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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亡命奔逃尋秘洞,傾心護持救佳人

2026-05-08 作者:兔八哥餅乾

山谷深處,林木飛速向後倒退。

趙志敬足尖在岩石、樹梢上連連點過。

將螺旋九影的身法催谷至極致。

身形如一道青煙。

向著人跡罕至的密林深處亡命飛馳。

耳邊風聲呼嘯,刮面如刀。

但他渾然不覺。

所有的心神都繫於懷中之人。

梅若華的身體在他臂彎裡越來越冷。

原本微弱的呼吸時而急促。

時而幾近於無。

彷彿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

溫熱的鮮血不斷從她嘴角滲出。

染紅了他早已被蛇血浸透的前襟。

然而,趙志敬心中除了焦灼。

竟還詭異地存著一絲冷靜乃至慶幸。

方才電光火石間廢掉歐陽克與霍都。

實乃他權衡利弊下的冷酷算計。

那一刻,目睹梅若華為自己擋掌重傷。

他心中殺意滔天。

恨不得將歐陽克、霍都碎屍萬段!

但他更清楚。

若真殺了這兩人。

歐陽鋒與金輪法王必將陷入瘋狂。

不顧一切地聯手追殺。

屆時,他帶著重傷垂危的梅若華。

絕無幸理。

唯有廢其武功。

讓他們變成急需救治、牽絆心神的“累贅”。

才能為自己爭得這寶貴的逃生之機!

事實證明,他賭對了。

歐陽鋒與金輪法王果然被侄兒、徒弟的傷勢拖住。

未能親自追來。

只派了些雜魚,對他構不成實質威脅。

“若華,堅持住!”

趙志敬低頭。

將溫熱的吐息拂過梅若華冰涼的臉頰。

聲音帶著他自己都未察覺的微顫。

“我們馬上就能找到安全的地方!”

“我不會讓你死的。”

“我有辦法救你,相信我!”

趙志敬腳下速度再提。

身形在崎嶇的山地間縱躍如飛。

偶爾踏碎亂石,發出噼啪輕響。

旋即被風聲吞沒。

懷中的梅若華似乎聽到了他的話語。

長長的睫毛微弱地顫動了一下。

嘴角溢位的鮮血似乎稍緩。

但氣息依舊遊絲般微弱。

每一次呼吸都帶著令人心碎的艱難。

趙志敬的右掌始終緊貼在她背心靈臺穴上。

精純無比的大成先天功內力。

如同涓涓暖流。

源源不斷地渡入她體內。

小心翼翼地護住那即將崩潰的心脈。

維繫著最後一線生機。

內力流轉間。

他能清晰地“看”到她體內一片狼藉。

經脈多處震裂。

臟腑移位。

尤其是心脈附近。

盤踞著一股剛猛霸道的異種真氣。

那是龍象般若功的殘餘。

仍在不斷侵蝕著她的生機。

西域大還丹和千年雪蓮的藥力。

正在與這股破壞力做著殊死搏鬥。

勉強維持著一個危險的平衡。

趙志敬不敢有絲毫停歇。

一路向著山林最深處疾馳。

直到東方天際泛起魚肚白。

晨曦透過濃密的枝葉灑下斑駁的光點。

忽然,他目光一凝!

前方出現一片近乎垂直的陡峭崖壁。

而在崖壁底部,茂密的藤蔓之後。

似乎隱藏著一個幽深的洞口!

洞口狹小。

被天然生長的植被遮掩得極好。

若非他眼力過人且刻意搜尋,絕難發現。

趙志敬心中一動。

立刻放緩速度。

身形如落葉般悄無聲息地落在洞口前。

他小心翼翼地撥開層層藤蔓。

露出後面黑黢黢的洞口。

洞口處積著一層薄薄的灰塵。

夾雜著幾片枯葉。

顯然已有許久未曾有生靈踏足。

“就是這裡了!”

