃好睡好,養足精神,才是對義父最大的孝心。”

趙志敬這番話語在情在理,那不容反駁的關懷中又透著十足的體貼,讓穆念慈心中雖急,卻也甜絲絲的,無法抗拒。

她自幼漂泊,何曾被人如此如珠如寶地呵護過?

這份略顯霸道的周到,如同一張綿密溫柔的網,將她緊緊包裹,讓她對身邊這個男子的依賴,一日深過一日。

……

……

……

趙志敬自先天功大成那日起,周身氣度便已截然不同。

從前武功沒有大成,縱有野心,也需藏著掖著;

如今自己內力登峰造極,舉手投足間皆有宗師氣象,放眼當世,能與他一較高下者寥寥無幾,心氣之高,早已非昔日吳下阿蒙可比。

武道宗師自有宗師的傲骨,於他而言,易容改扮、藏頭露尾,皆是自貶身份的苟且之舉——他趙志敬行得正坐得端,既已無懼天下英雄,便無需用面具遮掩容貌。

因此,這一路南下江南,他始終以本來面目示人。

那張曾被蒙古與全真教合力印在無數通緝令上的臉——劍眉斜飛入鬢,眼眸深邃如淵,鼻樑高挺,唇線分明,本是一副俊朗無儔的模樣,卻因眉宇間那抹化不開的冷冽與桀驁,添了幾分令人不敢直視的威懾力。

這張臉,在尋常百姓眼中或許只是個氣度不凡的青衫客,可在江湖人眼裡,卻是比閻王令還要顯眼的標誌——那是懸賞榜單上,能換萬兩黃金、能換全真教上乘武學的“趙志敬”三個字的具象化,是無數人眼中的“肥肉”,亦是不少人慾除之而後快的“邪魔”。

麻煩,果然如影隨形。

先是那些利慾薰心的江湖敗類。

或三五成群地守在官道旁的密林裡,或喬裝成挑夫、貨郎,潛伏在城鎮的街角巷尾,個個都打著“擒獲趙志敬,一步登天”的算盤。

有的是垂涎蒙古大汗開出的鉅額賞金,妄想拿了錢便遠走高飛,從此快活度日;

有的則是痴傻,竟以為將趙志敬的人頭獻給全真教,便能換來丘處機親授的“全真劍法”或“天罡北斗陣”心法,白日做夢般想著一步躋身名門正派。

這些人,武功稀鬆平常,手段卻陰狠毒辣,常常趁著暮色沉沉,或是晨光熹微,猝不及防地擲出餵了毒的飛鏢、撒下帶刺的漁網,妄圖以多欺少、以暗克明。

更讓人心煩的,是那些自詡“俠義”的偽君子。

他們未必貪圖賞金,卻總愛拿著“江湖道義”當幌子,四處打探趙志敬與穆念慈的行蹤。

多半是聽了茶樓酒肆裡那些添油加醋的流言——說趙志敬“叛出全真,弒師欺祖”,說他“脅迫良家女子穆念慈,背棄養父楊鐵心”,甚至有好事者編造出“兩人在客棧中日夜廝混,罔顧人倫”的汙言穢語。

這些人便覺得自己得了“替天行道”的由頭,或是出於幾分可笑的“義憤”,或是單純嘴賤,想借著痛罵“邪魔”來彰顯自己的“正派”,竟敢公然攔在官道中央,指著趙志敬的鼻子破口大罵。

“趙志敬!

你這淫邪之徒,枉為全真弟子,竟敢拐帶穆姑娘,簡直無恥至極!”

“穆姑娘,你快醒醒!

此等弒師叛教的賊漢子,怎配得上你?

你為了他氣病養父,真是不孝不義,枉費楊老英雄對你的養育之恩!”

“水性楊花的賤婢!

跟著這邪魔歪道,遲早不得好死!”

那些惡毒的字眼,像淬了毒的刀子,一句句、一聲聲,狠狠扎進穆念慈的心裡。

她本就因義父病重而心焦,又因與趙志敬同行而承受著世人非議,此刻被人當眾這般辱罵,只覺得臉頰發燙,心口發堵,委屈的淚水瞬間湧滿了眼眶,眼圈泛紅得像雨後的桃花,長長的睫毛上掛著晶瑩的淚珠,泫然欲泣,連嘴唇都抿得發白,卻偏偏不知該如何反駁——她性子柔弱,素來不擅與人爭執,更何況這些人說的“氣病義父”,雖非她本意,卻也是事實,讓她辯駁的話哽在喉頭,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而穆念慈這副梨花帶雨、楚楚可憐的模樣,恰恰像一根火星,徹底點燃了趙志敬心中積壓的殺機。

他趙志敬本就不是心慈手軟之輩,昔年在全真教,就暗中廢了尹志平的男性功能;

如今武功大成,眼界更高,更是視這些跳樑小醜如草芥。

在他看來,覬覦賞金而來的刺客,死不足惜;

