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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七日七夜連體療傷 一

2025-11-27 作者:兔八哥餅乾

洞口被藤蔓嚴密遮掩。

僅有些許天光從縫隙透入。

在幽暗的洞內投下斑駁的光斑。

趙志敬將梅若華小心地扶起。

讓她與自己相對盤膝而坐。

他深吸一口氣。

排除所有雜念。

回憶著《九陰真經》下卷中“療傷篇”的奧義。

此法門極為兇險苛刻。

需功力高深之人。

以自身精純內力為引。

聯通傷者經脈。

引導其體內紊亂氣息歸位。

修復受損臟腑經脈。

最關鍵之處在於。

施救者與傷者四掌相抵。

內力迴圈一旦開始。

便絕不能中斷。

需持續七日七夜。

否則內力反衝。

兩人皆有性命之憂。

趙志敬不敢大意。

緩緩伸出雙掌。

與梅若華冰冷柔軟的手掌緊緊相抵。

掌心很快凝起一層薄如霧的白氣。

那是真氣流轉的外顯。

他沉聲低喝。

體內大成先天功混合著九陽九陰之真氣。

先拆分成數十道細如髮絲的氣絲。

再化作一股中正平和、卻又蘊含著無限生機的暖流。

小心翼翼地從掌心勞宮穴渡入梅若華體內。

指節偶爾因內力持續輸出而微微泛白。

他便悄悄調整腹式呼吸穩住內息。

指尖輕顫著微調氣絲走向。

確保每一縷真氣都精準落地。

無半分浪費。

內力甫一進入。

趙志敬便清晰地“看”到了梅若華體內那觸目驚心的傷勢。

——經脈多處斷裂萎縮。

臟腑移位。

尤其是心脈附近。

金輪法王那霸道的龍象掌力殘餘如同跗骨之蛆。

仍在緩慢侵蝕。

他屏息凝神。

引導著氣絲如最靈巧的工匠施為。

遇經脈斷端。

便以先天功為“針”。

九陽真氣裹著九陰真氣逐寸粘連。

逢淤塞處。

先以九陰真氣陰柔之力化開血塊。

再用九陽真氣剛勁推著氣血緩行。

面對那團異種掌力。

更是讓氣絲纏成“小繭”。

一層一層包裹。

每消磨一分便收回一分氣絲。

再補新絲加固。

全程不敢快半分。

生怕震動心脈。

療傷伊始。

梅若華始終處於深度昏迷之中。

氣息微弱。

全靠趙志敬的氣絲吊住性命。

趙志敬心無旁騖。

全部精神都集中在內力操控上。

不敢有絲毫分神。

然而。

維持內力迴圈不輟。

僅僅是第一重考驗。

更現實的難題接踵而至。

——飲食與排洩。

趙志敬早有準備。

他事先採購的麥餅。

已掰成指甲蓋大小的碎塊。

新鮮水果和清水。

就放在觸手可及之處。

進食時。

他只能左手始終貼在梅若華掌心不動。

右手極其緩慢地取用。

動作幅度壓到最小。

維持著內力的涓涓細流。

喂她時。

先捏起一塊麥餅碎。

湊到自己唇邊呵氣暖透。

再輕輕送進她微張的口中。

接著用指腹輕蹭她喉結下方緩緩按揉。

幫她完成吞嚥。

喂水用的粗陶小碗。

碗沿已磨得光滑無稜。

只裝半碗水。

左手託底、右手扶沿。

讓水順著她唇角慢流。

每喂一口便停一停。

確認她內息平穩再繼續。

待梅若華吃下小半塊餅、喝了兩口溫水。

他才快速拿起一塊麥餅。

用牙齒撕咬著咀嚼。

耳朵卻始終留意她的呼吸。

稍有急促便立刻停下。

先穩好她的內息再進食。

至於更私密的排洩問題。

則比飲食棘手百倍。

每一次都像在刀尖上維持平衡。

梅若華深陷昏迷。

毫無自主意識。

趙志敬只能先緩緩穩住體內氣絲。

——他特意將渡過去的真氣調得更柔些。

像一層薄紗裹住她的經脈。

確保哪怕身體輕微挪動。

