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雕龐大的屍體沉重地倒臥在空曠的地面上。
那龐大的身軀隆起,宛如一座覆蓋著深色羽毛的小山丘,將地面都壓出了輕微的凹陷。
趙志敬走上前,目光掃過巨雕的身軀,粗略估算了一番。
心中暗道這扁毛畜生的重量怕是不下兩百斤,這般體型,在禽鳥之中當真稱得上是罕見的龐然大物。
“蓉兒,莫愁,來幫忙。”趙志敬轉過身,朝著不遠處的黃蓉與李莫愁開口招呼一聲。
聽到招呼,黃蓉與李莫愁立刻上前,三人一同動手,開始收拾這難得一見的“戰利品”。
趙志敬心中十分清楚,此雕常年以菩斯曲蛇為食,蛇膽本就蘊含精元。
這巨雕日積月累之下,一身血肉所凝聚的精華定然非同小可,絕不能有半分浪費。
趙志敬從李莫愁手中接過她那柄隨身佩戴的鋒利長劍。
劍身在陽光下映出凜冽的寒光。
他握住長劍,手腕輕轉,長劍在手中運轉得如行雲流水般迅捷。
每一次揮落都精準地切入巨雕堅韌的皮肉與關節連線處,沒有半分偏差。
他的手法乾脆利落,起落之間毫無拖泥帶水,彷彿當年庖丁解牛那般得心應手。
不過片刻功夫,便將巨大的雕身清晰地分解成了數大塊。
那最為堅實、滿是肌肉的胸脯肉。
粗壯有力、能支撐起龐大身軀的雙腿。
寬厚寬大、曾載著巨雕翱翔天際的翅膀。
以及那顆模樣醜陋、卻隱隱蘊含著未知能量的頭顱。
幸好此時山谷之中天寒地凍,呼嘯的寒風帶著刺骨的涼意。
整個山谷猶如一個天然的大冰窖。
將分割好的肉塊只需找一處陰涼背光的地方堆放,便能長久保持新鮮,不易腐壞。
可供他們在接下來的日子裡慢慢食用。
在分解過程中,最引人注目的便是巨雕的血液。
那血液呈現出一種深沉濃郁的暗紅色。
還散發著一股極其濃烈刺鼻的腥臭味。
這氣味常人若是聞上一口,恐怕都會忍不住陣陣作嘔。
但趙志敬見此情景,卻如同得到了稀世珍寶一般,眼中滿是欣喜。
他連忙找來之前用菩斯曲蛇皮鞣製好的幾個蛇皮袋。
小心翼翼地將那些尚且帶著溫熱氣息的雕血緩緩收集起來。
並且在每個蛇皮袋裡,還特意投入了兩三顆剛剛從活蛇體內取出、尚帶著溼滑觸感的新鮮菩斯曲蛇蛇膽。
讓蛇膽在雕血中慢慢浸泡。
從這之後,趙志敬的修煉方式裡又多了一項獨特的步驟。
每次盤膝運功之前,他都會先靜下心來,屏息凝神。
而後拿起裝有蛇膽雕血混合物的蛇皮袋,仰頭猛地灌下一大口那腥臭無比的液體。
液體剛一入腹,便彷彿吞下了一口燒得通紅的炭火。
瞬間在腹中化作一股狂暴灼熱的精氣流,不受控制般地朝著四肢百骸迅猛衝去!
頃刻間,他只覺得渾身燥熱難當。
體內的氣血更是如江河決堤般奔騰洶湧。
連面板表面都隱隱泛出了一層赤紅之色。
這般效力,遠比之前單純吞服蛇膽要猛烈上好幾倍!
