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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美人恩重難卻,程府宴上,誰信白袍勝蛇王?

2026-05-08 作者:兔八哥餅乾

獲救後的程瑤珈,心神稍定後,對眼前這位白袍公子的感激之情如泉水般湧出。

她顧不得整理略顯凌亂的儀容,對著趙志敬再次深深一福,聲音雖仍帶著些許顫抖,卻充滿了真誠:“公子救命大恩,瑤珈沒齒難忘!

此處非說話之地,懇請公子移步寒舍,讓家父家母當面致謝,也好讓瑤珈略盡地主之誼,報答公子於萬一。”

程瑤珈的懇求聲帶著未散的驚怯,那雙蒙著水霧的眸子在晨光中顯得尤其脆弱,像沾了露水的芙蕖。

趙志敬原本已打算轉身離去——他並不願與全真教門下之人多有牽扯,更何況是去她家中做客。

程珈瑤畢竟是全真七子之一的孫不二座下的俗家弟子。

然而,就在趙志敬唇齒微動,那句“姑娘客氣,趙某尚有要事,不便叨擾”即將出口的剎那,目光卻如被磁石牽引,不經意間掠過她微微仰起的臉龐。

程瑤珈雲鬢早已被巷中慌亂的奔逃揉得散亂,幾縷碎髮貼在鬢角頰邊,非但不顯狼狽,反倒襯得那截光潔的額頭、那兩片香腮愈發瑩白勝雪;

身上的羅裙被巷中碎石勾破了一角,粗糙的布紋邊緣下,隱約露出底下月白襯裙的柔滑邊痕,像折損了花瓣的花萼,反添了幾分被風雨摧折後、楚楚可憐的嬌柔。

尤其那雙蒙著水霧的眸子,此刻正一瞬不瞬地望著他,裡面盛滿了驚魂未定的怯意,還有一絲全然不自知的、近乎雛鳥投林般的依賴——這眼神,竟像一根極輕極軟的羽毛,猝不及防地在他心頭某處輕輕搔動了一下。

趙志敬心中暗忖:這程家小姐,倒比穆念慈多了幾分不諳世事的純真。

念慈雖柔,骨子裡卻有幾分江湖兒女的執拗,像野地裡經風歷雨的韌草;

而她,卻是暖房裡精心呵護出的名貴蘭花,嬌嫩、乾淨,連受驚時的模樣,都帶著幾分讓人心癢的憨態,別有一番風味。

一個念頭,悄然鑽入趙志敬的腦海,瞬間盤繞住他的心神:

如此絕色,若就此轉身離去,豈不可惜?

更何況,趙志敬早聽聞江蘇寶應程家的名頭——程瑤珈的父親程萬山,是程家這一代的掌權人,家族世代經商,在江南數省開了數十家綢緞莊、糧鋪與銀號,財力雄厚得能抵半個州縣。

更要緊的是,程家並非孤立,他們透過聯姻、入股,與當地數家富商、甚至官場小吏織就了一張龐大的親族與商業關係網,一榮俱榮,互相扶持,在江南地面上,便是官府也要給幾分薄面。

我趙志敬若略施手段,憑這身氣度與“救命之恩”,讓這單純如白紙的程瑤珈傾心於我,屆時娶她為妻,程家的萬貫家財、那張遍佈江南的關係網,豈不全成了我囊中之物?

人財兩得,如此美事,去哪裡尋?

趙志敬素來心機深沉,念頭剛起,腦中已如轉陀螺般飛速權衡起利弊。

暴露身份的風險?

有,但微乎其微。

程瑤珈瞧著單純怯懦,一心只記著“救命之恩”,想來對江湖中“全真叛徒趙志敬”的名號毫無概念,即便日後偶然聽聞,以她的性子,也未必能將眼前的“趙公子”與那個惡名昭彰的叛徒聯絡起來。

即便將來事發,她知曉了真相又如何?

他有的是手段拿捏她——或以恩情相挾,或用權勢逼迫,再不然,憑他的武功,將她困在身邊便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嬌弱女子,還能翻出天去?

至於全真教的威脅?

趙志敬更是毫不在意。

如今他體內先天功真氣、九陰內力與九陽神功早已圓融流轉,生生不息,一身武功早已立於江湖之巔,便是全真七子齊上,他也能從容應對,甚至有把握將他們盡數留在當場。

風險微小,收益卻是眼前這唾手可得的絕色美人,以及背後足以支撐他宏圖霸業的程家資源——這算盤,怎麼算都划算。

想到此處,趙志敬壓下眼底一閃而過的炙熱,面上卻迅速換上了一副溫和而略帶關切的神情,彷彿只是出於俠義心腸才改變了主意。

他微微頷首,語氣刻意放得平和:“程姑娘言重了。

既然如此,趙某便護送姑娘回府,以免那惡人去而復返。”

