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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桃花島上黃蓉李莫愁同怨穆念慈,醋海翻波終是痴!

2025-11-27 作者:兔八哥餅乾

江南水鄉的柔波似練,浸著三分軟語溫言;

海外桃花島的緋紅漫天,燃著十里灼灼芳華。

可今日,這兩處人間勝景,卻同被一縷化不開的酸澀苦楚纏了個滿,連風裡都飄著蜜意盡失的悵然。

桃花灼灼,落英繽紛的島上,黃蓉與李莫愁相對而坐。

青石桌案上,一壺桃花酒尚溫,方才還因些許瑣事彼此挑眉鬥嘴、暗較鋒芒的兩女,此刻卻因剛入耳的江湖傳言——趙志敬與穆念慈雙宿雙飛,竟將穆念慈的義父楊鐵心氣倒在床——而暫且拋卻了嫌隙,眼底凝著同一份慍怒,倒有了幾分同仇敵愾的意味。

“那穆念慈算個甚麼東西!

也配沾著敬哥哥的衣角?”

黃蓉撅著櫻粉的小嘴,蔥白的指尖狠狠揪著片飄落的桃花瓣,指腹用力,將那柔媚的花瓣揉得皺縮不堪,彷彿那薄如蟬翼的粉色,便是穆念慈的替身,能替她洩去半分心頭火。

“哼,這喚作穆念慈的女子,定是用了甚麼下三濫的狐媚手段,才將敬哥哥迷得暈頭轉向,竟與她雙宿雙飛!

更可恨的是……竟還氣病了自己的義父,真是個不孝不義的賤婢!”

李莫愁面上覆著一層寒霜,語氣冷得似冰稜相撞,字字清脆,卻又帶著淬了火的怒意,那雙平日裡清冷如秋水的美眸中,此刻正燃著熊熊妒火,幾乎要將眼前的桃花都燒得枯萎。

兩女你一句、我一語,將世間最刻薄的詞句都揀了來,盡數潑向那個素未謀面,卻憑空奪走她們心上人目光的女子。

彷彿這般口誅筆伐,便能稍稍壓下心頭那如蟻噬般、密密麻麻的疼——那疼,是怕,是怨,更是藏不住的慌張。

忽的,黃蓉揪著花瓣的手一頓,秀眉微微蹙起,如玉的額間凝了絲困惑,像是被甚麼記憶的碎片絆住了腳步。

“穆念慈……穆念慈……”

她低低地念著這個名字,尾音纏纏繞繞,忽然間,腦海中靈光乍現,她猛地抬起頭,眸中閃過一絲恍然,又迅速被憤憤取代:“我想起來了!

是她!

當年在金國中都,那個擺下擂臺、以武招親的女子!”

她急切地轉向李莫愁,聲音裡帶著幾分“抓住真相”的急切,粉腮因怒意微微泛紅:“李莫愁,我告訴你,就是她!

那時候我與敬哥哥初相識不久,恰巧路過中都,正撞見她在擂臺上與人交手。

臺下好些歪瓜裂棗的漢子,有的年紀都能當她爹了,卻還想著上臺佔便宜,是敬哥哥心善,瞧不過眼,才上臺替她打發了那些腌臢人物!”

黃蓉越說越氣,粉拳緊緊攥著,指節都泛了白,“定是那時候起,這個騷蹄子就看上了我的敬哥哥,存了勾引的齷齪心思!

如今倒好,竟真讓她鑽了空子,得了手去!”

李莫愁聞言,俏臉瞬間沉得能滴出水來。

她自小長在古墓,於世俗禮法本就看得淡,可“比武招親”四字入耳,在她帶著偏見的眼底,卻成了穆念慈行為不端、不知羞恥的鐵證——江湖人或許覺得尋常,她卻只當是女子將終身視作兒戲,拋於大庭廣眾之下任人爭搶,何等輕浮。

“比武相親?”

她冷笑一聲,語氣裡的鄙夷幾乎要凝成實質,“將自己的清白終身當作玩物,置於鬧市之中任人評說爭奪,這般不知自重的女子,也配站在敬哥哥身邊?”

