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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誓言如塵棄腦後,趙志敬狂言以太祖長拳撼全真玄門大陣

2025-11-27 作者:兔八哥餅乾

眼見那淬著寒芒的一爪離郭靖後心不過三寸,指尖已觸到他衣袂的瞬間,天罡北斗陣驟然騰起一道青濛濛的聯合氣機——七人內力交織如網,竟如銅牆鐵壁般橫亙在爪前。

“嗡”的一聲悶響,趙志敬只覺指端撞上一股綿密卻剛勁的力道,爪勢硬生生頓住,而郭靖已被馬鈺、丘處機二人一左一右架著胳膊,如斷線紙鳶般被迅速拖出了戰圈。

“嘖。”趙志敬收回手,指節微微泛白,心中暗自掠過一絲濃烈的惋惜。

只差那麼毫厘!

方才若不是這北斗陣的氣機起得太快,這傻小子早已心脈俱碎,斃於自己“九陰白骨爪”下!

他眼底閃過一抹陰鷙:若郭靖死了,梅超風那痴女子的血海深仇也算得報——當年她丈夫陳玄風死於郭靖之手,這些年為了尋仇,她瞎了雙眼,孤身浪跡江湖,餐風飲露,何等辛苦?

只要郭靖一死,她便不必再苦尋蹤跡,更不必再為仇恨所困,自會乖乖回到自己身邊,繼續做那個在黑暗中對自己展露溫柔的女子。

想到梅超風,趙志敬心頭不禁一蕩,方才因失手而起的惱怒,竟瞬間摻了幾分邪火。

他眼前不由自主浮現出她的模樣:平日裡清冷如霜,一張素臉總覆著層寒冰,可只有他見過,她在黑暗中卸下心防時的模樣——眉梢染著柔色,指尖會輕輕攥著他的衣袖,連呼吸都帶著幾分依賴。

尤其是最後那一晚,在自己半是強勢、半是溫柔的索取下:

她那層冰封了數十年的外殼徹底融化,滾燙的身子如同藤蔓般緊緊纏繞著他,纖細的腰肢在懷中微微顫抖,壓抑不住的低吟混著細碎的泣音,從喉間溢位來,軟得像浸了酒的棉絮,勾得他心尖發顫。

………

“呵……”趙志敬喉間溢位一聲低笑,眼底的惋惜徹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更熾烈的殺意——郭靖逃了,可眼前這七個攔路的全真七子還在!

沒能殺了郭靖的怒火,沒能早日將梅超風擁入懷中的焦躁,盡數化作騰騰殺氣,順著他的目光,狠狠傾瀉在圍攏上來的全真七子身上。

他五指微微蜷縮,骨節作響,周身的氣息驟然冷了下來,連周遭的空氣,都似被這殺氣凍得凝滯了幾分。

王處一就站在七子最前,將趙志敬眼底的變幻看得一清二楚——從惋惜到痴迷,再到此刻幾乎要噬人的殺氣,哪還不知他又要逞兇?

當下厲聲喝道,聲音如炸雷般響徹當場:“趙志敬!你這逆徒!竟敢對郭靖下殺手,莫非忘了當日在金國大都,你對我立下的血誓?!”

他往前踏了一步,七星劍在手中微微震顫,劍氣凜然:“你當日可是親口對天立誓——此生絕不再用我全真教半分武功與人對敵,否則必遭天打雷劈,屍骨無存,不得好死!”

話音未落,他目光如炬,掃過趙志敬因殺意而緊繃的臉:“如今你早已叛出師門,與我全真教恩斷義絕!

若今日還敢動用我全真武學,便是自食其言,違背天道!

屆時天怒人怨,天地不容,休怪我等不念昔日同門師徒之情!”

王處一這番話字字鏗鏘,本意是既想以誓言約束趙志敬的手腳,又想佔住師門規矩的制高點,讓周遭江湖人士看清這“逆徒”的無義。

不過聽在周圍那些江湖人士耳中,卻全然不是滋味。

“嘖嘖,這就是全真教的氣派?”人群裡,一個揹著單刀的漢子撇了撇嘴,手肘撞了撞身邊的同伴,聲音壓得極低,眼底卻滿是不屑,“七個人圍著一個,還是自己教裡走出來的晚輩,打不過就拿誓言說事兒?

