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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白駝少主強擄美嬌娘,趙志敬現身救佳人

2026-05-08 作者:兔八哥餅乾

早晨的寶應縣城,是被運河上的朝霞泡醒的。

緋紅與金橙交織的霞光,從東天漫過來,灑在穿城而過的運河水面上,粼粼波光像是撒了滿河的碎金;

水汽帶著江南特有的溼潤,混著岸邊早點攤飄來的香氣——剛出鍋的蟹黃湯包冒著白汽,燙嘴的鴨血粉絲湯飄著蔥花,還有炸得金黃的油條在油鍋裡“滋滋”作響,裹著芝麻的麻團滾過竹篩,留下一串甜香。

青石板鋪就的主街被晨露潤得發亮,兩旁的店鋪早早開了門,綢緞莊的夥計正將繡著鳳凰的紅綢掛出幡旗,胭脂水粉鋪的老闆娘用銀簪挑起一盒珍珠粉,對著晨光照了照;

雜貨攤前,賣糖畫的老師傅握著銅勺,手腕一轉,琥珀色的糖絲落在青石板上,轉瞬就凝成了一條翹著尾巴的糖龍,引得圍著的孩童們發出陣陣驚呼。

人流如織,南來北往的客商揹著行囊,挑夫們扛著漕運卸下的布匹,丫鬟們牽著小姐的衣袖,嘰嘰喳喳地往首飾鋪去——這便是寶應晨街的鮮活氣,不似揚州府城的宏大氣派,卻多了幾分市井的熱鬧與煙火氣。

趙志敬就走在這熙攘的人流裡,一襲月白長袍質地考究,領口袖口滾著細細的銀線,腰間束著一條墨玉帶,玉扣是上好的和田籽料,溫潤瑩白;

他未佩長劍,只在腰間懸了個素色棉麻小囊,囊口用青線繡著一朵小小的蘭草,是穆念慈前幾日閒著無事給他縫的。

他身形挺拔,肩寬腰窄,走在人群中自帶一股清俊之氣,若非那雙眸子太過深邃冷冽,少了幾分尋常公子的溫和,倒真像個家世優渥、出來遊學的世家子弟,或是遊歷江湖的青年俠客。

趙志敬步子不快,目光饒有興致地掃過兩旁攤位,心裡卻惦記著此刻還在客棧裡安睡的穆念慈。

念慈昨日夜裡和他在一起消耗了太多體力,趙志敬便讓她在客棧歇著,自己出來逛逛,順便尋些江南特有的精巧玩意兒,等她醒了也好解悶。

走到一個賣蘇繡香囊的攤位前,趙志敬停住了腳。

攤位上擺著各色香囊,有繡著鴛鴦戲水的,有繡著梅蘭竹菊的,最角落處,一個淡青色的香囊吸引了他的目光——囊面上用淺粉絲線繡著兩朵並蒂蓮,花瓣層層疊疊,連花芯裡的細蕊都繡得清晰,針腳細密,一看就是老手藝人的功夫。

“老闆娘,這個香囊怎麼賣?”他拿起香囊,指尖觸到囊面的軟緞,細膩光滑,心裡想著:念慈素來愛穿青綠色的衣裳,配這個並蒂蓮香囊正好,她若是掛在腰間,定是好看的。

老闆娘見他衣著不凡,連忙笑著回話:“公子好眼光!這是蘇州來的繡活,就剩這一個了,算您二十文錢。”

趙志敬爽快付了錢,將香囊小心放進棉麻囊裡,又往前走了幾步,在一個老婆婆的攤子前停了下來。

這攤子小,只擺著些桃木做的小物件——桃木梳、桃木簪、還有刻著平安二字的桃木牌。

老婆婆頭髮花白,戴著個藍布頭巾,見他過來,顫巍巍地遞過一支桃木簪:“公子,看看這個?老身自己雕的,雖說不貴重,卻是用心了的。”

趙志敬接過簪子,入手溫潤,簪身雕著纏枝紋,紋路流暢,頂端還雕了個小小的花苞,雖不似金銀簪子那般華貴,卻透著一股質樸的匠心。

他想起穆念慈素日梳髮,總用一支舊木簪,邊角都磨圓了,便問道:“婆婆,這支簪子多少錢?”

