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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三日七戰!血衣修羅屠萬騎

2026-01-24 作者:兔八哥餅乾

接下來的三日,對於廣袤的蒙古草原而言,是血色瀰漫、殺戮盈野的三日。

對於趙志敬和華箏,則是亡命奔襲、血火淬鍊的三日。

成吉思汗鐵木真的震怒,如同草原上最狂暴的雷霆風暴,席捲了每一個蒙古部落。

一道前所未有的、帶著刻骨恨意與驚人賞格的“必殺令”,以最快的速度傳遍四方:“凡我蒙古將士,無論士卒、將領、王子,能擊殺逆賊趙志敬者,士卒封萬戶,將領封大將軍,王子……即為汗位第一順位繼承人!賞萬金,賜草場千里,牛羊十萬頭!唯有一條鐵律——不得傷及華箏公主分毫!違者,誅九族!”

這道命令,瞬間點燃了無數人的野心與殺機。

萬戶、大將軍、乃至那至高無上的汗位!這是足以讓任何人瘋狂的誘惑!

一時間,原本只是奉命追擊的蒙古各部,瞬間變成了嗅到血腥味的狂鯊,從四面八方圍堵而來。

不僅是拖雷麾下,其他王子如察合臺、窩闊臺(雖未親至,但派出了麾下最精銳的怯薛軍),乃至一些原本駐守其他方向的悍將,都如同聞到腐肉的禿鷲,紛紛率領麾下最驍勇的騎兵,加入了這場對“移動寶庫”的獵殺。

然而,這道命令中那句“不得傷及華箏公主分毫”,卻成了所有追擊者頭頂最沉重的枷鎖,也成了趙志敬手中最堅固的盾牌。

蒙古騎兵縱橫天下,所向披靡,其依仗無非三點:來去如風的機動、嚴整如一的紀律、以及讓敵人聞風喪膽的騎射功夫!

尤其是集團式的騎射覆蓋,堪稱冷兵器時代最可怕的遠端打擊之一。

但此刻,這最犀利的獠牙被硬生生拔掉了。

趙志敬將華箏牢牢縛在背後,兩人身形幾乎重疊。

任何一支箭矢,都可能先穿透趙志敬,再傷及後面的華箏,或者乾脆就直接誤中公主。

在“誅九族”的恐怖威脅下,沒有哪個神箭手敢冒這個險,哪怕他自信箭術通神。

成吉思汗的命令是雙刃劍,在懸賞誘人的同時,也徹底廢掉了蒙古大軍對付單人高手時最有效的遠端手段。

於是,所有的戰鬥,都被迫拉近到了最殘酷、最血腥的白刃肉搏。

而這,恰恰是趙志敬最不懼,甚至最為擅長的領域。

三日,七次大規模的圍追堵截,無數次小規模的襲擾試探。

趙志敬沒有再尋找固定的藏身之處,因為任何停留都可能被更多的敵人合圍。

他揹著華箏,在草原、丘陵、河灘之間不停移動,方向變幻莫測,但大體向著東南方——那是中原的方向。

他的武器,始終是兩柄從敵人手中奪來的長矛。

普通的精鐵長矛,在他手中,卻成了閻王的勾魂筆,死神的鐮刀。

第一日午後,察合臺部先鋒萬人隊於喀爾喀河灘攔截,馬蹄踏碎泥濘,喊殺聲震徹河谷。

趙志敬雙矛如龍,迎著漫天刀光直衝敵陣!

他左手矛施展全真劍法“一氣化三清”,手腕一抖,一矛刺出竟幻化三道寒冽矛影,分刺三名並排衝來的百夫長咽喉,快準狠辣,三人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捂著脖子同時墜馬,鮮血噴濺在渾濁的泥水裡,瞬間漾開一片刺目猩紅。

右手矛則抖出古墓劍法“浪跡天涯”的詭譎招數,矛尖划著刁鑽弧線,竟生生繞過正面格擋的厚重盾牌,從側面狠狠刺入一名千夫長肋下,手腕猛地一旋,勁力狂吐!

