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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紅顏前溫語,黎生喝破:你,你是全真叛徒趙志敬!

2025-11-27 作者:兔八哥餅乾

場上的死寂,彷彿一塊沉重的寒冰,壓得眾人幾乎窒息。

那濃郁的血腥氣和餘兆興扭曲的屍體,無聲地訴說著方才發生的恐怖。

就在這令人難堪的靜默中,程父——這位久經商海沉浮的老狐狸——眼中精光一閃,迅速做出了決斷。

程父臉上瞬間堆起恰到好處的惋惜與無奈,彷彿剛才那血腥一幕只是不得已的意外。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洪亮卻又帶著商人特有的圓滑,打破了沉寂:

“唉!諸位,今日之事,實在令人痛心!

餘賢侄年輕氣盛,言語衝撞了趙公子,更是自願立下生死狀……

這拳腳無眼,高手過招,難免有所損傷。

趙公子想必也非有意為之,實乃收手不及啊!

還望黎長老節哀,此事……唉,終究是餘賢侄太過執拗了。”

他這番話,看似在打圓場,實則句句都在為趙志敬開脫,將責任輕飄飄地全推到了已死的餘兆興身上,並隱晦地暗示黎生要“識大體”。

他看得分明,這位趙公子的武功深不可測,遠非黎生所能匹敵,而且女兒顯然對其傾心。

與其為一個死去的丐幫弟子得罪一個潛在的強援,不如順勢拉攏,將危機化為機遇。

隨著程父定下基調,周圍那些驚魂未定的賓客也彷彿找到了主心骨,緊繃的神經驟然鬆弛,先前被血腥震懾住的喉嚨也活絡起來,紛紛圍攏過來,七嘴八舌地出聲附和,生怕落了程家的意。

站在最前頭的是城西綢緞莊的王掌櫃,他抹了把額頭的冷汗,臉上堆著諂媚的笑,連連點頭:“程老爺這話在理!

方才我看得真切,那餘兆興仗著幾分丐幫功夫,便在這兒耀武揚威,三番五次指著趙公子的鼻子罵,趙公子一開始壓根沒理會,這可不是再三忍讓麼?

說到底,還是他自己不知天高地厚,自尋死路!”

旁邊一個穿著錦袍、手搖摺扇的公子哥也立刻接話,語氣裡滿是“明事理”的通透:“王掌櫃所言極是!

江湖中人,最講一個願賭服輸。

那生死狀是餘兆興自己拍著胸脯立的,又不是趙公子逼著他寫的,如今出了事兒,怎能怪到趙公子頭上?

再說了,高手過招,本就快如閃電,稍有不慎便會失手,趙公子定是收勢不及,絕非有意為之!”

幾位衣著華貴的夫人小姐也湊在一起,壓低了聲音議論,話裡話外卻都是對趙志敬的開脫:“可不是嘛,我剛才嚇得都閉上眼了,只聽見‘砰’的一聲……

那餘兆興也太不懂規矩了,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又是對趙公子無禮,又是對程小姐言語輕薄,換做誰都會動氣的!

趙公子也是為了護著程小姐,才一時失了分寸。”

“就是就是,”另一位夫人連忙附和,還不忘偷偷瞟了眼程父的臉色,“程老爺您寬心,趙公子這般人物,豈是那餘兆興能比的?

今日之事,全是那丐幫弟子咎由自取,跟趙公子半點關係沒有,咱們可不能冤枉了好人!”

連角落裡幾個原本嚇得瑟瑟發抖的年輕子弟,也壯著膽子附和起來:“沒錯!

江湖規矩就是如此,生死狀一立,各安天命!

趙公子武功高強,能忍到那個份上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換做旁人,怕是早就動手了!

餘兆興死了也是白死,怨不得別人!”

……

……

……

一時間,場面竟詭異地“和諧”起來,眾人彷彿集體失憶,忽略了地上那具尚有餘溫的屍體,只餘下對趙志敬“失手”的“諒解”與對餘兆興“魯莽”的唏噓。

唯有以黎生為首的丐幫眾人,圍在餘兆興的屍體旁,悲憤交加,卻又在趙志敬那無形的威壓和程家態度的轉變下,敢怒不敢言,只能將悲慟與怒火死死壓在心底。

程母那邊,臉上的驚惶還未完全褪去,卻已瞬間被一層溫婉熨帖的笑意取代,方才因女兒與趙志敬親近而緊鎖的眉頭舒展開來,連眼角的細紋都透著幾分刻意的柔和。

她快步上前,語氣更是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對著趙志敬柔聲道:“趙公子,快別站著了,定是受驚了。

快請坐,一旁有剛沏好的雨前龍井,喝口茶定定神。”