要求人家不用本門武功?

這臉也太大了點吧!”

旁邊穿青衫的書生模樣的人也跟著點頭,搖著摺扇的手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幾分譏誚:“可不是嘛!

天罡北斗陣都擺出來了,那陣仗,聽說當年對付黃老邪都用過,如今用來困一個後輩,還好意思提‘不用全真武功’?

這哪是比武,分明是仗著人多,想把人往死裡逼,還想落個‘師出有名’的名頭,太不要臉面了!”

更遠處,幾個丐幫弟子湊在一起,聲音壓得更低,卻字字清晰:“看來先前趙志敬說的,倒未必是假的……

全真教這幾年名頭響了,行事倒越來越不地道,這不是明擺著仗勢欺人麼?

七打一,還要堵死人家的路,算甚麼玄門正宗!”

……

……

場邊的竊竊私語聲,雖都壓著嗓子,卻像細密的針,一下下扎進眾人耳中——畢竟在場的多是江湖好手,耳力遠超常人,那些議論自然聽得一清二楚。

江南七怪裡的韓小瑩,握著劍柄的手不自覺緊了緊。

她抬眼望向場中——趙志敬雖站在七子的北斗陣中,被青濛濛的劍氣圍得水洩不通,卻依舊身姿挺拔,脊背挺得筆直,臉上不見半分懼色,只有一抹淡淡的冷笑。

再想到此次圍堵,本就是全真七子聯合他們設下的埋伏,手段實在算不得光彩……

她心中那點因趙志敬“叛門”而起的芥蒂,竟漸漸被一絲愧疚取代,到最後,甚至生出了幾分難以言喻的擔憂——倒不是怕趙志敬輸,是怕這七人真的不顧體面,用大陣將人往死裡逼。

她素手攥著劍柄,指節微微泛白,目光落在趙志敬身上,竟有些移不開了。

穆念慈站在一邊,聽得那些議論,再看王處一理直氣壯的模樣,氣得俏臉煞白,連嘴唇都抿成了一條直線。

她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攥著帕子,帕角被絞得變了形,心底早已將全真七子罵了個遍:“無恥!

太無恥了!

敬哥哥明明早就和你們恩斷義絕,叛出了師門,你們不依不饒,七個人湊在一起擺陣欺負他一個,打不過就拿當年的誓言出來捆他的手腳——這哪裡是長輩,分明是一群卑鄙小人!”

她越想越氣,眼底都泛起了紅,若不是擔心敬哥哥分心,怕是早已忍不住衝出去替趙志敬辯解了。

面對王處一劈頭蓋臉的質問,還有場邊那些或譏誚、或質疑的異樣目光,趙志敬非但沒有半分動怒,反而緩緩抬起頭,喉間滾出一聲笑——那笑聲初時還低,轉瞬便拔高,化作一陣清越的長笑,直衝雲霄!

笑聲裡沒有半分懼意,只有濃得化不開的不屑,以及睥睨眾生的傲然,彷彿場中七子、周遭眾人,在他眼中都不過是螻蟻。

“哈哈哈哈!”笑聲震得周遭空氣微微發顫,他才倏然收聲,目光陡然一厲,如兩道冷電般掃過全真七子,從馬鈺的溫和、丘處機的怒容,到王處一的厲色,一一掠過,語氣裡滿是嘲諷:“王處一啊王處一,還有你們這幾位高高在上的‘師門長輩’!”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我趙志敬向來說一不二,說過的話,自然算數!”

他刻意加重了“算數”二字,目光掃過王處一時,帶著幾分戲謔,“不用全真武功?

好!

今日我便如你們所願——非但不用全真武學,更不用任何江湖人稱道的高深絕學!”

話音落時,他抬手,緩緩擺出一個起手式,聲音陡然拔高,字字清晰地傳遍全場:“我便只用一套江湖上三歲孩童都能耍上幾手、最粗淺不過的——太祖長拳,來破你這號稱玄門正宗、奧妙無窮的天罡北斗大陣!”