內力流轉也不會斷半分。

接著。

他腰背貼著地面。

一寸一寸地往梅若華身側挪。

肩頸繃得發緊。

手臂始終保持著雙掌相抵的姿勢。

連指尖都不敢晃一下。

生怕稍一用力。

氣絲便會偏離受損的經脈。

待挪到近前。

他用空閒的那隻手。

輕輕撩開蓋在梅若華腿上的粗布毯。

動作輕得像怕驚擾了沉睡的蝶。

指尖碰到她冰涼的衣料時。

他刻意放緩呼吸。

目光避開不該看的地方。

只專注於動作本身。

——先小心翼翼地解開她腰間的布帶。

再用掌心裹著一絲微弱的真氣。

輕柔地托住她的身體。

一點點調整姿勢。

每動一下都要停頓片刻。

感受掌心傳來的內息是否平穩。

確認無異常後才敢繼續。

整個過程。

他額角的汗順著臉頰往下淌。

滴在身前的泥土上。

暈開一小片溼痕。

卻連擦都不敢擦。

只憑著一股韌勁咬牙支撐。

等事情解決。

他先從一旁摸過乾淨的麻布。

蘸了些溫水。

依舊是單手操作。

輕輕擦拭乾淨。

動作細緻得如同打理易碎的瓷器。

隨後。

他深吸一口氣。

凝聚起一縷精純的掌風。

小心翼翼地裹住汙物。

——掌風控制得極巧。

既不會讓汙物散落。

也不會沾到衣襬。

緩緩推到洞角那處預先挖好的淺坑旁。

待汙物落入坑中。

他又彎腰抓起一旁的乾土。

一把一把蓋上去。

反覆按壓平整。

直到完全遮住痕跡才停下。

做完這些。

洞內還是飄著淡淡的異味。

趙志敬皺了皺眉。

抬手對著空氣虛揮數掌。

內力化作細密的氣流。

在洞內輕輕震盪。

一點點將異味往洞口的藤蔓縫隙間推。

——他不敢用強勁的內力。

怕氣流擾動梅若華的心神。

只能耐著性子。

一遍遍地緩慢疏導。

直到湊近了也聞不到半點異味。

才終於鬆了口氣。

緩緩坐回原位。

重新調整好雙掌相抵的姿勢。

讓氣絲繼續有條不紊地修復她的經脈。

這對生性愛潔、連衣襬沾了草屑都要仔細拂去的趙志敬而言。

本是比運功療傷更難以忍受的折磨。

指尖殘留的觸感、鼻尖曾掠過的氣息。

都讓他心底泛起一陣不適。

可當他抬眼看向梅若華。

見她依舊蒼白的面容上。

眉頭沒有因不適而蹙起。

呼吸依舊平穩。

那點不適便瞬間被壓了下去。

他心中沒有厭煩。

只有一個念頭愈發堅定。

無論多難。

都要守住這口氣。

一定要把她救活。

時間在枯燥、艱辛卻不容絲毫鬆懈的內力運轉中一分一秒的過去。

到了第二日清晨。

趙志敬最先察覺的變化。

不是梅若華的面色。

而是掌心的觸感。

——原本冰得像塊玉石的手掌。

指尖悄悄透出一絲暖意。

傳遞來的內息。

也從“斷斷續續的細線”。

變成了“能連貫起來的細流”。

他藉著喂水的間隙瞥去。

見她原本毫無動靜的睫毛。

輕輕顫了一下。

細微得幾乎要被光斑掩蓋。

卻讓他緊繃的心絃鬆了半分。

又過了兩個時辰。

梅若華的臉色終於褪去死寂的蒼白。

隱隱透出一絲極淡的血色。

呼吸也變得有力些。

不再是那般隨時會斷絕的模樣。

第三日午後。

梅若華長長的睫毛忽然劇烈顫動幾下。

竟悠悠醒轉過來。

初時梅若華很是迷茫。

發出一聲極輕的“嗯”。

待感受到雙掌傳來的溫暖內力流遍全身。

以及近在咫尺的、趙志敬那熟悉的味道時。

立刻明白了處境。

她下意識地掌心微微用力。

主動貼合他的手掌。

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和安心感湧上心頭。

趙志敬也瞬間察覺。

她體內的氣絲不再需要自己全程牽引。

能跟著自己的真氣慢慢走。