說罷,程母又親自上前,虛扶了趙志敬胳膊一下,姿態放得極低,先前那點對“外男親近女兒”的憂心忡忡,彷彿只是旁人的錯覺,此刻只剩下對趙志敬的體諒與關切:“今日這事啊,純屬意外,誰也料不到餘賢侄會這般執拗。

公子你也是被逼到份上了,千萬別往心裡去,仔細氣著自己身子。”

趙志敬將程母這前倨後恭的變臉看在眼裡,心中冷笑不止。

果然是商場裡摸爬滾打出來的人物,趨利避害的本能比誰都精,見自己武功高強便立刻改了態度,連女兒那點“名節”顧慮,在潛在的強援面前都成了不值一提的小事。

他面上卻不動聲色,順勢順著程母的話,轉向一旁正含笑看著這一切的程父,微微拱手,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謙和與感激:“程老爺,程夫人,今日之事,多虧二位從中斡旋,為在下解圍,志敬心中感激不盡。

若非二位明事理,怕是今日這誤會,還不知要如何收場。”

程父連忙擺手,臉上堆著和煦的笑:“趙公子言重了!

此事本就與你無關,是那餘兆興咎由自取,老夫不過是說句公道話罷了。

公子不必掛懷,更不必言謝。”

程母也在一旁連忙附和,笑容愈發熱絡:“是啊趙公子,你能來咱們程家做客,已是給足了咱們面子。

些許小事,何足掛齒?

快坐下歇著,千萬別因這點不快,掃了今日的興致。”

趙志敬微微頷首,順勢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心中暗道:這樣最好,程家主動遞臺階,自己順勢接下,既賣了人情,又省了後續的麻煩,這對夫婦,倒也算識趣。

緊接著趙志敬的目光轉向身旁的程瑤珈。

只見她俏臉蒼白,眼神中充滿了迷茫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正怔怔地看著自己,似乎還未從剛才那冷酷一擊的震撼中回過神來。

趙志敬心中一動,知道這未經世事的千金小姐被自己的狠辣手段嚇到了。

他立刻上前一步,臉上那冰冷的漠然瞬間冰雪消融,換上了恰到好處的懊悔與溫柔,輕輕握住了程瑤珈微涼的柔荑。

看著身旁的程瑤珈,見她臉色蒼白如紙,往日裡靈動的眼眸此刻盛滿了驚恐,連嘴唇都在微微發抖,趙志敬心中那點算計瞬間化作面上的溫柔。

他往前湊了湊,聲音刻意壓得低沉,像浸了溫水的棉線,輕輕纏上人心,裡頭裹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後怕”與“自責”:“瑤珈。”

他輕輕喚了她一聲,見她身子微顫著抬眼,才繼續道:“剛剛……是不是嚇到你了?

我知道那場面難看,可我方才也是一時情急——他那般對你出言不遜,又步步緊逼,我……我實在壓不住火,出手便重了。”

說罷,他握著她柔荑的手又輕輕緊了緊,指腹摩挲著她微涼的手背,像是在安撫,又像是在傳遞“我也很無奈”的情緒。

程瑤珈被他掌心的溫度燙得身子又是一顫,淚珠像斷了線的珍珠,順著眼尾滾落,砸在他手背上。

她抬起淚眼朦朧的眸子望著他,長長的睫毛溼成了一片,聲音帶著明顯的哽咽和未散的後怕,斷斷續續地問:“趙公子……你……你為何要把他打……打死啊?

就算他不對,教訓他一下,讓他不敢再放肆就好了呀……”

話到最後,聲音細得像風中的棉絮,還帶著一絲對那血腥場面的本能畏懼。

趙志敬心中早有腹稿,他微微蹙眉,那雙深邃的眼眸裡,瞬間湧進了幾分“醋意”,又摻著濃得化不開的“關切”,兩種情緒攪在一起,成了旁人看不懂的深情。

他輕輕嘆了口氣,語氣沉得像是在壓抑甚麼,緩緩道:“瑤珈,你心思太單純,許是從未往深處想。

方才那餘兆興看你的眼神——你仔細回想,是不是總帶著幾分躲閃,卻又藏著貪婪與邪念?

他看你的樣子,哪裡是看一位名門小姐,分明是把你當成了囊中之物,絕非善類!”

