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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天下皆知襄陽王!唯獨大宋天子被矇在鼓裡

2026-01-05 作者:兔八哥餅乾

趙志敬麾下的權力幫對襄陽的掌控,如同無聲的潮水。

悄然漫過襄陽城中的每一道堤岸、每一條街巷。

趙志敬嚴令手下低調行事。

不得無故滋擾平民,更嚴格控制對外訊息。

然而,整個襄陽由上至下的變化。

豈是幾道禁令就能完全掩蓋的?

城門口,那凶神惡煞的屠剛。

和他手下那些滿身煞氣、卻穿著嶄新皮甲的“官軍”。

本身就是最醒目的招牌。

過往的商旅、行腳郎中、鏢師趟子手。

哪個不是走南闖北、眼觀六路的精明人?

他們一眼就能看出。

這些“官爺”的眼神裡。

沒有半分朝廷經制之師的紀律與正氣。

只有草莽的兇戾和對權力的貪婪。

府衙裡,那些新上任的“師爺”、“主事”。

手段雷厲風行,卻又透著說不出的邪氣。

許多積年的老吏都被邊緣化,或乾脆替換。

官文流轉的規矩、錢糧出入的流程。

都在悄無聲息地改變。

市面上,原本互相傾軋的幫派、碼頭勢力。

忽然間變得“和氣”起來。

背後隱隱是一個被稱為“柳娘子”的女人在調和、掌控。

這些變化,或許市井小民懵懂不知。

但襄陽城內外的老江湖、地頭蛇。

以及那些與官府打交道的行商大戶。

卻都敏銳地嗅到了不尋常的氣息。

紙終究包不住火。

風聲如同長了翅膀。

從襄陽城各個角落的竊竊私語開始。

漸漸匯聚成流言,越過城牆。

傳向周邊州縣。

“聽說了嗎?襄陽城變天了!”

茶館角落裡,一個挑著貨郎擔的漢子壓低聲音。

唾沫星子差點濺到對面茶客的臉上。

鄰桌几個趕車的腳伕耳朵立刻豎了起來。

假裝擦汗,實則把身子挪近了幾分。

“甚麼變天?蒙古人打過來了?”

茶客手一抖,剛端起的粗瓷茶杯晃出半盞茶水。

臉色瞬間白了幾分。

這年頭,蒙古鐵騎的兇名。

早就讓南邊的百姓嚇破了膽。

“比那還邪乎!”

貨郎漢子一拍大腿,聲音壓得更低。

卻透著一股子說不出的興奮。

“是江湖上那個新出的魔頭,叫趙志敬的。”

“把呂安撫使給架空了!”

“現在襄陽城裡,說了算的是他手下一個叫‘權力幫’的邪派!”

“真的假的?”

旁邊一個穿著短褂的鏢師猛地拍桌。

驚得滿座側目。

他慌忙捂住嘴,湊過來急聲問。

“那可是安撫使衙門!朝廷的命官!”

“一個江湖人,能翻了天?”

“千真萬確!”

貨郎拍著胸脯保證,眼神裡滿是篤定。

“我表弟就在襄陽城門口當雜役。”

“前幾天偷偷跑回來的!”

“他說城門口的兵全換了。”

“都是些凶神惡煞的漢子。”

“領頭的叫屠剛,聽說以前是佔山為王的匪首!”

“那些人穿著官軍的皮甲,卻歪歪扭扭。”

“眼神裡全是狠勁!”

“不止城門口!”

一個走南闖北的遊醫忽然插嘴。

捻著山羊鬍,一臉諱莫如深。

“我半個月前路過襄陽府衙。”

“好傢伙,以前那些熟面孔的老吏全沒影了!”

“換上來的都是些生面孔。”

“一個個眼高於頂,辦事雷厲風行。”

“卻透著一股子邪氣。”

“連知府大人見了他們,都得賠著笑臉說話!”

“這……這不是造反嗎?”

