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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傲視同輩皆螻蟻,一拳碎妒火,生死定尊卑!

2025-11-27 作者:兔八哥餅乾

面對餘兆興充滿妒火與挑釁的邀戰,趙志敬甚至連眼皮都未曾多抬一下,只是唇角勾起一抹極淡、近乎虛無的弧度,彷彿聽到的是蚊蚋的嗡鳴,而非一個江湖好手的挑戰。

趙志敬甚至懶得親自回應這種層次的螻蟻。

可他身側的程瑤珈,卻像是溫水中被驚到的游魚,猛地從椅上站起——她本是端坐著的,起身時裙襬都忘了攏,只攥著錦帕的手指微微發顫。

往日裡總是含著三分羞、帶著七分柔的俏臉,此刻染了層薄紅,不是羞怯,是氣的,連耳尖都透著滾燙。

程瑤珈沒有大步上前,只是微微側著身,將趙志敬護在身後半寸,聲音依舊是大家閨秀那般細軟,卻字字咬得清晰,帶著幾分連自己都未察覺的急惱:“餘公子,還請慎言!”

話說出口,見餘兆興滿臉不屑,她才深吸一口氣,聲調微微拔高,卻仍守著分寸:“趙公子於我有救命之恩,今日更是爹爹請來的貴客,府中豈容你這般無禮挑釁?

快些向趙公子賠個不是,莫要失了江湖上大派子弟的體面!”

說罷,程瑤珈雖氣得眼眶微微泛紅,卻仍記得抬手攏了攏鬢邊碎髮,只是護著趙志敬的那半邊身子,始終未曾讓開,連望向餘兆興的目光裡,都多了幾分往日絕無僅有的冷意。

程瑤珈這番維護,情真意切,卻如同火上澆油,讓餘兆興更是妒恨交加。

他被心上人當眾呵斥,羞得滿臉通紅,脖頸上青筋都凸了起來,偏偏對程瑤珈發作不得,只能將所有的怒火都傾瀉到趙志敬身上。

他死死盯著趙志敬,聲音因極致的憤怒而變得尖利:“姓趙的!你到底給程小姐灌了甚麼迷魂湯?

讓她如此為你說話!

你個只會躲在女人身後的懦夫!

膽小如鼠之輩!

有本事就站出來,與我真刀真槍地較量一番!

看我不揭穿你這騙子的真面目!”

程瑤珈只覺一股氣悶堵在胸口,嬌軀都隨那股怒意微微發顫,攥著錦帕的手指幾乎要將絲帕絞碎。

她張了張嘴,還想替趙志敬辯上幾句——明明是餘兆興先無禮挑釁,憑甚麼要讓趙公子受這份氣?

可話未出口,身旁傳來的厲聲喝止,便如一盆冷水般澆得她渾身一僵。

程父端坐在椅上,原本掛著客套笑意的臉早已沉得鐵青,眉峰擰成一道深溝,眼底卻藏著幾分精明的算計——他既怕餘兆興鬧得太僵,斷了程家與丐幫的生意往來,又怕真惹惱了趙志敬,摸不清這位“貴客”的底細。

他拍著桌案,聲音刻意提得又響又沉,帶著幾分做給旁人看的威嚴:“珈兒!住口!”

話落,還用眼色狠狠剜了女兒一眼,那眼神裡滿是“你懂甚麼”的警示,“當著滿座賓客的面,這般與客人爭執,成何體統?

我們程家的教養,都被你拋到腦後了?”

程母也連忙拉了拉女兒的衣袖,臉上堆著假笑,語氣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嚴厲,湊在她耳邊低聲呵斥:“傻丫頭,別添亂!快坐下!”

她眼底飛快地掃過趙志敬,又瞥了眼怒氣衝衝的餘兆興,算盤珠子在心裡打得噼啪響——趙志敬來歷不明,雖救過女兒,卻不知深淺;

餘兆興出身丐幫,是生意場上的好夥伴,哪邊都不能輕易得罪,眼下只能先壓著女兒,免得場面徹底失控。

程瑤珈被父母一喝一拉,渾身的力氣彷彿瞬間被抽乾。

她知道父母的心思,也懂他們的顧慮,可看著趙志敬明明佔理,卻要被這般冷待,心中的委屈如潮水般湧上來,眼眶瞬間就紅了。

她不敢再爭辯,只能咬著下唇,硬生生將到了嘴邊的話咽回去,緩緩坐回椅上,錦帕在掌心被揉得皺巴巴的。

程瑤珈偷偷抬眼,望向身側的趙志敬,目光裡滿是歉意與無措——那雙往日裡總是含著溫柔笑意的眸子,此刻蒙著一層水光,長長的睫毛垂下來,又飛快地抬起來,像是做錯事的孩子,怯生生地望著他。

那眼神裡藏著千言萬語:對不起,趙公子,是我沒用,沒能護好你;