趙志敬頓了頓,握著她的手微微用力,像是想起那眼神便難以抑制怒火,聲音裡添了幾分“失控”的懊惱:“我見他這般赤裸裸地覬覦你,盯著你的眼神那般褻瀆,心中……心中便騰地起了一股無名火,只想著要給他個終身難忘的教訓,讓他再也不敢打你的主意。

可我……我實在沒控制住力道,竟失手……”

說到這裡,他重重嘆了口氣,眼底浮上一層“自責”的陰霾,“唉,都怪我,實在見不得任何人對你有半分不軌,見不得你受一點委屈,才會這般莽撞。”

趙志敬這番話,半真半假,將他雷霆殺人的狠厲,生生扭曲成了“衝冠一怒為紅顏”的深情,將那刻意下死手的算計,粉飾成了“保護欲過度”的失控。

程瑤珈聽完,先是怔怔地看著他,眼底的驚恐僵住了,只剩下滿滿的愕然——她從未想過,趙公子動手的原因,竟會是為了自己?

可轉念間,她想起往日裡餘兆興看自己時,那總是躲躲閃閃,卻又帶著灼熱溫度的目光,想起他偶爾湊上來的殷勤,那些曾讓她覺得“不適”的細節,此刻被趙志敬點破,瞬間有了清晰的輪廓。

再看眼前的男子,眉頭緊蹙,眼底滿是“因在意而失控”的懊惱,連握著她的手都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趙公子竟是因為吃醋,因為怕自己被褻瀆,才會那般動怒?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程瑤珈白皙的臉頰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耳根到下頜,迅速染上了一層動人的緋紅,像上好的胭脂被溫水暈開,連脖頸都透著淡淡的粉色。

方才那點對血腥的恐懼,對趙志敬狠辣的忌憚,瞬間被一股巨大的羞澀和隱秘的甜蜜衝得煙消雲散,心口像是被浸了蜜的棉花堵著,又軟又甜。

程瑤珈連忙低下頭,長長的睫毛垂下來,遮住眼底的羞怯,連聲音都細得像蚊蚋,帶著幾分慌亂的辯解,又藏著幾分難以言說的歡喜:“趙公子……你……你莫要自責了……

不怪你……是……是餘兆興他自己不好……”

她頓了頓,手指緊張地絞著衣角,生怕趙志敬誤會,又急急忙忙補充,“我……我平日和他真的沒有甚麼來往的,連話都沒說過幾句……”

說著,程瑤珈偷偷抬眼,飛快地瞟了趙志敬一眼,見他正溫柔地看著自己,又立刻低下頭,耳尖紅得快要滴血。

心中那點殘存的恐懼早已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對眼前這個“為自己失控”的男子,愈發濃烈的依戀與少女情愫,像藤蔓一般,悄悄纏繞住了心尖。

場上氣氛,在程家父母的刻意引導和趙志敬對程瑤珈的“成功安撫”下,竟真的朝著一種詭異的熱絡方向發展,彷彿剛才的血案只是一段不和諧的小插曲。

然而,就在這宴席氣氛被程家刻意盤活,眾人或附和、或敬酒,連地上的血跡都快被歡聲笑語蓋過時,那片被遺忘的角落,一直蹲在餘兆興屍體旁的江東蛇王黎生,卻猛地抬起了頭!

他方才一直垂著眼,枯瘦的手指死死攥著餘兆興冰冷的手腕,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指縫裡幾乎要嵌進屍體的皮肉裡。

胸腔裡翻騰的悲憤像燒紅的烙鐵,燙得他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疼,可他強壓著、忍著,直到耳邊傳來程母對趙志敬的溫聲安撫,傳來賓客們對“趙公子失手”的體諒——那一聲聲“不怪他”,像針一樣扎進他心裡,瞬間捅破了他隱忍的堤壩!

這一次抬頭,黎生眼中的悲慟已被極致的恨意取代,目光如同淬了冰的兩道冷電,劈開喧鬧的人群,死死釘在趙志敬那張俊朗卻此刻在他眼中無比可憎的臉上!

黎生盯著趙志敬那張臉,眉骨的弧度、鼻樑的輪廓、唇角那抹若有似無的笑意……一個模糊的印象在腦海裡翻騰——是了,前幾日丐幫分舵收到的全真教通緝畫像,上面的人,眉眼間就是這個模樣!

先前只覺眼熟,被悲慟衝昏了頭未能細想,此刻在這錐心刺骨的憤怒與死死的審視下,那層模糊的迷霧驟然破開,所有細節瞬間重合!

“唰——”黎生霍然起身,常年束得整齊的鬚髮因極致的憤怒而根根倒豎,像一頭被激怒的雄獅!

他渾身都在顫抖,不是害怕,是恨到極致的戰慄,枯瘦的手臂猛地抬起,指向趙志敬的方向,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彎曲,彷彿要將對方隔空戳穿!

緊接著,一道如同驚雷炸響的怒吼,衝破他的喉嚨,狠狠砸在喧鬧的宴會廳裡,瞬間壓過了所有的笑語歡聲:

“惡賊!我看你怎麼如此眼熟!原來是你!!

你就是那個背叛師門、淫邪無恥,被全真教上下通緝的要犯——趙志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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