茶客嘴唇哆嗦著,聲音都發顫了。

“朝廷不管?就眼睜睜看著一個江湖魔頭霸佔州府?”

“管?誰去管?”

貨郎嗤笑一聲,滿臉的不屑。

“你知道那趙志敬是甚麼來頭?”

“那可是能一個人殺穿蒙古大軍的狠角色!”

“全真教的譚處端,聽說過吧?”

“一代宗師,被他說殺就殺了!”

“江南七怪聯手,再加上丐幫幫主親自出手。”

“愣是讓他全身而退!”

“這等凶神,誰惹得起?”

他頓了頓,又壓低聲音。

神秘兮兮地補充。

“更別說他手下了。”

“收攏的全是些殺人不眨眼的亡命徒。”

“甚麼黑風寨的寨主,甚麼血刀門的護法。”

“全是江湖上叫得出名號的惡棍!”

“朝廷那些官老爺,一個個惜命得很。”

“誰敢去觸這個黴頭?”

“我的天……”

鏢師倒抽一口涼氣。

端著茶杯的手止不住地發抖。

流言像長了翅膀。

從茶館飄到街頭,從酒肆傳到渡口。

越傳越廣,細節也越來越“豐富”。

“我聽人說啊,那趙志敬是夜入安撫使府。”

“如入無人之境!”

“呂文德那老兒,被他堵在臥房裡。”

“逼著喝下了毒藥,這才乖乖認他為主。”

“當了個傀儡!”

“何止啊!權力幫的人現在在襄陽城裡。”

“那是白日橫行!”

“強搶民女的,霸佔商鋪的,多了去了!”

“趙志敬更是自號‘襄陽王’。”

“在安撫使府裡廣納姬妾,夜夜笙歌。”

“簡直就是土皇帝!”

“你們那都是老黃曆了!”

一個剛從襄陽逃出來的小販擠進來。

臉上帶著驚魂未定的神色。

“我親眼看見,趙志敬騎著高頭大馬。”

“帶著幾百號打手,在襄陽街上巡街!”

“那排場,比皇帝出巡還威風!”

“路邊有個老漢多看了兩眼。”

“就被他手下的人拖到巷子裡,活活打死了!”

這些添油加醋的流言。

真假摻半,卻比真事更讓人毛骨悚然。

儘管細節誇張得離譜。

但核心事實——趙志敬及其權力幫。

已經牢牢攥住了襄陽的城防與行政大權。

卻如同一塊巨石,狠狠砸進了原本就暗流湧動的江湖。

激起的,是滔天巨浪。

……

臨安,西湖畔。

一座幽靜的茶樓雅間內。

檀香嫋嫋,茶香氤氳。

幾位頗有聲望的武林名宿圍桌而坐。

指尖摩挲著溫熱的茶杯。

話題卻不可避免地飄向了風起雲湧的北方。

“唉,世風日下,魔道猖獗!”

一名白髮老者猛地將茶杯重重頓在桌上。

青瓷杯底撞得桌面砰然作響。

他鬚髮皆張,滿是皺紋的臉上青筋暴起。

聲音裡裹挾著壓抑不住的怒火。

“那趙志敬小兒,先叛全真,再擄俠女。”

“屠戮同道,樁樁件件,皆是天理難容!”

“如今竟還敢染指朝廷州府。”

“行那挾持命官、竊據城池的悖逆之事!”

“此獠不除,武林蒙羞,國法何存?!”

老者的怒吼在雅間裡迴盪。

震得窗欞都微微發顫。

旁邊一位中年儒生模樣的劍客。

聞言卻是苦笑搖頭。

捻著頷下短鬚,眉宇間滿是無奈。

“除?談何容易。”

他輕輕嘆了口氣,聲音低沉而無力。

“此子武功已臻化境,出手狠辣。”

“毫無半分江湖道義可言。”

“麾下更是聚攏了古振川、屠剛、范文程、柳三娘這等積年老魔。”

“個個都是手上沾滿鮮血的狠角色。”

“如今更握有襄陽一城之力,兵精糧足。”

“根基已穩。”

“除非少林、全真、丐幫這等頂尖大派傾巢而出。”

“豁出元氣死拼,或朝廷調集十萬重兵圍剿。”

“否則……”

他話鋒一頓,眼底的失望幾乎要溢位來。

“難啊。”

“朝廷?”