只聽“噗嗤”一聲悶響,那千夫長的內臟瞬間被攪碎,身子軟軟倒下,雙目圓睜,滿是難以置信的驚恐。

河灘泥濘溼滑,蒙古騎兵的衝鋒陣型被攪得七零八落,反而讓趙志敬的靈活身法得以盡情施展。

他專挑敵軍陣型銜接的薄弱處猛衝,雙矛或點或掃,或刺或砸,將古墓劍法的奇詭飄忽與全真劍法的正大剛猛,融合得越發純熟,隱隱已有“玉女素心劍”雙劍合璧的雛形,只是招式間更添了幾分沙場搏殺的霸道狠戾。

萬人的先鋒隊,竟被他一人一騎殺穿核心,陣斬超過兩千人,殘肢斷臂堆滿河灘,主將看得肝膽俱裂,再也不敢上前半步,只得帶著剩下的殘兵遠遠尾隨,連大氣都不敢喘。

第一日黃昏,殘陽如血,趙志敬帶著華箏在一條小溪邊稍作休整,溪水潺潺,剛能洗去幾分疲憊,殺機卻已悄然逼近。

窩闊臺麾下的“三十六狼煞”,竟是一群精通西域奇功的色目武士,他們身形如鬼魅般從密林裡竄出,彎刀、鐵鞭、鏈枷寒光閃爍,更有毒砂暗器鋪天蓋地灑來!

“小心!”華箏在背上失聲驚呼。

趙志敬冷哼一聲,反手將華箏往背上又緊了緊,右手長矛驟然擲出,力道雄渾堪比強弓硬弩,“咻”的一聲破空銳響,徑直將一名凌空撲下、手持雙刃的色目高手當胸貫穿,狠狠釘死在溪邊的歪脖子樹上!

那高手的屍體掛在樹上,鮮血順著樹幹汩汩往下淌,染紅了半片草地。

與此同時,左手矛舞成一片密不透風的光幕,正是全真劍法“朝陽初升”,叮叮噹噹的脆響不絕於耳,射來的毒針、鐵蒺藜盡數被擊飛,掉落在草叢裡,閃著幽藍的毒光。

隨即他身形如電,不退反進突入敵群,左手矛“定陽針”守得滴水不漏,右手已是奪過一柄敵人掉落的彎刀,手腕翻轉間,施展出古墓劍法最陰狠迅疾的招數,刀光如雪,快得讓人看不清軌跡!

血光迸現間,慘叫聲此起彼伏,這些色目高手單體武功雖不俗,可趙志敬的“玉女素心劍”雛形已能讓他一心二用,攻守兼備,再加上雄渾內力遠超眾人想象,這場廝殺毫無懸念。

不到一盞茶功夫,三十六狼煞盡數伏屍溪邊,清澈的溪水被染成了觸目驚心的淡紅色,血腥味瀰漫在晚風裡,令人作嘔。

第二日清晨,天光微亮,晨霧未散,烏蘭山隘口殺機四伏。

蒙古軍中三位刀法大家,率五千精騎在此設伏,這三人皆是靠累累戰功晉升的悍將,刀法不走中原武林的花巧路子,只講究簡單、直接、狠辣,是在無數生死搏殺中錘鍊出的殺人技,三人更擅長馬戰配合,聯手之下,不知多少好手命喪刀下。

他們趁著趙志敬穿過狹窄隘口的瞬間,三匹戰馬並排衝來,三把厚重的馬刀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分上中下三路劈砍,刀風凜冽,竟將所有閃避空間盡數封死!

趙志敬眼神一凝,知道遇上了勁敵。

他足尖猛地踏地,身形不退反進,在兩把馬刀即將臨身的剎那,竟如同沒有骨頭般猛地一縮,險之又險地從刀鋒下鑽過,同時左手矛自下而上撩起,正是全真劍法“罡風掃葉”的變招,“鐺”的一聲巨響,硬生生盪開了中路那把力量最沉的馬刀!

右手矛則如毒蛇吐信,抖出古墓劍法“清飲小酌”的刁鑽招式,直點右側敵將持刀的手腕!

那將領也是個狠角色,竟在間不容髮之際變招,用刀鐔堪堪格開矛尖。

但趙志敬這一矛力道奇詭,一股陰柔內勁透體而入,那將領只覺手腕一麻,握刀的力道瞬間卸去大半。

就這瞬息的破綻,趙志敬左手矛已如閃電般迴旋刺到,“噗嗤”一聲,精準洞穿其咽喉!

另一名將領見狀怒吼,刀光如匹練般捲來,殺氣滔天。

趙志敬揹負華箏,身形轉動終究稍滯,躲閃不及之下,竟被刀鋒在左臂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血口!

鮮血瞬間噴湧而出,染紅了半隻衣袖。

但他眉頭都沒皺一下,右手矛脫手飛出,快如流星,徑直貫入那將領面門!