在這股強大精元的助推之下,他所修煉的《先天功》《九陽神功》,乃至《九陰真經》上記載的各類武學,進展速度都變得異常迅猛。
一路勢如破竹,沒有遇到絲毫阻礙。
他體內的內力,更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愈發精純渾厚。
每一次運轉都比之前更為順暢有力。
然而,黃蓉和李莫愁雖然自身武功不俗,在江湖中也算得上是年輕一輩的頂尖好手。
卻終究是天性愛潔的女子,實在無法忍受那雕血散發出的刺鼻腥臭。
無論趙志敬如何耐心地向她們說明這蛇膽雕血混合物的奇特功效,她們都只是連連搖頭拒絕。
寧可選擇按部就班、慢些修煉,也絕不沾那混合物半口。
於是,烹飪巨雕肉的重任,自然而然地就落在了廚藝精湛的巧手黃蓉身上。
在接下來的半個月裡,山谷之中時常飄起一股異常濃郁誘人的肉香。
那香氣在山谷間瀰漫開來,久久不散。
黃蓉充分發揮了她那天下無雙的廚藝。
面對巨雕那堅韌卻充滿能量的肉質,她憑藉豐富的經驗與巧妙的手法,將其處理得恰到好處。
既保留了肉中的精華,又去除了多餘的腥味。
她特意用慢火細細燉煮。
將切好的雕肉塊、處理乾淨的菩斯曲蛇段,以及從山谷各處採集來的各種鮮嫩野菜、生長在岩石縫隙中的珍稀山菌,還有兼具口感與營養的滋補山珍一同放入鍋中。
精心熬製成了一鍋鍋香氣撲鼻、營養十足的“十全大補湯”。
這隻巨雕不知在山谷中存活了多少歲月。
單是它所吞食的菩斯曲蛇,數量恐怕早已超過上萬條。
其血肉之中積累的精氣,實在到了駭人聽聞的地步。
三人就這樣一日三餐以巨雕肉為食。
一連吃了整整半個月,才堪堪將這隻龐大的巨雕徹底消耗完畢。
在最初的幾日裡,每次喝完一大碗滾燙的“十全大補湯”,不過片刻功夫,三人便清晰地感覺到體內彷彿被點燃了一個熊熊燃燒的火爐。
氣血在體內奔騰洶湧。
臉頰迅速變得潮紅。
甚至連頭頂都隱隱有白色的熱氣緩緩冒出。
若是在這個時候不立刻盤膝坐下,集中全部心神全力運轉內力,去消化這股磅礴的藥力。
恐怕真的會因為體內燥熱太過旺盛而導致鼻血長流不止。
即便是三人中功力最為深厚的趙志敬,在最初面對這股藥力時,也需要全力以赴才能應對。
不敢有絲毫鬆懈。
黃蓉和李莫愁就更不必說。
每次運功時都香汗淋漓,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
周身的經絡被澎湃的藥力沖刷得又酸又麻又脹又痛。
但每當藥力被徹底消化後,又會清晰地感覺到一股說不出的舒暢。
以及自身力量的明顯增長。
像這樣連續半個月依靠“十全大補湯”進補,所帶來的效果是極其顯著的。
黃蓉和李莫愁的內力修為都有了突飛猛進的提升。
她們原本就已是江湖一流的身手。
經過這段時間的進補與修煉,此刻更是百尺竿頭更進一步,實力又上了一個新臺階。
她們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體內的內力變得比以往更為凝練厚重。
出手時的速度、所蘊含的力量,以及長時間打鬥後的耐力,都有了質的飛躍。
放眼當今江湖的年輕一代,恐怕已經很難找到能與她們匹敵的對手。
黃蓉本就心思玲瓏剔透,擅長各類多變招式。
如今配上這身更為雄厚的九陽神功內力,更是如虎添翼,實力倍增。
李莫愁所擅長的古墓派武功和九陰白骨爪,也因為內力的日益精深而變得更具威力。
出手時的威懾力遠超從前。
當然,在這三人之中,收穫最大的無疑是趙志敬。
他一人獨享了所有經過蛇膽加強的雕血。
平日裡又吃下了大半的雕肉。
幾乎將這隻巨雕積攢了多年的精華吸納了七成以上。
他所修煉的《先天功》,原本存在的瓶頸正不斷鬆動。
體內的先天之氣也日益充盈澎湃。
幾乎只差一個合適的契機,便能豁然貫通,徹底達至大成圓滿之境!
他在心中暗自估量,以自己此刻的內力深厚程度,即便與那些威震天下的五絕高手相比,恐怕也已經相去不遠。
如今所欠缺的,無非是在生死搏殺之間積累的實戰經驗,以及對各類招式火候的極致錘鍊罷了。
……
山谷中的日子在修煉與進補中飛逝。
這十全大補湯藥效霸道無比,不僅催谷內力,更如野火般燎原,點燃了人體內最原始的生機與慾望。
黃蓉與李莫愁本就對趙志敬情根深種,芳心暗許。
在這般強勁藥力的蒸騰下,更是時常情難自抑。
每當藥力發散,黃蓉那如玉的俏臉便會染上動人的緋紅,宛如熟透的蜜桃,嬌豔欲滴。
她明澈靈動的眼眸此時彷彿蒙上了一層江南煙雨,水光瀲灩。
眼波流轉間,那份傾慕與渴望幾乎要滿溢位來。
她或許會下意識地輕咬飽滿紅潤的下唇。