“十文就好,公子若是要,老身再送您個桃木小牌,保平安的。”老婆婆說著,就去拿小牌。

趙志敬笑著謝了,付了錢,將桃木簪和小牌一併收好,正低頭系囊口的繩子時,前方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起初只是隱約的喧譁,像是有人在爭執,可沒過片刻,就夾雜進女子的驚呼和男子猥瑣的調笑聲,緊接著,便是“嘭嘭”幾聲悶響,伴著“啊”“呃”的痛呼,顯然是有人被打倒在地了。

趙志敬系囊口的手一頓,眉峰微不可察地蹙了起來——他素來不愛多管閒事,江湖風波多,能避則避,更何況念慈還在客棧等著他。

可那騷動中傳來的內力波動,卻讓他心頭一動:其中一股內力陰柔詭譎,帶著幾分蛇類的陰冷之氣,竟有幾分熟悉,不似中原武林常見的路數。

他抬起頭,循聲望去,只見不遠處的街口,一條相對僻靜的巷弄口圍了不少人,卻都只敢遠遠站著,沒人敢靠近,一個個踮著腳往裡看,臉上滿是驚懼,還時不時交頭接耳,議論聲順著風飄了過來。

“我的天,那是程家大小姐吧?穿的是綾羅綢緞,身邊還跟著丫鬟呢,怎麼被堵在這兒了?”

“唉,造孽啊!剛才程家的人請了幾個丐幫的好漢過來,說是要攔那白衣人,結果沒幾招就被打倒了,你看,地上還躺著呢!”

“那白衣人到底是甚麼來頭?下手也太狠了,丐幫的兄弟都吐了血,爬都爬不起來!”

“小聲點!沒看見那人手裡的摺扇嗎?我聽人說,西域白駝山的人,就愛穿白衣,用這種骨扇……”

“程家大小姐?”趙志敬心裡一動。

難道是原著裡那位寶應程家的大小姐——程瑤珈。

書中說她出身豪門,自幼被父母捧在手心,生得一副絕色容顏,不比黃蓉、穆念慈遜色半分,只是性子溫婉羞澀,武功平平,拜在全真七子孫不二門下做了俗家弟子,卻沒學到甚麼真本事。

趙志敬心裡存了幾分好奇,又想著那陰柔內力或許真與白駝山有關——白駝山歐陽鋒、歐陽克父子,本就是江湖中人人忌憚的角色,若是他們在這寶應城為非作歹,自己撞見了,倒也不能真的袖手旁觀。

這般想著,他便邁開步子,朝著巷弄口走去。

圍在巷口的人見趙志敬過來,下意識地往兩邊讓開——不是因為認識他,而是他身上那股無形的氣場,明明穿著溫和的月白袍子,眼神卻冷得像冰,步子沉穩,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上,讓人不自覺地不敢靠近。

趙志敬沒理會旁人的目光,徑直走到巷口,抬眼望去,巷內的情形瞬間映入眼簾。

巷弄不寬,兩側是斑駁的磚牆,牆根處長著青苔,溼冷的氣息撲面而來。

巷子深處,程瑤珈正背靠著冰冷的磚牆,整個人縮成一團,嬌軀抖得像風中的柳葉。

她今日穿了一身水綠色的羅裙,裙襬被巷內的石子勾破了一角,露出裡面月白色的襯裙;

雲鬢本是精心梳起的,此刻卻散亂了,幾縷青絲黏在香腮上,那香腮勝雪,此刻卻半點血色都沒有,像是上好的白玉蒙了一層灰霧。

最讓人心疼的是她的眼睛——原本該是清澈明亮的眸子,此刻盛滿了驚恐的淚水,長長的睫毛被淚水打溼,黏在一起,不住地顫抖著,卻死死地盯著眼前的人,像是在看甚麼洪水猛獸。

而她對面,站著一個身穿白衣的公子,手裡搖著一把象牙骨扇,扇面上畫著一朵妖豔的罌粟花。

他身材高挑,面容俊朗,卻帶著一股說不出的陰柔之氣,嘴角掛著淫邪的笑,目光像毒蛇一樣,貪婪地在程瑤珈的臉上、脖頸上、窈窕的身段上游移,那眼神,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

“小美人兒,別躲啊。”歐陽克往前邁了一步,摺扇“啪”地合上,用扇尖輕輕挑起程瑤珈的一縷青絲,湊到鼻尖聞了聞,語氣猥瑣又輕佻,“真香……程家大小姐,果然名不虛傳,這模樣,比我那些姬妾好看多了。”

程瑤珈渾身一顫,猛地偏過頭,想躲開那扇尖,卻被身後的磚牆擋住,退無可退。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嬌柔婉轉,即便是呵斥,也顯得那麼無力:“你……你別過來!我師父是全真教的清淨散人孫不二,你若敢對我無禮,我師父……我師父定然不會放過你的!”

