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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月下擁吻:趙志敬哄騙程瑤珈

2025-11-27 作者:兔八哥餅乾

宴會終散,賓客盡去,偌大的程府漸漸沉寂下來。

月色如水,透過雕花的窗欞,在曲折的迴廊上灑下清輝。

趙志敬輕輕拉住程瑤珈的衣袖,低聲道:“瑤珈,隨我來。”

程瑤珈心頭如小鹿亂撞,臉頰在月光下泛起一層嬌羞的胭脂色。

她亦步亦趨地跟著趙志敬,來到後花園一處僻靜的荷花池畔。

池中晚荷殘存幾縷幽香,與空氣中若有若無的血腥氣混合,構成一種奇異而曖昧的氛圍。

程瑤珈垂著頭,視線落在自己的繡鞋上——鞋尖繡著一朵小小的荷花,此刻正對著池面。

她的腦海裡,不由自主地浮起那些藏在妝奩最底層的才子佳人話本:話本里的公子,會在月下執起小姐的手,指尖相觸時,兩人都紅了臉;

或是折一枝新開的桃花,遞到小姐面前,低聲說“此生非你不娶”;

還有的,會在荷花池邊,替小姐摘一朵最大的荷花,花瓣上的露水落在小姐的手背上,惹得她輕輕一笑。

這些念頭像走馬燈似的轉著,讓她的臉頰更燙了,燙得像貼了塊燒紅的烙鐵,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她既期待,又惶恐——期待著趙大哥也像話本里的公子那樣,對她說些貼心的話;

可又惶恐,怕自己的心思被看穿,更怕這美好的時刻,會像泡沫一樣碎掉。

然而,趙志敬卻沒有如她想象中那般靠近。

他只是在池邊停下腳步,緩緩轉過身,面向那片泛著銀光的池水。

月光落在他的側臉上,勾勒出清晰的輪廓:眉骨高挺,像用玉石雕成的;

鼻樑直而窄,鼻尖微微下勾;

下頜線繃得很緊,卻又帶著點柔和的弧度。

他的神情很認真,眉頭微蹙著,眼底映著池水的波光,像是藏著化不開的霧,連帶著平日裡冷硬的氣質,都添了幾分沉重的憂鬱。

玄色的錦袍被夜風輕輕吹動,衣襬掃過池邊的枯草,帶起一點細碎的聲響。

“瑤珈。”趙志敬終於開口了,聲音低沉而清晰,像浸了水的玉石,沉而脆,一下子就打破了夜的靜謐。

池水裡的蛙鳴停了,連風吹荷葉的“沙沙”聲,都變得輕了些。

“關於我叛出全真之事……我想,應當讓你知曉緣由。”

程瑤珈微微一怔,眼睛不自覺地睜大了些,長長的睫毛像蝶翼似的顫了顫。

方才心裡那些翻湧的旖旎念頭,像被一陣冷風突然吹散的雲,瞬間就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巨大的暖流,從心口慢慢湧上來,帶著點酸,又帶著點甜,堵得她鼻尖發緊。

她抬起頭,望著趙志敬的側臉——月光下,他的面板泛著冷白的光,連耳後的髮絲,都被照得根根分明。

趙大哥他……他竟這般看重我?

連叛出師門這樣的隱秘事,都願意說給我聽,怕我心裡有芥蒂,怕我不信他……

這份尊重,這份信任,像一束光,一下子就照亮了她的心。

她的眸子裡盛著月光,像兩汪清澈的淺溪,專注地望著他,連呼吸都放輕了,只敢用極輕的聲音說:“趙大哥,你說,我聽著。”

趙志敬心裡冷笑了一聲,他太清楚眼前這女子了——雖有些痴戀,沉浸在情愛裡時容易糊塗,可骨子裡並非愚笨之人,若不能用一個足夠動人的理由徹底拴住她,日後程家那邊,或是全真那邊,稍有點風吹草動,她難免會生疑。

他早已在心裡把說辭打磨了千百遍,連每個眼神、每個動作,都想好了分寸。

面上,他卻擺出一副誠摯的黯然,唇角向下彎著,眼神裡的痛,像是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