對不起,讓你因為我,在府中受了這般無禮的挑釁;

對不起,連替你說句話,都要被爹孃喝止……

程瑤珈甚至不敢與趙志敬對視太久,怕自己眼底的愛慕與委屈太過明顯,只能飛快地垂下眼,指尖無意識地摳著椅墊的繡紋,心口又酸又澀——她愛慕他的溫潤,感激他的救命之恩,想要護著他,可在父母的威嚴與家族的算計面前,她這點心思與勇氣,竟如此微不足道,連替他說句公道話,都做不到。

程瑤珈正委屈著,手腕卻忽然被一隻溫暖的手輕輕握住。

是趙志敬。

趙志敬沒有看程家父母,也沒有理會暴跳如雷的餘兆興,只是側過身,目光落在程瑤珈泛紅的眼眶上,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溫和,連聲音都放得極輕,彷彿怕驚擾了她:“瑤珈,莫急,也莫慌。”

趙志敬指尖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動作帶著幾分安撫的意味,“不過是些無關緊要的紛擾,何須你動氣?

更不必覺得委屈,一切有我在,我來處理便是。”

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到程瑤珈耳中,如溫水般熨帖著她發緊的心。

程瑤珈猛地抬頭,撞進趙志敬深邃的眼眸裡——那裡面沒有絲毫被冒犯的惱怒,也沒有對她父母的不滿,只有對她一人的溫柔與篤定。

他掌心的溫度透過衣袖傳過來,暖得她指尖都不再發顫,眼眶裡的水光明明還在,心裡卻瞬間安定下來,連帶著方才的委屈,都被這突如其來的溫柔沖淡了大半。

她望著趙志敬,輕輕點了點頭,攥緊的錦帕也緩緩鬆開,只覺得此刻的心上人,真是體貼到了骨子裡。

趙志敬見她情緒平復,才緩緩鬆開手。

趙志敬何等精明,他冷眼旁觀,早已將局勢洞若觀火。

餘兆興不過是個被嫉妒衝昏頭腦、被人推出來的蠢貨,黎生也只是程家父母借來試探他深淺的一杆槍。

真正對他與程瑤珈親近感到不滿,並心存疑慮的,是那對坐在主位上,看似和氣,實則精於算計的程家夫婦。

趙志敬心中冷笑。

程家的財富,程瑤珈的美色,確實令人眼饞。

若在往日,少不得要費些心機手段,徐徐圖之,或示弱,或賣好,總能找到拿捏他們的法子。

各種陰險的算計在他腦中一閃而過。

但……何必呢?

一股源自絕對力量的傲慢,瞬間壓過了那些繁瑣的算計。

我趙志敬,身負九陰九陽,先天功大成,武功已臻江湖絕頂,便是五絕親至,也敢與之一戰!

何時需要看這些螻蟻的臉色,陪他們玩這些無聊的把戲?

既然你們鼠目寸光,只認拳頭……

那就讓你們見識一下,甚麼叫真正的力量!

用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碾碎你們那可笑的質疑!

想到這裡,趙志敬心中那絲因為被打擾而產生的不耐煩,瞬間化為冰冷的決斷。

他輕輕一笑,那笑聲裡沒有溫度,只有一種居高臨下的漠然,目光終於第一次正式落在了暴跳如雷的餘兆興身上,語氣平淡得如同在陳述一個事實:

“想和我交手?你,還不配。”

趙志敬頓了頓,目光甚至不屑於掃向面色微變的黎生,彷彿只是在評價一件無關緊要的物品:“雖然你的師叔,也同樣不夠格。

但沒辦法,矮子裡拔高個兒……”

他的目光重新鎖定餘兆興,帶著一種宣判般的冷酷:“就讓你師叔上吧。

免得我一時失手,不小心……把你給打死了。”

“打死我?”餘兆興被他這極度輕蔑的態度徹底激怒,理智被熊熊妒火燒成了灰燼,他狂吼一聲,拍著胸脯道:“姓趙的!你若真有本事打死我,我餘兆興認了!

在場諸位都可以作證,是我自願挑戰,生死由命,絕不讓你負責!”

程父程母聽得臉色慘白——這要是真打起來,無論輸贏,程家都討不了好!