梳理經脈時。

甚至會主動調動一絲微弱內力。

幫著推開淤塞的氣血。

兩人的內力在經脈中流轉。

漸漸有了相輔相成的默契。

她沒有說話。

只是默默配合。

引導著渡入的內力執行。

隨著傷勢好轉。

生機復甦。

被重傷壓制的一些本能和雜念也開始抬頭。

《九陰真經》本是玄門正宗。

但其武功路數偏於陰柔。

修煉者尤其是女子。

在心神虛弱時。

易受心魔所擾。

放大內心深處的慾望。

到了第四日深夜。

梅若華原本平穩的內息忽然躁動起來。

——先是掌心微微發燙。

指尖無意識地蜷縮。

指甲輕輕刮過趙志敬的掌心。

冰涼的癢意順著經脈直竄他心口。

趙志敬渾身一緊。

體內氣絲險些亂了節奏。

他立刻咬住舌尖。

劇烈的疼痛如一道冷流。

瞬間壓下心頭悸動。

掌心的真氣重新穩住。

再看梅若華。

她清冷的臉頰泛著不正常的潮紅。

忍不住微微扭動身體。

被緊握的手掌反過來用力。

指尖還在他掌心無意識地刮搔。

“志敬……”她聲音沙啞。

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嬌慵和誘惑。

“我……我好熱……抱緊我……”

趙志敬心中一驚!

他深知這是療傷到了關鍵階段。

心神損耗過大。

加之九陰功法的陰柔屬性。

引動了她的情慾心魔。

若在平時。

他先天功已然大成。

自可順水推舟。

與這絕色佳人成就好事。

但此刻萬萬不可!

療傷篇明文警示。

療傷期間。

需心境空明。

抱元守一。

若有劇烈情緒波動。

尤其是男女之慾。

必將導致內力失控。

氣血逆衝。

傷者頃刻間便會經脈盡斷而亡!

“若華!清醒一點!”趙志敬低喝一聲。

聲音裹著一絲清心鎮魂的真氣。

像小錘子輕輕敲在她的神智上。

既不擾內息。

又能精準傳意。

“守住靈臺清明!不可妄動情念!”

“我們正在療傷的關鍵時刻。

稍有差池。

前功盡棄。

你會有性命之憂!”

然而。

梅若華似乎已被心魔吞噬。

置若罔聞。

她喘息漸漸急促。

身體更加貼近趙志敬。

吐氣如蘭。

“志敬……要我……我不想留下遺憾……”

她甚至試圖抬起虛弱的手臂。

想要擁抱他。

趙志敬額頭沁出細汗。

一邊全力穩住氣絲流轉。

一邊抵抗著眼前的誘惑。

他猛地加大先天功輸入。

特意讓氣絲先繞著梅若華的眉心百會穴轉了三圈。

——那是安神定魂的要穴。

清涼的先天之氣透過穴位滲入腦海。

她迷離的眼神微微一滯。

躁動的呼吸也慢了半拍。

“若華!”趙志敬目光灼灼地盯著她。

語氣前所未有的嚴厲。

卻藏著不容置疑的關切。

“忍住!為了活下去!”

“等你傷好了。

我趙志敬絕不會負你!

但現在。

必須堅持住!”

趙志敬的話語如同暮鼓晨鐘。

配合著源源不斷的清涼氣絲。

終於漸漸壓下梅若華心頭的邪火。

她臉上的迷離緩緩退去。

掌心的溫度恢復正常。

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後怕與清明。

她羞愧地低下頭。

不再妄動。

全力收斂心神。

配合著氣絲梳理經脈。

趙志敬心中鬆了口氣。

暗叫僥倖。

——這七日療傷。

不僅是救梅若華的命。

更是對他意志力的極致考驗。

第五日的天光。

似乎比前幾日更亮些。

透過藤蔓縫隙落在梅若華臉上。

竟能映出幾分淡淡的瑩潤。

趙志敬剛調整完內息。

就見對面的人輕輕動了動。

竟主動開了口。

“志敬……我想換個姿勢。

腰有些酸。”