另一位身著勁裝、面容精悍的刀客。

突然發出一聲嗤笑,語氣裡滿是譏諷。

他把玩著腰間的刀柄。

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朝廷那些袞袞諸公,此刻只怕正忙著在西湖畔宴飲作樂。”

“歌功頌德,粉飾太平呢!”

“誰會為了一個遠在天邊的邊鎮。”

“去招惹趙志敬那等煞星?”

“就算真有人把訊息遞到了金鑾殿上。”

“那些大官們也多半是輕飄飄一句‘知道了’。”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他冷笑一聲,字字誅心。

“派兵?誰願意帶兵去?”

“帶多少兵去填這個無底洞?”

“打贏了,是他們運籌帷幄有功。”

“咱們這些拼殺的,不過是顆棋子。”

“打輸了,丟官掉腦袋是小事。”

“只怕夜裡睡覺,都得防著那魔頭派人來摘了腦袋去!”

“這種虧本買賣,放眼滿朝文武。”

“誰會做?”

刀客的話,像一盆冷水。

澆得白髮老者滿腔怒火瞬間僵住。

老者胸膛劇烈起伏著。

半晌才重重一拍桌子,憤然低吼。

“難道就任由他趙志敬逍遙法外,割據一方不成?”

“這置我大宋百年法統於何地?!”

“置我武林正道千百年的顏面於何地?!”

他雙目赤紅,氣得渾身發抖。

卻偏偏找不到反駁的話。

儒生劍客看著他這副模樣。

只能再度長嘆一聲。

聲音裡帶著濃濃的悲涼。

“顏面?”

他低聲重複著這兩個字。

語氣裡滿是自嘲。

“如今這江湖,顏面能值幾個錢?”

“暗地裡羨慕那趙志敬的,只怕也不在少數。”

他抬眼看向眾人,眼神複雜。

“您沒聽說嗎?”

“有些走投無路的,或是被正道排斥的宵小之輩。”

“已經把那‘襄陽王’當成了翻身的榜樣。”

“一個個磨拳擦掌,琢磨著如何去襄陽投奔。”

“好混個‘從龍之功’,跟著他吃香喝辣,作威作福呢!”

他頓了頓。

最後那聲嘆息,幾乎要散在嫋嫋檀香裡。

“這世道……早就變了。”

……

丐幫據點,汙衣派弟子聚集處。

幾個年輕弟子正圍著一位年長的五袋弟子。

義憤填膺。

“長老!那趙志敬惡賊如此囂張。”

“竟敢佔據州城,這是公然造反!”

“咱們丐幫號稱天下第一大幫,豈能坐視不管?”

“洪老幫主若在,定會帶領我們剷除奸邪!”

年長弟子面色凝重。

抽了口旱菸,緩緩吐出。

“管?怎麼管?”

“那趙志敬連七公他老人家親自出手都未能拿下。”

“咱們這些人,去了不是送死?”

“何況……如今幫內事務繁雜。”

“淨衣派那邊又……唉。”

他搖搖頭。

“此事,需從長計議,等七公回來定奪。”

“眼下,還是約束好弟子。”

“莫要輕易去襄陽地界招惹是非。”

“那是個真敢殺人、也真能殺人的主。”

……

終南山,重陽宮。

偏殿之內,檀香凝滯。

氣氛比之前譚處端罹難時,還要壓抑上三分。

馬鈺、丘處機、王處一等全真七子。

圍坐案前。

每個人的臉色,都難看至極。

“挾持朝廷命官,控制州府……”

王處一猛地拍案而起。

震得案上茶盞哐當作響。

他雙目圓睜,鬚髮皆張。

怒火幾乎要衝破胸膛。

“這趙志敬,是想當土皇帝嗎?!”