趙志敬刻意只報了姓氏,將“志敬”二字隱去。

全真叛徒的身份,此刻還是莫要提起為妙,免得嚇壞了這朵嬌花,壞了好事。

程瑤珈不疑有他,見恩人答應,蒼白的臉上頓時泛起一絲真心的、帶著羞意的喜色,連忙在前引路。

趙志敬跟在她身後半步之遙,目光卻不時落在她纖細的腰肢和因步履匆匆而微微擺動的裙裾上,心中那份陰暗的盤算與對美色的貪戀,交織成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

兩人一前一後,保持著恰當的距離,向位於城西的程府走去。

程瑤珈步履仍有些虛浮,卻堅持走在前面引路,偶爾回頭偷望趙志敬一眼,見他面容平靜,眼神淡然,心中那份劫後餘生的慌亂漸漸被一種難以言喻的安全感所取代,臉頰也不自覺地微微發燙。

來到程府,只見朱門大開,府內隱隱傳來人聲,似乎正在舉行宴會。

門房見到大小姐安然歸來,又驚又喜,連忙向內通傳。

程瑤珈引著趙志敬徑直來到正廳。

廳內燈火通明,氣氛卻顯得有些凝重。

主位上坐著程家父母,皆是滿面憂色,見到女兒完好無損地回來,程母立刻起身,快步上前將女兒摟在懷中,淚如雨下:“我的珈兒!

你可算回來了!

嚇死娘了!”

廳下還坐著數人,為首一人是個精悍的老者,腰間掛著幾個麻袋,正是丐幫八袋長老,外號“江東蛇王”的黎生。

他身旁站著他的師侄餘兆興,以及另外幾名丐幫弟子,個個身上帶傷,神色憤懣又帶著幾分慚愧。

原來,在得知程瑤珈被最近禍害了無數良家女子的歐陽克盯上之後,程家立刻求助丐幫,黎生便率眾在程瑤珈閨房外設伏,本想擒拿歐陽克,豈料歐陽克武功太高,他們非但沒能阻止,反而被打傷,眼睜睜看著歐陽克將人擄走,此刻正在廳內商議如何營救,並向程家致歉。

程瑤珈見父母和丐幫眾人都在,連忙從母親懷中起身,指著身旁的趙志敬,語氣帶著激動和一絲與有榮焉:“爹,娘,黎長老!

是這位趙公子救了女兒!

那歐陽克兇惡無比,但一見到趙公子,便嚇得魂飛魄散,立刻逃走了!

女兒這才得以脫險!”

然而,她的話音落下,廳內卻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程父程母上下打量著趙志敬,見他如此年輕,不過二十出頭模樣,身穿一襲月白長袍,雖然氣度不凡,像個世家公子,但渾身上下看不出絲毫武林高手的痕跡。

他們剛才親眼目睹了黎生長老及其麾下丐幫好手在歐陽克面前不堪一擊的場景,連名震江湖的“江東蛇王”都吃了大虧,他們實在無法相信,這樣一個年輕人,能僅憑露面就嚇跑那個連黎長老都對付不了的魔頭。

黎生輕咳一聲,站起身,對著程瑤珈拱了拱手,語氣帶著長輩的關懷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質疑:“程小姐受驚了,安然回來便好。

不過……你說這位趙公子嚇退了歐陽克?”

他目光銳利地掃向趙志敬,帶著審視的意味,“非是黎某不信,只是那歐陽克武功極高,手段狠辣,便是黎某與師侄等人聯手,也……唉!

趙公子年紀輕輕,竟有如此威勢?”

餘兆興也在一旁介面道:“是啊程小姐,莫不是那歐陽克見我等雖敗,但丐幫人多勢眾,又顧忌我幫洪老幫主的威名,這才臨時心生怯意,自行退走了?

恰巧被這位趙公子遇上?”

這話說得委婉,但意思很明顯,他們認為歐陽克是被丐幫的背景嚇跑的,趙志敬只是恰逢其會,甚至可能只是撿了個現成便宜。

其他丐幫弟子也紛紛附和,七嘴八舌地接話:

“可不是嘛!

那歐陽克雖說邪性,卻也不是傻子!

咱們丐幫在江南的分舵遍佈街巷,他擄走程小姐本就理虧,見咱們人多,又怕洪老幫主怪罪下來,哪還敢久留?”

“程小姐莫不是嚇壞了?

您想想,當時咱們雖傷了幾人,但弟兄們的呼喝聲傳遍了半條街,那魔頭指不定是怕引來更多丐幫兄弟,才慌忙跑的,哪是真怕這位趙公子?”

“要我說,這就是趕巧了!

咱們黎長老剛跟他交手,打了他個措手不及,他本就心虛,這位公子說不定只是剛好路過,那魔頭便借坡下驢,順勢溜走了!”

“洪老幫主的名號在江湖上就是塊金字招牌,別說一個歐陽克,便是那些成名的老怪物,見了咱們丐幫的袋子,也得掂量掂量!