趙志敬心中一喜。

這處天然形成的隱秘洞穴。

正是絕佳的藏身療傷之所。

他抱著梅若華,彎腰鑽進山洞。

洞內並不寬敞,但足夠深邃。

空氣帶著泥土和岩石的涼意。

卻並無汙濁之氣。

他將梅若華輕輕放在一塊較為平整、相對乾淨的大青石上。

讓她平躺下來。

直到此時,趙志敬才踉蹌一下。

靠住洞壁穩住身形。

臉色微微發白。

這一夜亡命奔逃。

加之持續不斷地為梅若華渡送內力。

即便以他先天功大成的深厚修為。

也感到了極大的消耗。

丹田內力已去了七成。

之前與歐陽鋒交手時留下的一些暗傷。

也開始隱隱作痛。

趙志敬深吸一口氣。

胸腔隨之起伏間。

兩股截然不同卻同樣精純的內力自丹田緩緩湧出。

先天功的內力溫潤綿長。

如溪流般淌過四肢百骸。

九陽神功的內力剛勁渾厚。

似暖陽般驅散周身滯澀。

兩股內力交織纏繞。

循著經脈逐一遊走。

所過之處。

之前與歐陽鋒交手時殘留的暗痛。

奔逃中磕碰的輕傷。

竟被盡數撫平。

不過半個時辰功夫。

他原本微微發白的臉色便恢復了血色。

指尖的發麻感消散無蹤。

連丹田內消耗的內力。

都藉著這兩股內力的流轉。

悄然補回了些許。

整個人瞬間褪去了疲憊。

重新變得神采奕奕。

趙志敬眼底重新凝起銳利的光。

此刻容不得半分懈怠。

梅若華的性命還攥在他手裡。

他先俯身打量洞內環境。

目光掃過巖壁時。

精準鎖定了一處滲出細密水珠的縫隙。

那水珠清澈透亮。

帶著岩石的涼意。

絕非渾濁的死水。

趙志敬從懷中摸出一方乾淨的素色絹帕。

這是他平日隨身攜帶。

本為擦拭手中文書所用。

此刻卻成了照料人的物件。

他將絹帕輕輕按在滲水處。

吸足水汽後擰得半乾。

又怕絹帕邊緣粗糙磨到梅若華的臉。

特意將邊角細細折起。

才俯身湊近她。

指尖託著她的下頜。

動作輕得像觸碰易碎的瓷瓶。

另一隻手拿著絹帕。

從她嘴角的血跡開始。

一點一點緩緩擦拭。

血漬有些已乾結在肌膚上。

他不敢用力。

只借著水汽慢慢浸潤。

待血痂軟化後再輕輕拭去。

連唇角紋路里藏著的細小血點都沒放過。

擦到臉頰時。

他察覺到她面板冰涼。

特意將手掌在自己衣襟下焐熱了些。

才小心翼翼託著她的臉。

避免她因頭部歪斜牽扯到傷勢。

“再忍忍,就乾淨了。”

他聲音放得極柔。

像是怕驚擾了她。

目光落在她蒼白如紙的臉上。

滿是細碎的擔憂。

待血汙盡數擦去。

梅若華的面容雖依舊毫無血色。

卻總算恢復了幾分清爽。

他剛要直起身。

目光卻頓在她垂落的雙臂上。

那雙臂膀以不自然的角度彎折著。

顯然是之前擋掌時被震斷。

衣袖下隱約能看到腫脹的痕跡。

趙志敬心頭一緊。

斷骨若不及時復位。

日後即便傷勢痊癒。

也會落下殘疾。

他立刻轉身出洞。

在崖壁附近仔細搜尋。

目光掃過一堆枯枝。

最終挑出兩根粗細均勻、質地堅韌的樹枝。

枝身光滑,沒有尖銳的分叉。

長度恰好能從梅若華的肩頭覆蓋到手腕。

正是用來固定斷骨的絕佳材料。

他又摘了幾片寬大柔軟的樹葉。

疊在一起揉軟。

再扯下自己內襯裡乾淨的布條。

撕成數條長短一致的布帶。

才抱著這些東西返回洞內。

“若華,可能會有點疼,你多擔待。”