“他這是要將我全真教置於何地?”

“江湖同道會如何看待我們?”

“教出如此狼子野心的逆徒!”

王處一的怒吼,在殿內炸開。

震得樑柱上的積灰簌簌掉落。

丘處機端坐一旁,面沉如水。

內傷未愈讓他臉色透著幾分蒼白。

唇邊卻抿出一道冷硬的線。

唯獨那雙眸子,比寒刃更顯凌厲。

“此子野心,早已超出江湖仇殺。”

他一字一頓,聲音冷得像冰。

“佔據襄陽,進可覬覦中原,逐鹿天下。”

“退可勾結蒙古,引狼入室。”

“此人,已成我大宋、我武林的心腹大患!”

“必須儘快聯絡少林、丐幫等各派。”

“再上奏朝廷。”

“務必趁其羽翼未豐,根基未穩之際。”

“全力圍剿,斬草除根!”

丘處機的話,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卻沒能點燃殿內沉寂的氣氛。

馬鈺始終閉目靜坐,眉頭緊鎖。

直到兩人話音落下,他才緩緩睜開眼。

眼底是化不開的憂慮。

“剿滅……談何容易。”

他聲音低沉,帶著幾分疲憊。

“朝廷態度曖昧,滿朝文武。”

“誰願招惹那等煞星?”

“各派心思各異,有的忌憚,有的觀望。”

“有的甚至暗中盤算。”

“如何能齊心?”

“更何況,我全真教經此前一役。”

“折損慘重,元氣大傷。”

“此事,急不得,也亂不得。”

他抬手,輕輕按在案上。

語氣凝重,一字千鈞。

“需周密籌劃,更要……等待時機。”

馬鈺話音落下。

殿內再次陷入死寂。

他心中的憂慮,卻比殿內的氣氛更沉。

趙志敬這一步險棋,走得又狠又奇。

徹底打破了江湖與廟堂之間。

那層維持了百年的微妙窗戶紙。

往後的天下,怕是再也不會太平了。

……

江南。

某個炊煙裊裊的小鎮酒館。

油漬斑駁的木桌上,擺著幾碟花生米、滷牛肉。

幾個普通的江湖散人,正圍坐在一起喝酒吹牛。

話題,繞不開最近江湖上最勁爆的“襄陽王”。

“嘖嘖,趙志敬,真他媽是個人物!”

一個臉上橫著刀疤的糙漢。

咕咚灌下一大口燒酒,砸吧砸吧嘴。

語氣裡,說不清是鄙夷,還是藏不住的羨慕。

“二十歲不到,武功就練到了天下頂尖!”

“美人左擁右抱,享盡齊人之福!”

“現在倒好,連襄陽那麼大一座城池。”

“都被他佔了!”

“這才叫活得痛快,活得像個爺們!”

刀疤漢的話剛落。

旁邊一個穿短衫的同伴就翻了個白眼。

他性子謹慎,眉頭擰成了疙瘩。

“痛快?那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痛快!”

“朝廷現在沒動他,那是沒騰出手。”

“或者覺得他還沒成氣候!”

“等哪天龍顏大怒,調集幾十萬大軍圍城!”

“任他趙志敬武功再高,又能殺得了幾個?”

“到時候,還不是死路一條!”

“嘿,那也得朝廷肯調兵才行!”

鄰座一個瘦得像竹竿的漢子。

忽然湊過來,壓低了聲音。

他賊兮兮地掃了一眼四周,才接著說。

“我聽說啊,現在朝廷里根本沒人敢提這茬!”

“誰提,皇帝說不定就派誰去剿匪!”

“剿那幫殺人不眨眼的亡命徒?”

“還有趙志敬那個殺神盯著?”

“傻子才去蹚這渾水!”