同時左手矛順勢橫掃,力道雄渾無匹,將第三名驚駭欲退的將領連人帶馬砸得橫飛出去,狠狠撞在山壁上,只聽“咔嚓”幾聲骨骼碎裂的脆響,那將領當場筋斷骨折,氣絕身亡。

主將瞬間三去其二,五千精騎士氣大挫。

趙志敬不顧左臂鮮血淋漓,彎腰撿起一把馬刀,又奪過一杆長矛,再次殺入敵陣,血色染紅了他的青衣,殺意卻越發狂烈!

這一戰,他受傷不輕,卻硬生生殺散五千精騎,遺屍超過一千五百具,三位刀法大家盡數殞命,隘口前血流成河,屍橫遍野。

他的青衣左袖,被血浸透,從此再未乾過。

第二日傍晚,殘陽西斜,一片開闊草甸上,殺聲震天,這是三日來最危險的一次圍殺。

金輪法王攜弟子達爾巴、霍都,及數十名西域好手,會同兩個蒙古萬人隊,將趙志敬團團合圍。

金輪法王早已見識過趙志敬的厲害,此番有備而來,不再單打獨鬥。

兩個萬人隊在外圍遊走,馬蹄翻飛,不斷壓縮空間,防止趙志敬脫逃。

金輪法王親自率領弟子和好手,步步緊逼,進行核心攻殺。

“趙志敬!今日便是你的死期!”金輪法王聲如洪鐘,雙輪一碰,發出震人心魄的巨響,龍象般若功的磅礴巨力催動到極致,率先攻上,雙輪帶著萬鈞之勢,朝著趙志敬頭頂狠狠砸落!

達爾巴揮動重新打造的金剛杵,怒吼著從側面砸來,杵風呼嘯,彷彿能將空氣撕裂。

霍都則陰險地遊走在外圍,摺扇輕搖,不時射出喂毒暗器,專挑趙志敬下盤和背上的華箏招呼——他刻意控制力道與方位,只求擦傷華箏而非致命,意圖干擾趙志敬的心神。

趙志敬面臨的壓力空前絕後。

左臂傷口未愈,動作已然稍受影響。

但他眼神中的冰冷卻凝結到了極致。

他將華箏的綁帶再次檢查一遍,確保牢固,然後深吸一口氣,體內九陽神功與先天功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運轉,九陰真經總綱居中調和,強行壓下傷勢帶來的滯澀。

他雙矛齊出,不再刻意分使兩種劍法,而是開始真正嘗試,將兩種劍法的精髓徹底融合!

左手矛的招式,既有全真劍法的中正平和、後勁綿長,又暗含古墓劍法的輕靈變化;右手矛則詭譎狠辣中,多了一份全真劍法的恢弘氣度。

這初具雛形的“玉女素心劍法”,雖遠未達後世楊過、小龍女那般心意相通、渾然天成的境界,但在趙志敬一身曠古爍今的內力催動下,威力已然恐怖絕倫!

他一人雙矛,竟似化作了一個攻防一體、毫無破綻的死亡漩渦,矛影翻飛,將周身護得密不透風。

金輪法王的龍象巨力轟在矛影上,竟如中敗革,大部分力道被巧妙卸開,反震之力讓他氣血翻騰,胸口隱隱作痛。

達爾巴的金剛杵根本碰不到趙志敬的本體,反而被矛尖精準點在力道薄弱處,震得他虎口開裂,步步後退,滿臉驚駭。

霍都的毒針暗器,更是被密集的矛影盡數絞碎,連趙志敬的衣角都碰不到。

激戰數十回合,難分高下,趙志敬忽然賣個破綻,右手矛似是無力格擋,微微向下垂落。

金輪法王見狀大喜,以為有機可乘,雙輪砸下的力道更增三分,勢要將趙志敬砸成肉泥!

不料趙志敬右手矛垂落是假,左手矛卻悄無聲息地自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疾刺而出,直取金輪法王小腹!

這一招,將古墓劍法的“無聲無色”與全真劍法“旁敲側擊”的精髓,結合得天衣無縫!

金輪法王臉色劇變,駭然失色,急忙收輪格擋,卻已是慢了一線!

矛尖雖未刺實,但凌厲的罡氣已然破開他的護身勁力,在他腹部劃開一道血口,陰柔內勁侵入體內,讓他悶哼一聲,踉蹌後退,臉色瞬間慘白。

“師父!”達爾巴見狀大驚,不及細想,猛地撲上前,用自己寬厚的背脊,死死擋在金輪法王身前。

趙志敬眼神一厲,右手那看似垂落的長矛驟然彈起,如毒龍出洞,速度快到極致,正是融合後的一招絕殺——兼具全真劍法“白虹經天”的直線速度,與古墓劍法“木蘭回射”的突兀回刺!