他哪是怕人?

是怕咱們背後的洪老幫主!”

“趙公子瞧著是斯文人,倒不像是會武功的模樣。

歐陽克那等狠角色,真要動手,哪會被一句話嚇跑?

依我看,多半是公子運氣好,撿了個現成的功勞!”

……

……

……

程瑤珈見眾人不信,急得俏臉通紅,連忙分辯:“不是的!

黎長老,餘大哥,你們聽我說!

當時歐陽克已經制住了我,氣焰囂張至極,根本沒有絲毫顧忌!

是趙公子出現,只說了句話,那歐陽克便如同見了鬼一般,臉色煞白,連話都不敢回就狼狽逃竄了!

這……這都是我親眼所見!”

她因為急切,言語間少了平日的羞澀,多了幾分堅決。

程父程母四目相對,從彼此眼中都看到了幾分瞭然與心疼——女兒定是被歐陽克那魔頭嚇得狠了,才將救命的過程記岔了,或是把眼前這位公子的“出現”,錯當成了“擊退”。

在他們看來,黎生長老和丐幫弟子們常年走江湖,所言句句在理,歐陽克那般兇人,怎會被一個看似文弱的年輕公子嚇退?

定是丐幫的聲勢鋪得足,又有洪七公老幫主的威名震懾,那魔頭才不敢戀戰,倉皇而逃。

程父連忙上前兩步,臉上堆起溫和的笑意,一邊對著眾人擺手,一邊放緩語氣打圓場:“好了好了,都別爭了!

今日裡,甚麼都比不上珈兒平安回來要緊,這才是天大的喜事!”

他轉頭看向趙志敬,語氣愈發懇切,“趙公子,不管中間是何緣由,您能在危難之際遇上小女,又親自護送她回府,這份恩情,我程家已然記下了。

來,趙公子,快請上座!

今日府中雖有小宴,卻也備了薄酒,定要好好款待您,聊表謝意!”

說罷,便伸手虛引,執意要將趙志敬往廳中主位旁的客座讓去。

黎生等人見主家如此說,也不好再繼續質疑,但看向趙志敬的目光中,依舊帶著幾分不以為然和探究。

他們行走江湖多年,深知武功修為需要年月積累,如此年輕的絕頂高手,聞所未聞。

更可能的是,這姓趙的年輕人或許有些來歷,但絕無可能僅憑露面就嚇退歐陽克那般兇人。

趙志敬負手立於廳中,將程父小心翼翼的試探、黎生毫不掩飾的懷疑、餘兆興閃爍的目光盡收眼底。

他唇邊掠過一絲極淡的弧度,那並非寬容,而是猛虎俯視螻蟻掙扎時的高傲與漠然。

證明?

向這群連歐陽克都拿不下的廢物證明甚麼?

趙志敬心念如電,體內先天,九陰,九陽真氣圓融流轉,生生不息。

這身武功,早已立於江湖之巔,便是五絕親至,他也自信有一戰之力。

眼前這些人,不過一群庸碌之輩,又不是甚麼絕色美女,也配讓他趙志敬多費唇舌?

當聽到“洪老幫主威名”云云時,趙志敬幾乎要嗤笑出聲。

丐幫幫主洪七公?

這個名字在他心中激不起半分敬意,反而勾起了更深沉的算計。

他想起襄陽分舵中,那個被他以《九陰真經》迷魂大法徹底掌控的肥胖身影——淨衣派長老彭連山。

那枚棋子,早已在他掌控之中,如同一把淬毒的匕首,悄無聲息地抵在了丐幫的心脈上。

待時機成熟,便讓那姓彭的暗中下毒也好,背後偷襲也罷……

只要除掉洪七公,這天下第一大幫,便是我囊中之物。

屆時,耳目遍佈天下的丐幫,將成為我撬動江山最得力的一根槓桿。

這宏大的圖景在趙志敬腦中一閃而過,讓他看向黎生等人的目光中,更添了幾分如同看待螻蟻般的冰冷。

一群還在仰仗洪七公餘威的井底之蛙,豈知他們奉若神明的幫派,早已被人視作棋盤上的棋子?

思緒既定,趙志敬對於眼前這無聊的質疑更是徹底失去了興趣。

面對程父那份帶著補償意味的熱情邀請,以及周遭那些依舊將信將疑、甚至暗含審視的目光,趙志敬僅是淡然一笑。

那笑容裡沒有半分火氣,也毫無解釋的慾望,只有一種基於絕對實力而產生的、近乎漠然的寬容。

他依言緩步上前,坦然落座,姿態之從容,彷彿他並非一個被質疑的陌生來客,而是本就該居於上座的主人。

這份遠超其年齡的沉穩氣度,以及那份完全無視旁人議論的定力,反倒讓原本心存輕視的黎生眼皮微微一跳,心中驚疑不定:這年輕人,或許……真有些門道?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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