“我並非天生無根之人。”他開口,聲音裡帶著點飄忽,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又像是埋在記憶深處,被風吹得微微發顫,“我離家拜入全真之前,家中尚有一位年幼的妹妹——那年她才五歲,扎著兩個羊角辮,總愛攥著我的衣角,跟在我身後喊‘哥哥,哥哥,給我摘顆糖’。”

他頓了頓,像是陷入了遙遠的回憶,眼神飄向池面,飄向那片模糊的月光裡。

“後來家鄉遭了洪水,那天雨下得特別大,屋頂的茅草被衝得七零八落,渾濁的洪水漫過門檻,漫過我的膝蓋。

我拉著妹妹的手,想往高處跑,可水太急了,一個浪頭打過來,就把我們衝散了……

我喊著她的名字,嗓子都喊啞了,可只聽見洪水的咆哮聲。”

他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點沙啞,像是被歲月磨過的砂紙,“這些年來,我無時無刻不在尋找她的下落——我記著她左邊眉毛下面,有一顆小小的痣,記著她笑的時候,嘴角會有兩個小梨渦。”

程瑤珈聽得入了神,手裡的裙襬早已鬆開,指尖無意識地摳著石階上的青苔。

趙大哥的話,像一把小錘子,輕輕敲在她心裡最柔軟的地方。

她閉上眼睛,就能想象出那個畫面:小小的趙大哥,拉著更小小的妹妹,在洪水裡掙扎,妹妹的哭聲被浪頭蓋過,他卻只能眼睜睜看著妹妹被沖走……

那該是多疼的事啊?

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熱了,淚珠像斷了線的珠子,順著臉頰往下滾,滴在衣襟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溼痕。

她趕緊抬手去擦,可越擦,眼淚就越多,連聲音都帶上了鼻音:“趙大哥……你……你太苦了。”

“可是,”她吸了吸鼻子,仰起臉,望著趙志敬,眼神裡滿是不解,聲音輕輕的,像怕驚擾了他的回憶,“尋找妹妹,就一定要……背叛師門嗎?”

她想起自己——雖是孫不二的弟子,可終究是俗家弟子,當年程家花了重金,才請得孫師父在終南山指導她幾個月武功。

孫師父雖嚴,卻從不讓她受委屈,下山時還會給她帶終南山的野栗子;

她想回家,隨時就能回,從沒有甚麼“規矩森嚴”的束縛。

趙志敬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抹極深的苦澀,那苦澀像墨滴在宣紙上,慢慢暈開,連眼神都暗了幾分。

“瑤珈,你不懂。”他嘆了口氣,聲音裡滿是無奈,“你乃俗家弟子,家資豐厚,程家又與全真交好,孫師……孫不二真人自然對你寬厚。

可我不一樣——我是全真內門弟子,是承襲王重陽祖師道統的人,師父給我取的道號,刻在重陽宮的碑上,連下山一日,都要提前三日報備,寫明去向、歸期,回來還要受師父查驗。”

他抬手按在胸口,指節泛著白,像是在壓抑著甚麼,“若要大江南北、漫無目的地尋人,偶爾請假下山,不過是杯水車薪——今日到了江南,明日說不定妹妹就去了塞北,我怎麼追得上?

唯有徹底脫離全真,斷了那層身份,才能不受束縛,揹著行囊,走到哪裡算哪裡,專心尋訪妹妹的蹤跡。”

這番話說得合情合理,連語氣裡的無奈與決絕,都恰到好處。

他將自己塑造成了一個為了親情,甘願揹負“叛徒”罵名、甘冒天下之大不韙的悲情兄長——月光下,他的身影顯得格外孤單,卻又帶著一種寧折不彎的堅韌,像寒風裡獨自挺立的竹。

程瑤珈徹底被帶入了他編織的故事裡,先前因“叛徒”二字而生的那點不安與擔憂,此刻盡數化為了憐惜與敬佩。

她望著趙志敬,只覺得眼前的男子,比話本里那些只會說情話的公子,要可靠得多、動人得多。

“那……趙大哥,你找到了嗎?”她往前湊了半步,聲音裡的期盼像要溢位來,眼睛亮晶晶的,望著趙志敬,彷彿只要他點頭,她就能立刻跟著他一起去尋。

趙志敬適時地流露出恰到好處的失落——他緩緩抬起頭,望向遙遠的星空。

夜空是深紫色的,星星稀稀拉拉,像撒在墨色綢緞上的碎金,遙遠得讓人絕望。

他的眼神飄得很遠,像是要穿過這層夜空,看到千里之外的某個角落。

“天地茫茫,人海漂泊……”他沉聲道,聲音裡帶著點疲憊,又帶著點不甘,“至今,仍無確切訊息。”

他頓了頓,拳頭在身側悄悄攥緊,指節發白,語氣卻陡然變得無比堅定,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像淬了火的鋼:“但無論如何,我絕不會放棄!