她說得又急又怕,牙齒都在打顫。

她雖拜在孫不二門下,可天性不喜爭鬥,學武也只是為了強身健體,資質本就平平,多年來進境緩慢,如今也只是三流水平——對付尋常的地痞流氓還行,面對歐陽克這種江湖一流高手,簡直就是待宰的羔羊。

方才程家倉促請來的三個丐幫好手,都是丐幫裡有點名頭的舵主,卻連歐陽克的三招都沒接住,被他用凌厲狠辣的蛇拳打得吐血倒地,此刻還躺在巷口不遠處,哼哼唧唧地爬不起來,哪還能護著她?

“孫不二?”

歐陽克嗤笑一聲,像是聽到了甚麼笑話,

“全真七子又如何?便是王重陽活過來,也未必能攔得住我歐陽克!

小美人兒,你越是這般害羞帶怯,本公子就越喜歡——乖乖從了我,跟我回白駝山,做我的夫人,日後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比你在這程家做個籠中的大小姐強多了。”

他說著,又往前逼近一步,幾乎要貼到程瑤珈的身前。

那股從他身上傳來的、混合著薰香與蛇腥的氣味,讓程瑤珈胃裡一陣翻騰,她閉了閉眼,淚水終於忍不住滾落下來,砸在衣襟上,暈開一小片水漬。

她知道,師父的名頭嚇不住他,丐幫的人救不了她,父母遠在程府,根本不知道她此刻的處境——她就像一隻落入蛛網的蝴蝶,再怎麼掙扎,也逃不出眼前這隻毒蛇的手掌心。

“救命……誰來救救我……”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從最初的哭喊變成了微弱的嗚咽,帶著徹底的絕望,“爹……娘……師父……”

歐陽克見她終於沒了反抗的力氣,臉上的淫笑更甚,伸手就想去抓她的手腕:“別喊了,沒人會來救你的——乖乖跟我走,本公子還能對你溫柔些。”

看著歐陽克離自己越來越近,程珈瑤絕望地閉上了眼,心裡只剩下一個念頭:完了,一切都完了……

可就在這時,一道冰冷的聲音忽然從巷口傳來,不高,卻像是一塊寒冰投入滾油,瞬間穿透了巷弄裡凝滯的空氣,帶著一股無形的威壓,讓整個巷子都靜了下來——

“歐陽克,你的狗膽,倒是越來越大了。”

這聲音沒有怒吼,也沒有斥責,卻像一把鋒利的劍,直刺人心。

歐陽克伸出去的手猛地僵在半空,臉上的淫笑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難以掩飾的驚懼。

他猛地回頭,脖頸轉動的幅度之大,幾乎要扭斷一般,看向巷口——

只見巷口的晨光裡,不知何時站著一個白袍青年。

他身形挺拔如松,月白長袍在晨光中泛著柔和的光澤,卻半點都不顯得溫和;

他未佩刀劍,雙手負在身後,墨玉帶束著的腰肢挺直,像是一杆能撐天的玉柱;

他的面容俊朗,劍眉斜飛入鬢,鼻樑高挺,薄唇緊抿,最懾人的是他的眼睛——

那雙眸子深邃如寒潭,此刻正冷冷地盯著歐陽克,裡面沒有半分情緒,卻帶著一種“天地萬物皆為螻蟻”的漠然,彷彿眼前的歐陽克,不過是一隻礙眼的蟲子。

趙志敬就那樣站在那裡,明明只是一個人,卻像是一尊從九天之上降臨的天神,周身的氣場壓得人喘不過氣。

巷口圍觀的人都看呆了,連大氣都不敢喘;

躺在地上的丐幫弟子,原本還在哼哼,此刻也忘了痛,怔怔地看著那個白袍身影;

而程瑤珈,原本緊閉的雙眼,因為這道聲音微微睜開了一條縫,當她看到巷口那個白袍青年時,整個人都僵住了——

是他?

那個站在晨光裡的青年,白衣勝雪,身姿挺拔,眼神冷冽,卻像是一道光,瞬間刺破了她眼前的黑暗。

她從未見過這樣的人——明明氣質冷得像冰,卻讓她在最絕望的時候,感覺到了一絲生的希望。

她的淚水還掛在臉上,睫毛顫抖著,視線有些模糊,卻死死地盯著那個身影,彷彿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歐陽克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比他身上的白衣還要白。

他認得這個身影,認得這個聲音,更認得那雙能讓他從骨子裡感到恐懼的眼睛——趙志敬!