嫉恨如同一株瘋長的毒藤,藤蔓緊緊纏繞著兩女的心,越收越緊,勒得人喘不過氣。

可當對穆念慈的貶低與咒罵告一段落,那股無處安放的失落與委屈,終究還是繞了個圈,盡數轉向了她們心心念念、深愛著的那個男人。

黃蓉先紅了眼圈,鼻尖微微發酸,嗓音裡帶著幾分哽咽的軟糯:“敬哥哥真是……真是太叫人失望了!

竟被那樣的女人迷了心竅!

等我見了他,定要他……要他好好向我賠禮道歉,還要他立刻休了那個穆念慈!

否則……否則我黃蓉這輩子,再也不理他了!”

她說得斬釘截鐵,彷彿真能狠下心腸,可微微顫抖的肩頭,卻洩了她心底的不捨。

李莫愁的心緒亦是翻湧難平,被黃蓉的話勾得生出一股決絕之意,聲音冷得像古墓裡的寒泉:“沒錯!

若敬哥哥執意要與那穆念慈廝守,不知回頭是岸,我……我便離了他,回我的活死人墓去!

從此青燈古佛為伴,了此殘生,也省得留在此地礙眼,看他們二人卿卿我我、恩愛纏綿!”

這話聽得悽婉,尾音裡卻裹著一層自憐自傷的怨懟,像根細針,輕輕刺著自己的心。

黃蓉何等機靈,眼珠一轉,便抓住了李莫愁話裡的破綻,眼底閃過一絲狡黠,語氣帶著幾分故意的逼迫:“哦?

李莫愁,你這話可是當真?

既然說得這般硬氣,那你敢不敢為方才的話發個誓?

若是敬哥哥不肯休了穆念慈,你便即刻回古墓,終身不再踏出墓門半步,否則……否則便叫你武功盡廢,容顏一夜蒼老,再無半分今日模樣!”

李莫愁被她一激,頓時語塞。

方才那話不過是氣頭上的宣洩,真要她發下這般狠毒的誓言,從此與敬哥哥永不相見,她如何捨得?

那顆早已係在趙志敬身上的心,光是想想永不相見的場景,便已痛得如刀絞一般。

她瞬間反應過來,知曉是黃蓉在給她下套,不由得又氣又急,反唇相譏:“好啊!

黃蓉你個鬼靈精,竟想套我的話!

你既說得這般有骨氣,那你先發誓!

若是敬哥哥不按你說的做,你便永遠不再見他,否則……否則就讓你變成個小啞巴,再也不能巧言令色、纏著他說話!”

黃蓉一聽,也傻了眼。

她方才的狠話,也不過是一時氣盛,真要她發誓永遠不理敬哥哥,那比割她的肉還要難受。

她張了張嘴,那個“好”字在舌尖打了個轉,卻無論如何也吐不出口,只餘下滿心的慌亂與無措。

兩女就這般對視著,從對方的眼底,都看到了那份相同的不捨與掙扎。

方才那股同仇敵愾、喊打喊殺的狠勁,在觸及“真正失去趙志敬”的底線時,竟如潮水般瞬間退去,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

僵持了片刻,不知是誰先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笑聲裡帶著未乾的淚花,緊接著,另一個也破涕為笑,眼角的淚珠還掛著,嘴角卻已彎起了弧度。

這場又哭又笑的鬧劇過後,餘下的,便是更深、更稠、無處排遣的思念。

打鬧聲漸漸歇了,兩女並肩坐在桃樹下,粉色的花瓣落在她們的髮間、肩頭,如同撒了一層碎玉。

她們望著漫天飛舞的落英,心思卻早已乘著風,飄向了遙遠的江南水鄉。

恨也罷,怨也罷,終究抵不過那蝕骨的牽掛——那個人的身影,他的笑語,他溫暖的懷抱,早已如同烙印一般,深深鐫刻在她們的心上,任誰也揮之不去。

“也不知道……敬哥哥此刻在做甚麼……”

黃蓉託著香腮,聲音輕得像一片飄落的桃花瓣,語氣裡滿是化不開的眷戀,連眼神都軟了下來。

李莫愁沒有回答,只是默默握緊了手中的拂塵,指尖微微泛白。

她抬眼望向水天一線的遠方,碧藍的海水與天際交融,眼神漸漸迷離。

海風拂過,帶來了海水鹹溼的氣息,吹落了肩頭的桃花瓣,卻吹不散這滿島的相思愁緒,只將那份牽掛,吹得更遠、更濃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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