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長街,趙志敬策馬如電,決絕的背影迅速融入北方的蒼茫夜色。
然而,在他未曾察覺的街角暗影處,一個裹著厚棉袍的小小身影悄然現身。
正是去而復返的黃蓉!
她望著那匹神駿非凡的白馬載著趙志敬消失在城門方向,恨恨地跺了跺腳,裹緊了身上的棉袍,對著空蕩蕩的街道方向,用力地“呸”了一口!
“哼!有匹好馬了不起嗎?顯擺甚麼!”
黃蓉嘟囔著,小臉上滿是不服氣,那雙亮晶晶的眸子裡卻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幾分氣惱,幾分不甘,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深究的好奇與……失落。
黃蓉原本的計劃,是離開張家口,去向往已久的北方大草原,看看那“天蒼蒼,野茫茫”的壯闊景象。
可此刻,那個名叫趙志敬的男人,他神秘的身份、矛盾的言行:
為國為民的慷慨激昂但是又疑似“花心”的行徑。
以及最後那冰冷疏離的眼神,如同一個巨大的謎團,牢牢攫住了她的心思。
“我……我才不是對他感興趣!”
黃蓉用力甩甩頭,彷彿要甩掉這個“可怕”的念頭,迅速給自己找到了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我是要去看著他!這個花心大蘿蔔,一邊勾搭著古墓派的美人兒,一邊又讓梅師姐對他言聽計從,說不定還有別的女子!
我黃蓉行俠仗義,豈能坐視他再去禍害別人?
對!就是這樣!我是去行俠仗義!”
她成功地說服了自己,小臉上重新煥發出鬥志昂揚的光彩。
說幹就幹!
黃蓉立刻拿出趙志敬塞給她的那三錠沉甸甸的金元寶,直奔張家口的馬市。
她眼光毒辣,很快挑中了一匹毛色油亮、四肢修長、精神抖擻的棗紅馬。
雖然遠不及趙志敬的“照夜玉獅子”那般神駿非凡,但也算得上是一匹腳力不俗的好馬。
付錢、上鞍,動作麻利。
黃蓉翻身上馬,辨明方向,沿著趙志敬離去的官道,一夾馬腹,棗紅馬撒開四蹄,也衝入了風雪之中。
……
趙志敬並未急於趕路。天寒地凍,風雪交加,縱有寶馬,夜行也非明智之舉。
策馬賓士了約莫一兩個時辰,估摸著離張家口已有相當距離,趙志敬便在一處官道旁、看起來頗為齊整的客棧前勒住了韁繩。
“風雪客棧”的招牌在風雪中搖晃。
趙志敬將“照夜”交給殷勤的夥計,囑咐用好料伺候。
他出手闊綽,直接要了客棧最好的上房。
房間內溫暖舒適。趙志敬並未急於休息,而是盤膝坐於榻上,閉目凝神,運轉起王重陽修煉過的《先天功》。
真氣在體內周天迴圈,溫潤醇和,與《九陰真經》的陰柔奇詭相互印證,讓趙志敬更覺奧妙無窮。
一個時辰的靜修,不僅驅散了趕路的寒氣,更讓他精神飽滿,內力也精純了一分。
練功完畢,腹中傳來飢餓感。
趙志敬深知武道修行,內力源於氣血精元,損耗之後必須及時以食物補充,否則根基受損,得不償失。
他信步下樓,來到客棧附屬的酒樓。
此時已過飯點,酒樓裡客人不多。
趙志敬選了個臨窗的雅座,點了幾個硬菜:
一大盤熱氣騰騰的醬牛肉,一隻肥美的燒雞,一尾清蒸鮮魚,外加一壺燙得滾熱的上好汾酒。
他準備好好犒勞一下自己,補充今日的消耗。
酒菜很快上齊,香氣四溢。趙志敬剛拿起筷子,夾起一塊油亮的醬牛肉,還未送入口中——
一個裹著厚厚棉袍、小臉上煤灰似乎更花了些的“小乞丐”,大搖大擺地走進了酒樓。
她那雙靈動的大眼睛滴溜溜一掃,精準地鎖定了趙志敬的位置,然後毫不客氣地徑直走了過來,一屁股坐在了趙志敬對面的空座上!
正是黃蓉!
她二話不說,伸手就抓起盤子裡那隻燒雞的雞腿,用力撕扯下來,然後旁若無人地大口啃了起來,油漬沾到了臉上也毫不在意。
“哎!你這小叫花子!幹甚麼呢!快出去!”
眼尖的小二立刻衝了過來,一臉嫌惡地就要驅趕黃蓉。
這種高檔酒樓,怎麼能讓一個髒兮兮的小乞丐打擾貴客用餐?
趙志敬也是一愣,筷子停在半空,看著對面狼吞虎嚥的黃蓉,眉頭微蹙。
這丫頭,到底想幹甚麼?陰魂不散?