他怎麼會在這裡?!

歐陽克對趙志敬的忌憚,早已深入骨髓。

他不止一次聽叔叔歐陽鋒提起過這個名字,說趙志敬的武功深不可測,內力雄厚,招式狠辣,連他叔叔都要忌憚三分。

兩人的交手,歐陽克也曾經親眼目睹。

兩人打的難分勝負,

如今狹路相逢,對方就站在巷口,那股無形的氣場,幾乎讓他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趙……趙志敬!”歐陽克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牙齒打顫,連句狠話都不敢說。

他原本的淫邪心思早已飛到九霄雲外,滿腦子只剩下一個字——逃!

歐陽克甚至不敢再看趙志敬一眼,也顧不上去抓近在咫尺的程瑤珈,猛地向後一縱,身形狼狽地踉蹌了一下,才穩住腳步。

緊接著,他足尖在牆壁上連點數下,施展出白駝山的絕頂輕功,像一隻受驚的喪家之犬,頭也不回地朝著巷子另一頭逃竄。

他的衣袂在空中劃過慌亂的弧度,腳步聲雜沓,幾個起落間就消失在了巷尾,只留下一陣慌亂的風聲,還有地上被他踩落的幾片青苔。

趙志敬看著他逃竄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以他的武功,若要追,不過是轉瞬之間就能追上,一劍就能將歐陽克斃於劍下。

可他的目光,卻在掃過牆角的程瑤珈時,微微頓住了。

程瑤珈還縮在那裡,身體抖得更厲害了,卻不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劫後餘生的激動與震撼。

她的臉頰依舊蒼白,淚水還掛在香腮上,可那雙原本盛滿絕望的眸子,此刻卻亮了起來,像兩顆蒙塵的珍珠被擦拭乾淨,死死地盯著趙志敬,裡面充滿了感激、敬畏,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羞怯。

她雲鬢散亂,青絲拂面,狼狽不堪,卻因為那雙亮起來的眼睛,顯得格外楚楚動人。

趙志敬心念電轉:若是此刻追上去殺了歐陽克,固然能除了一個禍害,可這程瑤珈受驚過度,孤身一人留在此地,若是再遇到甚麼危險,或是被歐陽克的餘黨盯上,後果不堪設想。

更何況,她是孫不二的弟子,雖與自己無甚交情,卻也算半個“同門”,於情於理,都不能將她獨自留下。

“罷了,歐陽克跑得再快,也逃不出江湖,日後有的是機會收拾他。”他壓下心中的殺意,收回目光,緩步朝著程瑤珈走去。

他的步伐很穩,不快不慢,每一步落在青石板上,都發出輕微的聲響,像是在敲打著程瑤珈的心絃。

程瑤珈看著他一步步走近,心跳越來越快,臉頰不知何時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紅暈,與方才的蒼白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她想站起來,卻發現雙腿軟得像棉花,根本用不上力氣,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走到自己面前。

“姑娘,你沒事吧?”趙志敬停下腳步,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變得平和一些,不再像方才對歐陽克那般冰冷,免得再驚嚇到這個如同受驚小鹿般的女子。

他的聲音溫潤了些,像是寒冰融化了一角,帶著幾分安撫的力量。

程瑤珈這才回過神來,意識到那個邪惡的歐陽克真的逃走了,眼前這個白袍青年,是她的救命恩人。

劫後餘生的巨大情緒衝擊著她,她的腿一軟,身體猛地向前栽倒——她實在是太害怕了,也太累了,緊繃的神經一放鬆,便再也支撐不住。

趙志敬眼疾手快,上前一步,伸出右手,虛扶在她的手肘處,並未真正觸碰她的肌膚,只隔著一層薄薄的羅裙,用指尖輕輕託了一下,幫她穩住了身形。

趙志敬的動作很輕,很剋制,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既避免了男女授受不親的尷尬,又穩穩地扶住了她。

程瑤珈感覺到手肘處傳來的輕微力道,還有他衣袖上飄來的淡淡墨香——那是一種很乾淨的味道,沒有歐陽克身上的薰香與蛇腥,只有淡淡的墨痕與棉麻的氣息,讓她瞬間安定了下來。

她穩住身形,連忙斂衽行禮,動作還有些踉蹌,聲音依舊帶著未散的顫音,卻比剛才清晰了許多:“多……多謝少俠……救命之恩!瑤珈……瑤珈感激不盡!”

……

……

……

(唉,今年lpl又沒有希望了,小兔子好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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