“譁——!”

此言一出,全場瞬間炸開了鍋!

竊竊私語變成了轟然議論,所有人都驚得瞪大了眼睛,看向場中的趙志敬,彷彿在看一個瘋子。

太祖長拳?

那是甚麼?

不過是街頭賣藝的漢子、初入江湖的菜鳥都會的基礎外門拳法!

招式樸實無華,毫無玄妙可言,頂多能強身健體,哪算得上“武功”?

可趙志敬竟要用它,去破名震天下、連黃藥師都曾吃過虧的天罡北斗陣?

“我的天!這趙志敬怕不是真瘋了?”一個提著鐵槍的壯漢張大了嘴,聲音裡滿是難以置信,“用太祖長拳破天罡北斗陣?

這不是扯嗎!

我家那十歲的小子,跟著武館師傅學了半個月,都能耍這套拳!

他怕不是輸急了眼,故意說這話羞辱全真七子,好讓七子怒極失了分寸?”

旁邊一個穿灰袍的老道也連連搖頭,捻著鬍鬚的手都抖了:“就是啊!

這也太狂了!

就算他武功真比七子中任何一個都高,可太祖長拳是甚麼底子?

招式粗淺,毫無變化,全靠蠻力!

可天罡北斗陣講究的是七星聯動,你打天樞,天璇、天璣便會來援,首尾相顧,環環相扣,憑一套死拳,怎麼可能破得了?”

“依我看啊,他就是自知不敵!”一個揹著藥箱的郎中湊過來,壓低了聲音,卻難掩看熱鬧的興奮,“你想啊,七個人擺著大陣圍他,他打又打不過,逃又逃不掉,索性說句狂言,臨死前搏個‘不畏玄門、敢以拙破巧’的狂名!

反正都是死,好歹能讓江湖人記住他,總比灰溜溜被打死強!”

這話引得周圍人連連點頭,更有人指著趙志敬的背影嘖嘖稱奇:“可不是嘛!

太祖長拳破北斗,這話要是傳出去,不管輸贏,他趙志敬的名字都能在江湖上飄半年!

就是可惜了,狂則狂矣,怕是要為此丟了性命!”

………

………

………

議論聲浪如潮水般湧來,拍得全真七子臉上陣紅陣白,到最後,七張臉竟齊齊憋成了豬肝般的醬紫色——那是羞的,更是怒的!

馬鈺作為七子之首,向來溫和持重,此刻卻也眉頭擰成了疙瘩,花白的眉毛下,眼底滿是難以置信,連聲音都帶著幾分發顫:“志敬,你……你可知自己在說甚麼胡話?

太祖長拳破天罡北斗陣?

這絕非戲言,更非你逞一時之快的兒戲!

你若當真執迷不悟,休怪為師……休怪我們不念昔日同門情分!”

他話裡還帶著幾分勸誡,可語氣中的無奈與慍怒,早已壓過了往日的溫和。

馬鈺話音剛落,譚處端便忍不住踏前一步,他本就性情耿直,此刻更是氣得胸口起伏:“逆徒!

簡直是逆徒!

我全真教天罡北斗陣,乃是先師王重陽所創,奧妙無窮,當年連黃老邪都未能輕易破去!

你竟想用一套粗淺的太祖長拳來破陣?

這不僅是羞辱我們七子,更是羞辱先師,羞辱整個全真教!”

他手中長劍斜指地面,劍尖因憤怒而微微顫抖,劍刃映著霞光,卻透著一股寒意。

劉處玄性子雖緩,此刻也按捺不住,眉頭緊鎖道:“趙志敬,你叛門出走已是大錯,如今又口出狂言,妄圖以鄙陋拳法褻瀆玄門正宗,當真是無可救藥!

我勸你速速收手,自縛請罪,或許還能留你一條全屍,否則……”

他話未說完,卻已將“否則”後的狠厲,藏在了沉沉的語氣裡。

郝大通性子最是剛烈,此刻早已按捺不住怒火,厲聲喝道:“狂妄!