不過,他旋即釋然。
銀子?
他趙志敬現在最不缺的就是這個!
反正都是從蒙古貴族那裡“借”來的不義之財,黃蓉就算把整間酒樓吃垮,他也不會皺一下眉頭。
更重要的是,他此刻確實不想再與黃蓉徹底交惡,畢竟她身後站著天下五絕高人東邪黃藥師。
“無妨。”
趙志敬放下筷子,對著小二擺了擺手,語氣平淡,
“慢著,這位小兄弟是我朋友。你再去添副碗筷,加兩個拿手熱菜,再燙一壺好酒來。”
說著,又丟擲一小塊碎銀。
小二接過銀子,臉上的嫌惡瞬間變成驚愕和不解,看看氣度不凡的趙志敬,又看看髒兮兮啃雞腿的黃蓉,實在無法理解這“朋友”關係。
但他不敢多問,連忙應聲去準備。
小二走後,雅座只剩下兩人。
趙志敬給自己倒了杯熱酒,慢悠悠地呷了一口,這才抬眼看向對面毫無吃相可言的黃蓉,語氣帶著一絲探究和無奈:
“黃兄弟,你這是甚麼意思?不請自來也就罷了,還如此……豪放?”
他斟酌著用詞。
黃蓉啃完雞腿,又毫不客氣地撕下一隻雞翅膀,嘴裡塞得滿滿的,含糊不清卻理直氣壯地說道:
“哼!沒甚麼意思!就是過來看著你!
省得你吃飽喝足有力氣了,又去禍害別家姑娘!”
趙志敬聞言,差點被酒嗆到。他看著黃蓉那張沾滿油汙和煤灰、卻依舊難掩靈秀的小臉,心中充滿了荒謬感和深深的困惑。
他實在想不明白!
為何自己隨隨便便就能讓李莫愁、梅超風這樣的女子產生依賴甚至情愫?
為何到了黃蓉這裡,自己機關算盡、散盡千金,反而落得個“花心大蘿蔔”、“需要被監視”的下場?
……
究其根本,趙志敬前世今生,在情愛一道上,實打實是個“新手”。
趙志敬前世是孤兒,畢業後的工作是保安。
不管上學時還是工作後,他都沒有錢。
作為一個社會底層,他根本就沒有和女生談過戀愛。
根本就不瞭解女孩的心思。
……
趙志敬憑藉對原著人物心理的粗淺瞭解和自身條件(皮相、武功、細心照顧,關鍵時候的英雄救美),對付李莫愁和梅超風這種心思相對單純、經歷坎坷、極度渴望依靠的女子,或許能奏效。
她們容易被表象的“強大”和“關懷”所吸引。
但黃蓉不同!
她聰明絕頂,古靈精怪,見多識廣,內心驕傲又敏感。
她對感情有著近乎苛刻的“潔癖”和理想化的期待。
趙志敬那種帶著目的性的“模仿郭靖式真誠”,在她眼中恐怕漏洞百出;
而他與李莫愁的親近、與梅超風的“緋聞”,更是觸碰了黃蓉的底線,讓她先入為主地給他貼上了“不專一”的標籤。
趙志敬的“攻略經驗”,在黃蓉面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甚至弄巧成拙。
“罷了……” 趙志敬心中暗歎一聲。
既然想不通,索性不再去想。他決定採取最省心的策略:
順其自然,聽之任之。
隨她吃,吃不窮。
反正自己武功高強,不夠了再去為富不仁的富人家拿就行了。
黃蓉的目的,趙志敬也不想管了。
隨她跟,只要不干擾自己奪取寶蛇的大計。
儘量和黃蓉維持表面平和,不主動招惹,但也絕不刻意討好。
畢竟,她爹是黃藥師!得罪一個五絕高手,絕對是愚蠢至極的行為。
打定主意,趙志敬臉上的那點無奈也消失了,重新恢復了平靜。
他不再理會黃蓉那“監視”的宣言,自顧自地重新拿起筷子,夾起那塊早已涼了的醬牛肉,慢條斯理地吃了起來。
彷彿對面坐著的不是一個喋喋不休的小乞丐,而只是一個……有點吵鬧的背景板。
黃蓉見他這副油鹽不進、渾不在意的淡漠樣子,啃雞翅的動作頓了頓,大眼睛裡閃過一絲氣惱和挫敗,但隨即又化為了更旺盛的鬥志——
哼!裝深沉?看你能裝到甚麼時候!本姑娘盯死你了!
風雪客棧的酒樓雅座裡,氣氛詭異。
錦衣華服的公子安靜用餐,旁邊坐著個狼吞虎嚥、滿手油汙的小乞丐。
兩人一個不言不語,一個虎視眈眈,共同構成了一幅令人費解的冬日圖景……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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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志敬帶著黃蓉和李莫愁兩大美女拜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