“所以啊,那些大官們,一個個都裝聾作啞。”

“報喜不報憂!”

“反正襄陽的賦稅,據說還能按時交上去!”

“那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假裝‘天下太平’唄!”

“可不是嘛!”

刀疤漢又灌了一口酒。

嗤笑一聲,語氣裡滿是譏諷。

“咱們那位深居皇宮的官家。”

“只怕現在還以為他的大宋國泰民安,四海昇平呢!”

“哪知道眼皮子底下,都已經出了個‘襄陽王’了!”

酒館裡的喧鬧,似乎安靜了幾分。

“不過說真的……”

瘦子摸了摸下巴。

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

他聲音壓得更低,卻字字清晰。

“這趙志敬能走到這一步,也是真本事!”

“規矩?道義?”

“那都是約束弱者的玩意兒!”

“拳頭夠硬,手段夠狠,就能得到一切!”

“這話……雖然難聽,但有時候。”

“還真是這個理兒!”

他的話,像一顆石子。

投進了眾人心裡。

同桌幾人,都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酒杯懸在半空。

眼神裡,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思索。

……

金國,中都。

巍峨的王府書房內。

燭火搖曳,映著滿架的文書卷宗。

相關情報,正靜靜擺在一位負責南朝事務的金國官員案頭。

“哦?這趙志敬……控制了襄陽?”

官員捏著下巴的鬍鬚,緩緩捻動。

眼底閃過一絲玩味的笑意。

“有趣。”

他低聲輕笑,指尖在情報上輕輕敲擊。

“宋廷腐敗至此,竟讓一個江湖匪類。”

“竊據了重鎮州府。”

“此人,或可加以利用。”

“至少,能讓本就混亂的南朝,再亂上幾分。”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妙啊。”

蒙古,茫茫草原。

可汗大帳之中,篝火熊熊。

成吉思汗捏著那份來自江南的細作密報。

眉頭緊鎖。

粗獷的臉龐上,神色陰晴不定。

“趙志敬……”

他低聲念出這個名字。

語氣裡帶著幾分冷冽。

“此賊,是個變數。”

“控制襄陽,等於在宋國的背上,狠狠插了一刀。”

他手指猛地攥緊。

密報的邊角瞬間被捏得發皺。

“若能為我所用。”

“我倒是可以暫時不計較,他曾刺殺我的罪過。”

“反而,可以給他大官做。”

“這樣一來,將來我蒙古鐵騎南下。”

“或可省卻許多力氣,少流許多鮮血。”

他頓了頓。

眼神驟然變得狠厲。

“若不能……”

“則需儘早調集重兵,全力除去!”

“以免養虎為患,留下無窮後患!”

……

一時之間,“趙志敬”與“襄陽王”的名號。

以比之前更迅猛、更令人震驚的方式。

傳遍了大江南北,乃至異邦。

大宋武林,對他的評價徹底兩極分化。

正道人士無不痛心疾首。

視其為武林數百年來未有之巨寇,國之蠹蟲。

恨不能食肉寢皮,卻又深感無力。

而在許多陰暗角落、失意者、野心家。

乃至部分對現實不滿的年輕武者心中。

“趙志敬”卻成了一個打破規則。

憑藉自身力量攫取一切的“傳奇”符號。

畏懼之中,混雜著難以言說的隱秘崇拜與嚮往。

至於大宋朝廷,正如江湖傳言那般。

絕大多數官員選擇了“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襄陽的賦稅在權力幫的管理下還能正常上繳。

呂文德的平安文書也按時送達。

一切看起來“正常”。

沒有人願意去捅這個馬蜂窩。

去面對那個動輒滅門、武功高絕的魔頭。

以及他手下那群由江湖惡徒轉職而成的“官軍”。

於是,官員們層層隱瞞,報喜不報憂。

最終的結果便是——深居九重的大宋皇帝。

依然沉浸在他的太平盛世迷夢中。

對眼皮底下崛起的一方“諸侯”。

懵然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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