程母想再開口阻攔,卻被程父死死拉住,只能眼睜睜看著局勢失控。

唯有程瑤珈,望著趙志敬挺拔的背影,心中沒有絲毫懼意,只覺得方才他那句“一切有我”,比任何話語都更讓她安心。

趙公子對旁人那般冷厲,卻唯獨對自己溫柔體貼,這份區別對待,讓她心頭暖暖的,連方才父母帶來的委屈,都煙消雲散了。

“哦?這可是你說的……”

趙志敬尾音微微上挑,語氣裡聽不出半分波瀾,眼底卻掠過一絲極淡的、近乎殘忍的興味——他等的,就是這句不知天高地厚的承諾。

方才還掛在唇角的那抹虛無淡笑,此刻驟然凝實、清晰,卻像是寒冬臘月裡結在冰稜上的霜花,冷得刺人。

他沒再多費一個字,彷彿與餘兆興多說一句,都是對自己的褻瀆,只是左腳看似隨意地向前踏出了一步。

這一步,不快,甚至慢得讓在場賓客都能看清他袍角掃過地面的弧度,可落在眾人眼中,卻如同天地間的距離被瞬間摺疊——前一刻還在丈許外的白袍青年,這一步踏出,竟已近在餘兆興身前,兩人之間的空間彷彿被無形的手攥緊、壓縮,連空氣都似凝滯了幾分。

緊接著,他右手緩緩抬起,五指收攏,成拳。

沒有花哨的起手式,沒有刻意的蓄力,就只是那麼簡簡單單、平平無奇地,朝著餘兆興的方向,向前擊出。

這一拳,沒有呼嘯的拳風撕裂空氣,沒有磅礴的內力激盪得燭火搖曳,甚至連他衣袖都未曾因出拳而劇烈擺動,就像是尋常人街頭鬥毆時,隨手揮出的一記直拳,樸素到了極致。

可在餘兆興眼中,這一拳,卻成了他此生所見最恐怖的景象!

拳鋒未至,一股無形的威壓已如泰山壓頂般罩下,他感覺自己像是被投入了萬丈深淵,周遭的光線驟然變暗,那緩緩而來的拳頭,竟似充塞了整個天地,將他所有閃避的方向、格擋的可能,盡數封死!

他周身的氣機被徹底鎖死,像是被一張無形的大網牢牢捆住,四肢百骸都灌滿了鉛般的沉重,手臂重若千鈞,連抬起來格擋的念頭都成了奢望;

雙腿如同生了根,牢牢釘在原地,連退後半步都做不到。

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極致的恐懼,順著脊椎猛地竄上頭頂,讓他瞳孔急劇收縮,瞪得如同銅鈴,眼底的狂怒與挑釁,瞬間被無法理解的驚駭與絕望徹底吞噬!

“不……”他喉嚨裡發出破風箱般的嘶啞聲響,只來得及擠出一個破碎的音節,連完整的“不要”都未能說出口。

下一刻。

“咔嚓——!”

一聲清脆得令人牙酸的骨裂聲,如同冰稜斷裂,又似枯枝被折,緊接著,便是“嘭”的一聲沉悶撞擊,兩道聲音交織在一起,尖銳又沉重,響徹了整個死寂的大廳。

趙志敬的拳頭,看似輕飄飄地,毫無力道地,印在了餘兆興的胸膛上。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沒有血肉橫飛的慘烈,可餘兆興的身體,卻如同被攻城巨錘正面轟中,猛地向後拋飛!

他整個人在空中劃出一道淒厲的弧線,人還未落地,口中已是鮮血狂噴,猩紅的血霧中,還混雜著些許暗紅色的內臟碎塊,濺落在光潔的青石地板上,觸目驚心。

“咚!”

他重重地摔落在數丈開外,身體落地的瞬間,又是一聲骨骼碎裂的脆響,整個人以一個詭異至極的角度扭曲著——胸口深深塌陷下去,凹陷處幾乎能看到模糊的血肉,四肢軟塌塌地垂著,雙目圓睜,瞳孔裡還凝固著最後的驚駭,卻早已沒了半分神采,氣息全無。

靜!

靜!

靜!

死一般的寂靜!

整個宴會廳,彷彿時間驟然凝固。

所有賓客,包括程父程母,以及剛剛還在維護趙志敬的程瑤珈,全都僵在了原地,臉上的表情定格在震驚、恐懼與難以置信之中。

有人張大了嘴巴,喉嚨裡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有人手中的酒杯“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卻無人察覺。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伴隨著那濃郁的血腥氣,瞬間瀰漫開來,壓得所有人喘不過氣。

他們看著那個依舊一塵不染、負手而立的白袍青年,看著他臉上那彷彿只是隨手拍死了一隻蒼蠅般的平靜與漠然,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慄讓他們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將幾乎要衝破喉嚨的尖叫硬生生壓了回去!

他們毫不懷疑,此刻誰若敢發出一點不合時宜的聲音,下一個如同破麻袋般躺在地上的,就會是自己!

趙志敬緩緩收回拳頭,甚至沒有多看地上的屍體一眼。

他冰冷的目光如同實質,緩緩掃過程家父母那慘白如紙的臉,掃過黎生那驚駭欲絕、卻又敢怒不敢言的神情,最後落在程瑤珈那寫滿迷茫的俏臉上。

趙志敬甚麼也沒說。

但這無聲的寂靜,比任何咆哮都更具威懾力。

趙志敬用最直接、最殘酷的方式,宣告了何為絕對的力量,也徹底碾碎了所有的質疑與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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