就算因此叛出全真,被天下人誤解、被師門追殺,就算最後死在尋親的路上,我也絕不後悔!

瑤珈,你知道嗎?她是我在這世上,僅存的血脈至親了。”

這番話,像最猛烈的催化劑,一下子就點燃了程瑤珈心中壓抑的情感。

她望著眼前這個“重情重義”“堅毅果敢”的男子,只覺得他的形象瞬間高大起來,像一座山,能為她遮風擋雨,又像一束光,能照亮她的路。

他哪裡是冷酷的叛徒?

他是一個為了親情,甘願犧牲一切的好兄長啊!

一股混合著愛慕、敬佩與母性憐惜的情愫,在她心裡洶湧澎湃,幾乎要衝垮她的理智。

她再也忍不住,眼淚又湧了出來,哽咽著,聲音帶著無比的真誠:“趙大哥……你,你真是世上最好的哥哥!

我……我從小就沒有兄長,爹孃就我一個女兒,我真的好羨慕你的妹妹,能有你這樣一位疼她、念她、為了她連性命都不顧的好哥哥……”

她說著,伸手抓住了趙志敬的衣袖,手指因為激動而微微發抖。

趙志敬心中暗笑——魚兒,終於徹底上鉤了。

他緩緩轉過身,面向程瑤珈,月光落在他的眼睛裡,像是有星星落進去,溫柔得能溺死人。

他輕輕抽回被她攥著的衣袖,轉而伸出手,指尖輕輕覆在她的手上。

他的手很暖,掌心有練武功磨出的厚繭,蹭得她的手背微微發癢,卻又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

“傻丫頭,哭甚麼。”他的聲音壓得更低了,像在她耳邊說悄悄話,帶著蠱惑人心的磁性,“你若願意……從今往後,我也可以做你的哥哥,永遠保護你,照顧你,不讓你受半分委屈,好不好?”

“真的嗎?”程瑤珈驚喜地抬起頭,眼淚還掛在睫毛上,像沾了露水的蝶翼,可嘴角已經忍不住彎了起來,露出兩個淺淺的梨渦。

巨大的喜悅像潮水一樣沖垮了她最後一絲矜持,她甚至忘了害羞,往前猛地一步,像歸巢的乳燕,一頭撞進了趙志敬的懷裡。

她的手臂緊緊環住他的腰,將臉頰緊緊貼在他的胸膛上——那裡隔著玄色的錦袍,能清晰地感覺到他有力而平穩的心跳,“咚咚,咚咚”,像打更的鼓,沉穩而可靠,讓她覺得,這就是世間最安心的港灣。

趙志敬順勢摟住她纖細柔軟的腰肢,手指輕輕按著她腰後的軟肉,將她嬌小溫軟的身子往懷裡帶了帶,幾乎要把她嵌進自己的骨血裡。

他低下頭,下頜輕輕摩挲著她的秀髮——她的頭髮梳得很整齊,挽著一個小巧的髮髻,髮間彆著一支碧玉簪,髮絲散落在頸間,帶著一股清雅的玉蘭香,混著點淡淡的頭油甜香,很好聞。

他的眼底閃過一絲計謀得逞的得意,那笑意快得像流星,轉瞬即逝,隨即就被一層“擔憂”覆蓋。

“瑤珈,能與你在一起,我自然是歡喜不盡。”他的聲音貼著她的發頂傳來,帶著點刻意的遲疑,“只是……我畢竟是叛出全真的人,江湖上人人喊打。

你與我親近,只怕……只怕會連累你,被你師傅孫不二真人責罰。

她性子那般嚴厲,若是知道你跟我在一起,說不定會廢了你的武功,甚至不認你這個弟子……

我……我實在於心不忍。”