那些滿嘴“道義”卻行辱罵之實的偽君子,比刺客更可恨——他們傷不了他分毫,卻偏要拿最惡毒的話去戳他心尖上的女人,這便是觸及了趙志敬的逆鱗。

面對偷襲,趙志敬從不躲閃。

往往對方的毒鏢剛離手,他身形已如鬼魅般飄出,指尖凝著先天真氣,看似輕描淡寫的一點,便精準點中對方的死穴,那刺客連哼都來不及哼一聲,便直挺挺地倒在地上,雙目圓睜,氣絕身亡。

若是遇上攔路辱罵的“俠義之士”,趙志敬更是連多餘的一句廢話都懶得說,青衫微動,人已如虎入羊群般衝進人群。

先天功催動的指風凌厲如劍,掃過之處,骨骼碎裂之聲不絕於耳;

偶爾拔出腰間長劍,劍光一閃,便是一道血痕,那些方才還唾沫橫飛的“君子”,瞬間便身首異處,或是斷臂殘腿,倒在地上哀嚎不止。

趙志敬下手狠辣果決,絕不留情。

官道旁的草叢裡,常常能看到幾具早已冰冷的屍體,身上或有指痕,或有劍傷,無聲地昭示著挑釁一位絕頂宗師的代價;

酒樓外的牆角下,偶爾會留下一灘發黑的血跡,那是某個嘴賤之徒的葬身之地;

就連他們住過的客棧,次日清晨也會被店小二發現,後院的柴房裡多了幾具不知何時出現的屍體——皆是昨夜試圖偷襲,或是在樓下辱罵穆念慈的人。

一路行來,趙志敬劍下的亡魂,著實添了不少,連江南的空氣裡,似乎都飄著淡淡的血腥氣。

穆念慈心地善良,雖也惱恨那些人口無遮攔,將她與敬哥哥說得那般不堪,可眼見著趙志敬動輒取人性命,屍橫遍野,心中終究是不忍。

每每趙志敬解決完麻煩,她便會輕輕走上前,伸出纖纖玉手,小心翼翼地扯住他的衣袖,聲音柔得像江南的春水,帶著幾分懇求:“敬哥哥,他們……他們也只是無知妄言,或許是被人誤導了,罪不至死的……

你下次下手輕些,饒他們一條性命,少造些殺孽,好不好?”

她說著,抬起滿是淚痕的臉,那雙清澈的眸子裡盛滿了懇求,像一隻受驚的小鹿,讓人心疼。

趙志敬低頭看著她,見她這般模樣,心中的戾氣稍稍斂去幾分。

他伸手,用指腹輕輕拭去她臉頰的淚珠,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語氣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寵溺:“好,聽你的。”

可那笑意卻未達眼底,眼底深處依舊是一片冰寒——他並非真的被說動,只是不願拂逆美人心意,不願讓她為這些雜碎再添憂愁。

但他心裡清楚,下次再有人敢傷她、辱她,他依舊會毫不猶豫地出手,絕不手軟。

不過,他這睚眥必報、武功深不可測的兇名,也隨著一路的血腥,像風一樣迅速在江南武林傳揚開來。

起初,還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江湖人,或是不信“趙志敬真有那麼厲害”,或是覺得“自己武功高強,未必會輸”,依舊前赴後繼地來找麻煩。

可漸漸地,隨著死者越來越多,那些僥倖從趙志敬手下逃回來的殘兵敗將,將他的武功吹得神乎其神——“指風能斷金裂石”“劍光快得看不見影子”“先天功大成,根本無法抵擋”,聽得人心驚膽戰。

到了路程的後半段,“趙志敬”三個字,幾乎成了江南武林的禁忌。

沿途的江湖人物,無論是開鏢局的、跑碼頭的,還是某個小門派的弟子,只要在茶樓上聽到鄰桌有人提起“趙志敬”,或是遠遠望見官道上那個青衫磊落、氣度不凡,卻自帶一股生人勿近氣場的身影,無不臉色驟變,慌忙低下頭,或是趕緊結賬走人,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原本熱鬧的官道,只要趙志敬與穆念慈走過,便會瞬間變得冷清——所有人都遠遠地避開,生怕自己不小心惹惱了這位煞神,落得個屍骨無存的下場。

世界,終於清靜了不少。

趙志敬牽著穆念慈的手,走在空無一人的官道上,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他們身上,光影斑駁。

他側頭看了一眼身邊的女子,見她眉宇間的愁緒淡了些,嘴角也有了一絲淺淺的笑意,眼底的冷冽才稍稍融化了幾分——只要能護她周全,能讓她開心,縱使揹負滿手血腥,縱使被整個江湖唾罵,他也甘之如飴。

而就在這血雨腥風與柔情蜜意交織的旅途中,那座承載著穆念慈童年記憶、也牽動著當下所有不安的臨安小村——牛家村的熟悉的輪廓,已然在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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