他俯身輕聲叮囑。

指尖先輕輕觸碰她的手臂。

順著骨骼緩緩摸索。

精準找到斷骨的錯位處。

動作極輕。

生怕稍一用力便加重她的痛苦。

確認位置後。

他一隻手穩穩托住她的上臂。

另一隻手託著小臂。

目光緊緊盯著斷骨處。

深吸一口氣。

趁著梅若華氣息平穩的間隙。

指尖驟然發力。

只聽“咔嗒”一聲輕響。

斷骨精準復位。

他立刻停下動作。

俯身檢視梅若華的神色。

見她眉頭微蹙。

卻沒有發出一聲痛呼。

只是額角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心中更添憐惜。

他迅速拿起柔軟的樹葉。

墊在她手臂的腫脹處。

再將準備好的樹枝分別貼在手臂兩側。

仔細調整位置。

確保樹枝能穩穩固定住斷骨。

又不會擠壓到經脈。

隨後,他取過布條。

從手腕處開始。

一圈圈緩緩纏繞。

力度控制得恰到好處。

既不會鬆動。

又不會勒得太緊影響氣血流通。

每纏一圈。

都要輕輕拉扯一下。

確認牢固後才繼續向上。

直到纏到肩頭。

最後打了個結實卻易解的活結。

做完一隻手臂。

他又以同樣的動作。

小心翼翼地為梅若華復位、固定好另一隻手臂。

待兩隻手臂都處理妥當。

他輕輕碰了碰樹枝邊緣。

確認沒有鬆動。

才鬆了口氣。

又用絹帕擦去她額角的冷汗。

柔聲安撫。

“好了,斷骨接上了。”

“往後不會再疼得厲害。”

“等傷好透了,還能像從前一樣。”