他刻意提起孫不二,像在程瑤珈沉浸在甜蜜的心湖中,投下了一顆冰冷的石子。

程瑤珈的身體瞬間微微一僵,環在他腰上的手臂也鬆了鬆。

孫不二那嚴肅古板、不苟言笑的面容,一下子就浮現在她的腦海裡——那年在終南山,孫師父穿著一身灰佈道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用一根木簪固定著,手裡拿著一把戒尺,眼神冷冷的,像結了冰。

她練劍時稍有差池,孫師父就會用戒尺打她的手背,打得她指尖發麻;

有一次她偷懶睡了懶覺,孫師父就讓她跪在上清宮的石階上,跪了一個時辰,膝蓋又酸又疼,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不敢掉下來。

那嚴厲的模樣,像一道陰影,至今仍刻在她的心裡,讓她一想起來,就忍不住有些畏懼。

可是,此刻擁著她的,是她認定了可以託付終身的良人啊。

一邊是威嚴卻疏遠的師父,一邊是“情深義重”、願意護她一生的愛郎——這抉擇,對她而言,其實並不艱難。

程瑤珈只是稍稍猶豫了片刻,便在他懷裡輕輕抬起頭。

月光落在她的臉上,她的眼眸亮晶晶的,像蒙塵的珍珠被擦淨了,帶著一種為愛不顧一切的決然。

她的聲音雖然輕,卻每個字都異常堅定,像在心裡掂量了千百遍:“敬哥哥,我不怕!

就算師父要罰我,就算所有人都罵我,我也想和你在一起!

你……你會保護我的,對嗎?”

這句話,像最動聽的樂章,精準地敲在了趙志敬的心上——更準確地說,是滿足了他骨子裡的掌控欲。

他臉上立刻綻開一個溫柔而篤定的笑容,那笑容像月光一樣,灑在程瑤珈的臉上。

他收緊了環住她的手臂,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聲音裡帶著點激動,又帶著點鄭重,像是在對天發誓:“當然!

瑤珈,你放心!

既然你程瑤珈願意信我,願意不顧名分,與我這個‘全真叛徒’同行,那我趙志敬今日對天立誓——此生定護你周全,絕不讓你受絲毫風雨,不讓你受半分委屈!

若是我做不到,便讓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這莊嚴的承諾,像一把鑰匙,徹底擊碎了程瑤珈心中最後一絲顧慮。

巨大的幸福感和安全感,像溫暖的潮水,將她徹底淹沒。

她再也忍不住,激動地再次埋首在他的懷中,雙臂緊緊環住他的腰,將臉貼得更緊,彷彿要將自己的心跳,與他的心跳融為一體。

趙志敬感受著懷中佳人的依戀與微微的顫抖,知道火候已到。

他伸出右手,手指輕輕繞過她頸間的髮絲,然後緩緩抬起,用指腹輕輕托起她小巧的下巴。

程瑤珈的臉頰紅得像熟透的桃子,連脖頸都泛著淡淡的粉色。

她眼波流轉,望著趙志敬溫柔的眼神,羞澀地慢慢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像受驚的蝶翼,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淺淺的陰影,那副任君採擷的嬌媚模樣,足以令任何男子心動。

趙志敬不再猶豫。

他低下頭,唇瓣輕輕覆上她的唇——她的唇很軟,像剛摘下來的荷花花瓣,帶著點胭脂的甜香,又帶著點少女特有的清潤。

他輕輕咬了一下,感受到懷中人的身體微微一顫,卻沒有絲毫推開的意思,反而更緊地摟住了他的腰。

月光依舊無聲地灑著,墨色的池水泛著細碎的銀鱗,殘荷在夜風裡輕輕晃動,清苦的荷香混著若有若無的血腥氣,在夜色裡瀰漫。

沒有人知道,在這濃情蜜意的掩蓋下,一個精心編織的謊言,正牢牢套住了一顆毫無保留的真心。

程瑤珈徹底沉醉在這份她自以為是的“真愛”之中,耳中只有他的心跳,鼻間只有他的氣息。

而趙志敬,在享受著獵物入網的快感時,手臂摟得更緊了。

他的眼神落在程府深處那片亮著燈的院落——那裡是程家的主屋,是程家的權力中心。

趙志敬嘴角的笑容依舊溫柔,心裡卻已經開始盤算:下一步,該如何藉著程瑤珈的愛慕,把程家的財力、人脈,一點點攥在自己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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