這一矛本是衝著金輪法王要害而去,達爾巴倉促相護,長矛竟徑直貫入他的胸膛,穿透背脊!

鮮血狂噴而出,達爾巴龐大的身軀一僵,雙眼圓睜,望著金輪法王,口中溢位鮮血,艱難吐出一句“師父……保重”,便轟然倒地,氣絕身亡。

“達爾巴!!!”金輪法王目眥欲裂,發出一聲悲痛欲絕的怒吼,霍都也嚇得臉色慘白,攻勢不由一滯。

趙志敬卻趁他們心神劇震之際,雙矛猛掃,逼開身前眾人,身形如離弦之箭,朝著一個方向猛衝!

外圍的騎兵試圖阻攔,可面對這尊剛剛重創金輪法王、擊殺達爾巴的殺神,早已嚇得魂飛魄散,士氣全無,被他一衝即潰,紛紛抱頭鼠竄。

此戰,趙志敬左臂傷上加傷,但斬殺達爾巴、擊傷金輪法王,蒙古騎兵死傷逾三千,其中大部分,是試圖近身阻攔而被那雙矛收割的亡魂。

第三日,戰鬥已趨白熱化,也更顯殘酷。

趙志敬的青衣,早已看不出原本顏色,被一層又一層乾涸、凝固的暗紅血漿覆蓋,板結硬化,彷彿一件用鮮血浸染、又經風乾的恐怖甲冑。

他散亂的頭髮也沾滿血痂,臉上除了那雙依舊冰寒銳利的眼睛,也滿是血汙。

唯有背上的華箏,雖然驚惶憔悴,卻因被他牢牢護住,除了沾染些血點塵埃,竟奇蹟般地未曾受到嚴重傷害。

她已從最初的恐懼尖叫,變得有些麻木,只是更緊地抱著他,將臉埋在他頸後,彷彿那裡是這亂世之中,唯一安全的世界。

蒙古人給他的稱呼,從“狂徒”、“逆賊”,變成了帶著無盡恐懼的——“血衣修羅”!

第三日下午,最後一次大規模圍殺,在一處荒谷爆發。

這次蒙古人學乖了,不再單純用騎兵衝鋒,而是驅趕了大量牛羊在前,咩咩的叫聲混雜著馬蹄聲,試圖擾亂趙志敬的視線和步伐,步兵則手持長槍重盾,結成緊密陣型,在後緩緩推進,軍中剩下的高手,則混雜在步兵陣裡,不時抽冷子偷襲。

然而,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這些戰術顯得蒼白無力。

趙志敬甚至沒有去奪長矛。

他直接從地上,撿起兩把陣亡蒙古士兵的彎刀。

雙刀在手,他施展起“玉女素心劍法”的刀式版本,招式越發凌厲詭譎。

他如同一道血色旋風,捲過驚慌失措的牛羊群,直撞步兵陣線!

刀光過處,“咔嚓”聲不絕於耳,重盾開裂,長槍折斷,人體如同被收割的麥秸般紛紛倒下,鮮血與殘肢散落一地,荒谷之中,屍橫遍野,血流漂杵。

他專門尋找軍官和高手斬殺,刀刀致命,一旦被那血衣修羅盯上,幾乎無人能撐過三招!

當趙志敬雙刀滴血,踏著無數屍體走出荒谷時,身後倖存的蒙古士兵,無論是騎兵還是步兵,都如同看到地獄魔神降臨,發一聲喊,竟然不顧軍令,四散奔逃,任憑將領如何呵斥鞭打,也無法再組織起有效的進攻。

夕陽如血,照在趙志敬那件彷彿由無數生命染就的“血衣”上,更添幾分妖異與恐怖。

他揹著華箏,站在一座小丘上,眺望遠方。

身後,是綿延數里、彷彿沒有盡頭的屍體和破損的兵器旌旗。

空氣中濃烈的血腥味,即使草原大風也難以吹散。

身前,是漸漸沉入暮色的地平線。

而方圓十里之內,除了風聲和烏鴉的啼叫,再無一個活著的蒙古士兵敢於靠近。

那些僥倖未死、遠遠跟隨的探馬,也只敢在十里之外,用充滿恐懼的眼神,遙望著那個血色身影,彷彿那是一個不可觸碰的死亡禁區。

“血衣修羅”的兇名,伴隨著三日七戰、斬首數萬的恐怖戰績,如同瘟疫般在蒙古大軍中蔓延。

大汗的賞格固然誘人,但前提是,要有命去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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