聲音不再是前兩日那般沙啞乾澀。

像被溫水浸過的玉珠。

雖仍帶著幾分氣虛的輕軟。

卻已能聽清每一個字。

趙志敬心中一喜。

連忙放緩掌心的氣絲。

輕聲應道。

“好。

慢些。

我扶你。”

他單手托住她的後背。

剛微微用力。

就覺梅若華自己也攢了點力氣。

肩膀輕輕往上抬了抬。

後背竟能微微挺直些。

不再像前幾日那樣。

全靠他的力道支撐。

“不用……太用力。

我自己能撐住。”梅若華垂著眼。

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只有指尖無意識地往趙志敬掌心蹭了蹭。

像是在確認甚麼。

她的面色早已褪去第四日那陣不正常的潮紅。

透出幾分健康的粉白。

連唇瓣都有了淡淡的血色。

不再是之前毫無生氣的蒼白。

趙志敬順著她的力道調整好坐姿。

指尖不經意碰到她的後背。

見她沒有躲閃。

才輕聲問。

“這樣舒服些了?

要是還酸。

咱們再挪挪。”

梅若華輕輕點頭。

沉默了片刻。

才抬起臉龐。

——不再像往日那般清冷如霜。

反倒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柔和。

只是那點柔和藏得極深。

稍不留意便會錯過。

“這幾日……辛苦你了。”她說得極輕。

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己都沒察覺的依賴。

“我體內的氣。

比昨日順多了。

想來……快好了。”

趙志敬聞言。

唇角彎了彎。

掌心微微加了點力。

讓氣絲更順暢地渡過去。

“快了。

心脈旁那點殘餘的掌力。

只剩一小團了。

今日再磨一磨。

明日就能徹底清乾淨。”

他說著。

故意頓了頓。

“方才梳理經脈時。

你竟能主動引氣配合。

比前幾日利索多了。”

梅若華的耳尖悄悄泛起一點紅。

連忙移低下頭。

落在洞口的藤蔓上。

聲音又淡了些。

可細聽之下。

卻藏著幾分軟意。

“是你……引氣引得好。

若不是你。

我怕是……”

話說到一半。

她便停住了。

沒再往下說。

只是掌心悄悄收緊。

將趙志敬的手攥得更緊了些。

——不是刻意的用力。

更像是一種下意識的依賴。

彷彿抓住了這隻手。

就抓住了活下去的全部底氣。

趙志敬能清晰地感受到掌心傳來的力道。

也能“看”到她體內的氣絲。

正順著自己的引導。

穩穩地流轉在經脈間。

那些前幾日還需反覆梳理的淤塞處。

此刻竟能順暢透過。

他忍不住開口。

“再忍兩日。

等傷好透了。

咱們就出洞。

找個地方好好歇著。”

梅若華聞言。

終於又抬起頭來。

臉上的清冷散去幾分。

多了些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愛慕。

她語氣裡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順從。

“好。

都聽你的。”

話音落下。

她便不再說話。

只是微微低著頭。

配合著他的氣絲運轉內息。

可那隻與他相抵的手。

卻始終沒有鬆開。

指尖偶爾會輕輕蹭過他的掌心。

像是在無聲地訴說著依賴。

而那平日裡清冷得拒人千里的模樣。

在面對他時。

竟化作了這般藏在細節裡的柔軟。

反差得讓趙志敬心頭一暖。

運功的力道。

也愈發輕柔了幾分。

過了兩個時辰。

梅若華跟著趙志敬的氣絲運轉完一輪內息。

忽然蹙緊眉頭。

原本平穩的呼吸驟然滯了半拍。

連掌心傳遞的內息都晃了晃。

她低著頭。

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透。

連脖頸都染了層薄粉。

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

沉默了足足一炷香的功夫。

她才用幾乎要融進空氣裡的聲音。

細若蚊蚋地開口。

“志敬……我……我得去解手。”