纖纖玉指無意識地纏繞著衣角。
身體不自覺地向趙志敬的方向微微傾斜。
那姿態既有少女的嬌羞,又混合著一絲被情愫與藥力催生出的驚人媚態。
巧笑倩兮,美目盼兮,足以令天下英雄為之傾倒。
而一旁的李莫愁,她素來冷豔的面龐此刻也冰消雪融。
白皙肌膚下透出淡淡的紅暈,如同白玉生霞,更添幾分驚心動魄的豔色。
她那雙平日蘊含煞氣的剪水秋瞳,此刻卻柔得像一汪春水。
眸光深處藏著熾熱的情感與毫不掩飾的渴望。
她或許會比黃蓉更為直接。
青絲微散,衣袂飄香間,已悄然靠近。
吐氣如蘭,溫熱的氣息帶著若有若無的芬芳,輕輕拂過趙志敬的耳畔頸側。
那眼神迷離而專注,媚眼如絲,彷彿要將他的身影徹底吸入其中。
慵懶嬌柔的姿態下,是毫不遲疑的靠近與依戀。
盡顯其絕色容顏與如火深情。
兩位絕色佳人,一嬌俏一冷豔,皆因他而展現出世間罕有的風情。
柔情蜜意幾乎將人融化。
然而,面對這足以讓任何男子血脈賁張、意亂情迷的溫柔陷阱,趙志敬的眼神卻始終如古井寒潭,深不見底,不起絲毫波瀾。
他的向武之心堅如玄鐵,冷若冰霜,從未有過半分動搖。
他心中澄明如鏡,《先天功》距大成之境僅有一步之遙。
此時若貪戀片刻溫存,失了元陽之身,則此前數十載寒暑不輟的苦修必將付諸東流。
大道崩殂,再無圓滿之機。
此等風險,他絕不容許發生。
因此,即便體內因大補之物而氣血奔湧、躁動難安。
即便兩位絕代佳人主動投懷、軟語溫存。
趙志敬亦能憑藉遠超常人的冷酷意志,將一切翻騰的情慾與本能生生鎮壓。
他面上不見半分動容。
甚至會有意避開那兩雙足以蝕骨銷魂的盈盈眼波。
語氣平靜無波,用近乎程式般的精準與冷淡,出言安撫兩女情緒。
言辭溫和卻帶著不容逾越的疏離。
隨即,他便立刻將全部心神沉入體內。
將那足以焚身的熾熱氣血與澎湃精力,毫不留情地導引向四肢百骸。
轉化為衝擊武道關隘的純粹動力。
於趙志敬而言,美色柔情,不過是修行路上的細微塵埃,揮手拂去即可。
他的眼中,唯有那武道巔峰的絕頂風光。
除此之外,萬物皆可舍,萬情皆可斷。
這份為求大道而不惜割捨一切的極致冷酷,已然近乎無情。
黃蓉與李莫愁將趙志敬的剋制與疏離盡數看在眼中。
初時心中或許掠過一絲女兒家難以避免的羞赧與失落。
但那點微妙的情緒很快便被更洶湧澎湃的敬佩與傾慕所淹沒。
黃蓉倚在一旁,那雙曾映過桃花島萬千繁華、洞察過人心詭譎的明眸,此刻一瞬不瞬地凝注在趙志敬沉靜如淵的面容上。
她見他在那般極致誘惑下,眼神竟無一絲迷亂,氣息沉凝如嶽。
彷彿周身縈繞的並非絕色佳人的溫香軟語,而是無形卻凜冽的劍氣。
她心中不禁暗歎:“世間男子,能如敬哥哥這般,視美色如浮雲,持心若此,萬中無一。”
“他並非無情,而是將全部的心神與熱忱都奉獻給了那至高無上的武道。”
“這份專注與堅定,何其令人心折……”
黃蓉素來聰慧,見識廣博,深知這等心志的難得。
眼中的情意愈發深邃。
那光芒並非僅是愛戀,更添了由衷的崇拜。
彷彿仰望一座不可逾越的雪山,明知其寒冷孤高,卻更顯其聖潔巍峨。
令她心甘情願地追隨、仰望。
……
……
李莫愁的反應則更為直接熾熱。
她本性偏執激烈,愛憎分明。
趙志敬這般近乎冷酷的自制力,在她眼中非但不是缺憾,反而完美契合了她內心深處對“強大”一詞的全部定義。
她看著他將沸騰氣血與人間極欲皆化為修煉的資糧。
那過程冷靜得近乎殘忍,卻散發著一種掌控一切的絕對力量感。
她蒼白的臉頰上因激動而泛起紅潮。
眸光灼灼,彷彿發現了世間最珍貴的寶藏。
“敬哥哥,這才是真正的強者……”
“不為外物所動,不為情慾所困,心志如鋼,目標如一。”
她之前遇到的那個陸展元所謂的可笑情愛,在此刻趙志敬所展現的極致武道意志面前,顯得如此蒼白可笑。
一種混合著敬畏、崇拜與佔有慾的強烈情感在她心中瘋狂滋長。
李莫愁不僅愛慕他,更想成為他那樣的人,或是徹底臣服於這樣的強大之下。
這份愛慕,因此帶上了幾分虔誠的狂熱與不容動搖的死心塌地。
兩人心思雖有靈巧與熾烈之別,但結論卻殊途同歸。
她們都愈發堅信,自己傾心愛慕的郎君,絕非尋常意義上的英雄豪傑。
而是一個心志如鐵、能斬斷萬千誘惑、堅守武道初心的真正偉男子。
這份認知,非但沒有因他的“無情”而令她們退縮,反而像最醇厚的烈酒,讓她們那份本就深沉的情感發酵得更加濃烈、更加執著。
她們仰望他的身影。
只覺得趙志敬周身都籠罩著一層為求大道而甘受孤寂的冷冽光華。
這光芒令她們沉醉。
自此眼中再也容不下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