他留意到梅若華胸口的起伏。

比在途中時稍稍平穩了些。

不再是之前那種急促到彷彿要斷裂的頻率。

也沒再有鮮血從嘴角溢位。

看來一路的內力護持。

還有西域大還丹的藥力。

總算起了些作用。

即便如此,趙志敬也不敢有半分鬆懈。

他從懷中取出那兩顆通體瑩潤西域大還丹。

和剩下來的小半朵千年雪蓮。

花瓣雖已有些蜷縮。

卻依舊帶著清冽的藥香。

連一絲枯萎的痕跡都沒有。

趙志敬先取過一顆大還丹。

用指尖輕輕碾成細末。

又將雪蓮的花瓣摘下少許。

同樣揉碎了混在丹藥粉末中。

他知道梅若華此刻牙關緊閉。

直接喂藥恐會嗆到她。

碾成細末更易吞嚥。

也能更快化開藥力。

隨後,他俯身。

用指腹沾了少許藥末。

輕輕撬開她的唇角。

動作慢得近乎凝滯。

目光緊緊盯著她的咽喉。

確認藥末被她嚥下。

才繼續喂下第二份。

兩顆丹藥與雪蓮盡數喂完。

趙志敬立刻盤膝坐在青石旁。

右掌再次貼在梅若華的背心靈臺穴上。

這次渡入的內力比途中時更為平緩。

帶著刻意放緩的節奏。

一點點引導著體內磅礴的藥力。

避開她震裂的經脈。

緩緩湧向受損的臟腑與心脈。

如同春雨潤田般。

細緻地滋養著她千瘡百孔的身體。

直到感受到她體內的氣息徹底穩定下來。

不再有潰散的跡象。

他才收回手掌。

指尖因長時間運功而微微發麻。

他卻渾然不覺。

只專注地看著梅若華。

確認她呼吸平穩後。

才稍稍鬆了口氣。

起身時。

他特意將自己的血色外袍解下。

輕輕蓋在梅若華身上。

外袍上還帶著他的體溫。

能為她抵擋洞內的寒氣。

又怕衣料壓到她的傷口。

特意將衣襟在她胸口處輕輕攏起。

留足了呼吸的空間。

做完這一切。

他才轉身走向洞口。

腳步放得極輕。

避免帶出的風驚擾了洞內的人。

到了洞口。

他沒有直接撥開藤蔓出去。

而是先透過藤蔓的縫隙向外張望。

確認崖壁下空無一人。

遠處也沒有可疑的動靜。

才小心翼翼地將藤蔓向兩側撥開。

動作極有分寸。

每一根藤蔓的位置都記在心裡。

確保回來時能分毫不差地復原。

出了山洞。

他又繞著崖壁走了一圈。

仔細檢查是否留下了腳印。

見有幾處碎石被自己踩得鬆動。

立刻彎腰將碎石歸位。

還順手摘了幾片新鮮的葉子。

鋪在可能留下痕跡的地方。

徹底抹去自己來過的蹤跡。

隨後,他尋到不遠處的山澗。

澗水清澈見底。

水流平緩。

不會激起太大的動靜。

他沒有直接俯身洗臉。

而是先掬起一捧水。

試探著水溫。

確認不冰手後。

才用手掌蘸水。

一點點擦拭臉上的血汙。

連耳後、脖頸這些隱蔽的地方都沒放過。

洗乾淨後。

他從懷中取出一個巴掌大的漆盒。

開啟后里面整齊放著易容膏、眉粉、鬢髮等物。

這些東西他隨身攜帶。

平日裡從不輕易動用。

此刻卻派上了用場。

他對著水面倒影。

先將易容膏均勻地塗在臉上。

指尖精準控制著用量。

在顴骨處輕輕按壓。

讓原本英挺的輪廓變得塌陷。

又在眼角、額頭處畫出幾道細密的紋路。

添了幾分老態。

隨後取過淺棕色的眉粉。

將原本銳利的劍眉改得稀疏下垂。

再換上一頂灰褐色的布帽。

壓得低低的。

遮住大半張臉。

不過半炷香的時間。

原本英氣逼人的趙志敬。

便變成了一個面容蠟黃、眼神黯淡。

扔在人堆裡絕不會被注意到的普通漢子。

易容完畢。

他又對著水面仔細檢查了一遍。

確認沒有任何破綻。

連手指上殘留的藥粉都洗得乾乾淨淨。

才收起漆盒。

施展輕功向襄陽城方向而去。

一路上。

他專挑偏僻的小路走。

遇到過往的行商或農戶。

便立刻放緩腳步。

裝作趕路的漢子。

低頭避讓。

絕不多說一句話。

也絕不與任何人對視。

完美避開了所有可能的眼線。

到了襄陽城門口。

他沒有直接進城。

而是在城外的茶寮旁停留了片刻。

觀察守城士兵的動向。

確認沒有歐陽鋒或金輪法王手下的蹤跡。

才隨著人流緩緩進城。

進城後。

他先去了街角的糧鋪。

購置乾糧時特意選了不易變質的餅子和肉乾。

還買了些軟糯的糕點。

他記得梅若華平日裡不愛吃粗糙的食物。

此刻重傷在身。

怕是更難吞嚥。

糕點正好能給她墊墊肚子。

買清水時。

他沒有用普通的陶罐。

而是特意挑了兩個帶蓋的錫壺。

既保溫又不易灑漏。

還能避免水被汙染。

隨後。

他直奔城中最大的“回春堂”藥鋪。

進店後。

他沒有立刻開口買參。

而是先裝作求醫的病人。

在店內轉了一圈。

悄悄觀察掌櫃和夥計的神色。

確認店內沒有可疑之人。

才走到櫃檯前。

低聲道。

“掌櫃的,我要老參,年份越久越好,有多少要多少。”

掌櫃的起初還以為他是隨口說說。

直到趙志敬從懷中取出一疊沉甸甸的金銀。

放在櫃檯上。

掌櫃的才動了心。

立刻去後院庫房。

將庫存的數十支老參都抱了出來。

從十年份到五十年份不等。

趙志敬逐一檢查。

指尖捏著參須。

憑著多年辨識藥材的經驗。

確認每一支都是正品。

沒有以次充好。

才點頭道。

“這些我都要了。”

付賬時。

他特意多給了二兩銀子。

叮囑掌櫃的。

“麻煩用乾淨的油紙把每支參單獨包好。”

“再裝在兩個結實的布包裡。”

“我要趕路,怕磕壞了。”

掌櫃的見他出手闊綽。

又如此細緻。

立刻應下。

手腳麻利地將參包好。

趙志敬接過布包。

仔細檢查了一遍。

確認沒有問題。

才提著東西。

依舊裝作普通漢子的模樣。

沿著原路悄然出城。

雖然這次大采購。

將趙志敬身上得自官府和大戶人家的金銀花了個一乾二淨。

但趙志敬毫不在意。

於他而言。

金銀不過是身外之物。

若能救回梅若華。

傾盡所有又何妨?

出城後。

他沒有直接返回山洞。

而是繞著襄陽城走了兩個圈子。

時不時停下腳步。

觀察身後是否有跟蹤的人。

確認徹底甩掉了所有可能的尾巴。

才加快腳步。

向著山洞的方向疾馳而去。

他心裡記掛著洞內的梅若華。

每多耽擱一刻。

便多一分擔憂。

採購完畢。

他不敢多留。

立刻帶著大包小包。

再次施展輕功。

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出了城。

繞了幾個圈子。

確認無人跟蹤後。

才以最快速度返回那處隱秘的山洞。

撥開藤蔓。

鑽進洞中。

看到梅若華依舊安靜地躺在青石上。

氣息雖弱卻未惡化。

趙志敬那顆一直懸著的心。

才終於稍稍落下。

接下來。

便是最關鍵。

也是最兇險的一步。

利用九陰真經中的療傷篇給梅若華治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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