話音剛落。

她便咬著唇。

將臉埋得更低。

連指尖都在微微發顫。

——不是怕疼。

是羞的。

自她習武以來。

素來以冷傲示人。

別說與男子這般手掌相抵、片刻不離。

便是多說一句話都嫌多餘。

如今要在他面前做這等私密之事。

只覺得渾身發燙。

連血液都像要燒起來。

可下一秒。

她感受到掌心傳來的、趙志敬那平穩的內力。

心底的羞澀又被一股暖意壓了下去。

這幾日。

他為了救她。

喂水時怕燙著她。

先把餅碎含在唇邊暖透。

清理汙物時。

哪怕生性愛潔。

也從未有過半分不耐。

他連那樣難堪的時刻都扛了。

如今兩人手臂不能分開。

不過是多費些心思。

自己又有甚麼好扭捏的?

更何況。

她早已在心底認定了他。

從他抱著重傷的自己闖過追兵、躲進這山洞開始。

從他在她心魔作祟時。

咬著舌尖守清明、只為護她經脈不崩開始。

她就知道。

這輩子。

她梅若華的人。

她的心。

都只能系在他身上。

早晚都是要嫁給他的。

夫妻之間本就該患難與共。

此刻在他面前露些窘迫。

又算得了甚麼?

這般念頭轉過。

梅若華深吸一口氣。

終於緩緩抬頭。

臉上雖還帶著未散的羞赧。

卻多了幾分堅定。

她輕輕捏了捏趙志敬的掌心。

聲音依舊輕柔。

卻沒了剛才的慌亂。

“手臂……不能分。

你扶著我。

慢些走就好。

我……我能撐住。”

趙志敬早察覺她的窘迫。

此刻見她臉上的清冷摻了柔意。

心頭一軟。

連忙調整掌心的氣絲。

讓內力變得更穩些。

生怕走動時斷了流轉。

“好。

我慢些。

你把力道靠在我身上。

不用硬撐。”

他小心地起身。

因為手臂不能分開。

只能側著身子。

用空閒的那隻手攬住梅若華的腰。

力道放得極輕。

像託著易碎的瓷器。

梅若華的腳步還有些虛浮。

大半重量都壓在他身上。

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淡淡的內力氣息。

那氣息讓她莫名安心。

連臉頰的發燙都淡了些。

走到洞角預先收拾好的隱蔽處。

梅若華停下腳步。

臉頰依舊泛紅。

卻沒有躲。

只是聲音低得像耳語。

“你……別轉過去。

我怕……氣絲斷了。

只是……你別往這邊看就好。”

趙志敬會意。

連忙點頭。

目光落在兩人相抵的手掌上。

刻意放緩呼吸。

連餘光都不敢往旁處掃。

“我不看。

你慢慢來。

有我在。

氣絲不會斷。”

梅若華“嗯”了一聲。

藉著趙志敬的支撐。

小心翼翼地調整姿勢。

期間。

她偶爾會因為力道不穩。

輕輕拽一下趙志敬的手。

每一次。

都能感受到他掌心傳來的穩定力道。

還有那句溫和的“別怕”。

等事情結束。

趙志敬早已備好乾淨的麻布和溫水。

依舊是單手操作。

動作細緻地幫她擦拭乾淨。

連指尖都沒放過。

梅若華站在一旁。

感受著他認真的模樣。

心中的羞澀徹底化開。

只剩濃得化不開的愛慕。

她輕輕拉了拉他的手。

聲音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繾綣。

“志敬。

等我傷好。

你……娶我好不好?”

趙志敬擦麻布的動作一頓。

抬頭看向她。

見她雖臉頰泛紅。

語氣卻格外堅定。

心頭一震。

想起黃蓉李莫愁兩女……

但此刻梅若華還在療傷之中。

不能讓她心緒混亂。

免得又引動心魔。

前功盡廢!

我得先答應她。

等她傷徹底好了再說不遲……

於是趙志敬用力點頭。

掌心緊緊回握她的手。

“好!

等你傷好。

咱們就找個清靜地方。

風風光光地辦婚事!”

梅若華感受著身邊溫暖的氣息。

嘴角終於微微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那是她重傷以來。

第一次笑。

清冷的眉眼間。

竟多了幾分嬌柔。

像寒梅初綻。

驚豔了滿洞天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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