太狂妄了!

黃口小兒乳臭未乾,得了幾分微末道行,便敢如此放肆!

太祖長拳?

也配與我天罡北斗陣相提並論?

今日若不將你挫骨揚灰,我郝大通名字便倒過來寫!”

他手中長劍一揚,青濛濛的劍氣直逼趙志敬,顯然已是怒到極致。

孫不二作為七子中唯一的女流,平日裡雖端莊,此刻也氣得臉色發白,聲音尖利了幾分:“趙志敬!

你可知廉恥二字?

我全真教待你不薄,你卻叛門作亂,如今還敢用這般下三濫的手段羞辱師門!

你這等忘恩負義之徒,便是死一千次、一萬次,也難解我心頭之恨!”

她劍花一挽,劍光如練,眼中的殺意毫不掩飾。

王處一更是氣得手指發抖,握著劍柄的手青筋暴起,七星劍在他手中嗡嗡作響,似在呼應主人的怒火:“好!

好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逆徒!

竟敢如此折辱我全真教!

你以為用一套太祖長拳,便能瞞天過海,博一個‘不用全真武功’的名聲?

我告訴你,今日便是你不用武功,我等也要將你拿下,讓你為今日的狂言,付出血的代價!”

最後,丘處機猛地踏前一步,周身劍氣陡然暴漲,青濛濛的劍罡幾乎要將他整個人裹住,他怒極反笑,笑聲中滿是殺意:“黃口小兒!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太祖長拳破北斗陣?

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你這是嫌自己死得不夠快,故意來羞辱我等,好讓我等痛下殺手!

既如此,那便如你所願——今日定要讓你死無葬身之地,讓天下人看看,背叛全真教、羞辱玄門正宗的下場!”

七人你一言我一語,語氣中的怒憤與殺意,幾乎要將場中的空氣點燃,連周遭的議論聲,都被這股凜然的氣勢壓下去了幾分。

可趙志敬對此充耳不聞,心中早已冷笑連連。

就在眾人譁然之際,他暗自凝神,丹田內那股已臻化境的先天功內力,陡然運轉開來——一股精純到極致、磅礴如江河的內力,順著經脈奔騰不息,所過之處,經脈都似被溫水浸潤,連帶著周身氣息都變得深不可測。

這先天功,可是全真教的鎮教之寶,最高深的內功心法!

當年王重陽便是憑藉此功,力壓東邪西毒、南帝北丐,奪得華山論劍天下第一的名頭!

只可惜,眼前這七位全真“高徒”,資質平平,悟性有限,連先天功的入門門檻都摸不到,更別提窺其堂奧——他們根本認不出這內力的根底!

趙志敬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他打得就是這個主意:用最普通、最粗淺的太祖長拳作殼,內裡裹著天下最頂尖的先天功內力,以絕對的力量,硬生生碾壓這靠配合取勝的天罡北斗陣!

他要讓全場人親眼見證——全真七子引以為傲的玄門大陣,在他這個“叛門弟子”手下,被一套三歲孩童都會的拳法打得潰不成軍!

到那時,訊息傳遍江湖,人人都會說:是全真教有負於趙志敬,逼得他叛門,如今又以多欺少;

而他趙志敬,卻是“以德報怨”,不用高深武功,僅憑基礎拳法便贏了七子,既證明了自己的實力,又坐實了全真教“仗勢欺人”的名聲!

至於那“不用全真武功,否則天打五雷轟”的誓言?

趙志敬心中嗤之以鼻。

他這輩子,只信手中的力量,從不信甚麼天命報應!

規矩是給弱者定的,誓言是束縛懦夫的枷鎖!

只要力量足夠強,黑的能說成白的,錯的能說成對的!

更何況,全真七子根本看不出他運轉的是先天功——在所有人眼裡,他用的不過是太祖長拳,從頭到尾,都沒碰過“全真教的武功”!

這般想著,趙志敬眼底的狂傲更甚,只待時機一到,便以拳破陣,讓這全真七子,為今日的逼迫,付出血的代價!

“廢話少說!看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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