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的大姑娘小媳婦,還有年輕小夥子甚至老爺們兒好像都對這種事特別感興趣,一個個聽的很是過癮。
這些人可是舒服了。
陳大江卻差點給氣炸了。
這群老孃們兒!
整天沒點正經事兒,聚一塊兒就胡說八道,到處傳小道訊息。
大院裡的謠言大部分都出自她們之口。
經過她們一加工,事情往往就變得面目全非。
本來對於名聲這種東西陳大江一向並不太在乎。
但是時代不一樣,名聲的重要程度就不一樣。
這要是在後世開放年代,這種事兒被人議論還真無所謂。
但是現在可不行。
這個年代名聲是很重要的。
無論對於男人還是女人來說都是一樣。
名聲不好了,可能很多麻煩事就會找上來,而且人際關係也不好處。
現在的人還是比較單純的,對於名聲不好的人大部分人都敬而遠之。
而在這樣的社會里,個人的交際圈子是非常小的,就是大院和工廠,這就讓名聲的好壞影響很嚴重。
“你們在背地裡編排別人,還滿嘴胡說八道,這也太不像話了吧。
有這精力幫家裡乾乾活不好嗎?
整天閒著沒事兒,東家長西家短傳播謠言,閒的你們!”
一般情況下要是背地裡議論別人,被人家當場給抓住了,下意識的反應是不好意思和難堪。
一大媽她們就是這樣。
但是賈張氏和別人不一樣,她向來是個不吃虧的人。
她習慣了胡攪蠻纏是個滾刀肉,最擅長的就是有理無理攪三分。
被陳大江抓了個現行,她不但不覺得不好意思,反而覺得自己沒錯說的都是真的。
雖然有些話是自己推理的,但是推理的合情合理,那就是真的。
她聽陳大江說的話就是衝著她來的。
整日裡無所事事,不幫家裡人幹活,這不明顯就是在說她嗎?
全院誰不知道?
就她向來是甚麼也不幹,家裡娶了兒媳婦之後她就撂挑子了,整天搬著個馬紮到處閒聊。
賈張氏一拍大腿,站了起來。
“陳大江,你說誰呢?
有本事你再說一遍?
自己幹了缺德事兒,還不讓別人說了嗎?
占人家女孩子便宜,你就是耍流氓!”
陳大江把臉盆往地下一放,虎著一個臉。
要是按照原身的脾氣很可能就忍氣吞聲了,但是現在他可不打算這麼做。
他要重新在大院裡樹立形象,讓人知道他也不是好惹的。
要不然以後就院子裡這些奇葩人做的奇葩事兒,他可能要經常吃虧。
吃虧是他最不願意做的事。
“你說的那是事實嗎?
明明我是見義勇為,救人一條命。
怎麼到了你嘴裡就成了幹了不道德的事兒,佔人便宜了?
你又沒在場,甚麼也不知道竟然就滿嘴胡說。
真是個長舌婦,潑婦!”
賈張氏一聽罵她是潑婦,立刻就不幹了,跳著腳開始破口大罵:
“陳大江你這個老流氓!
說是救人家姑娘,實際上卻是又親又摸,你這是在救人嗎?
就是在耍流氓!
像你這樣道德敗壞的人,簡直是丟我們全大院人的臉,影響全大院的名譽。
你這樣的人就沒資格住在大院裡,應該把你趕出去!”
陳大江撲哧一聲笑。
“賈張氏你這個老不要臉的,甚麼叫又親又摸?
明明是人工呼吸加心肺復甦,醫院裡救人就是用的這套流程。
大家夥兒要是不信,都可以去醫院打聽打聽。
你沒有文化也就罷了,可怕的是你竟然恬不知恥自以為是。
還要把我趕出去?
我看最該被趕出去的人是你吧?
你本來就不是城市裡的人,我記得你的戶口在你老家吧?
現在你的年齡又不大,還不趕緊回農村種地打糧食為國家做貢獻。
賴在這裡這不是給你兒子增加負擔嗎?
你兒媳婦也是農村戶口,生的孩子也是農村戶口,沒有糧食關係,全家靠你兒子一個人。
你這純純是拖累呀。
最關鍵的是你好吃懶做甚麼也不幹,每天拿著鞋底子裝腔作勢,把家務活全推給你兒媳婦。
兒媳婦肚子裡有了孩子,照樣還讓人家幹活,你在旁邊扯大閒天兒。
你說,你這樣的人有甚麼用?
活著還有甚麼意義?
你最該回到的地方就是農村,去好好改造改造吧。”
賈張氏最怕有人把她趕回農村,她可是太知道在農村種地是甚麼樣的日子了。
如今聽到陳大江這麼說,她氣的差點翻白眼。
“陳大江,你這個臭不要臉的!
我回不回農村,和你有甚麼關係?
這是我們自家的事兒!
我兒子是個孝順的,他喜歡讓我在這兒,我就在這兒!
兒媳婦本來就是要伺候婆婆的,讓她幹活天經地義,你憑甚麼這麼說?
還想要把我趕回農村,我偏不去,我跟你拼了!”
說完她把腦袋往下一低,邁著小短腿兒使勁兒向陳大江衝撞而去。
陳大江看到賈張氏那油膩的腦袋,她可是一位好幾個月也不洗一次澡的人,他可不敢接觸。
腳下靈活的一躲,矮胖矮胖的賈張氏便迅速從他身邊衝了過去。
躲在陳大江身後正看熱鬧的許大茂一下被撞了個人仰馬翻。
大茂一時沒反應過來被撞的頭暈目眩。
等清醒過來便看到他抱著一個圓滾滾的死臭死臭的賈張氏。
這下可給他噁心壞了。
胃裡一陣劇烈的反應,實在沒忍住他一下吐了出來。
賈張氏也有些暈,等發現自己躺在地上,還被一個大男人給抱在懷裡,頓時嚇了她一跳。
沒等她反應過來,忽然一股熱流澆在了她的腦袋上。
她只覺得黏糊糊的,用手一摸那個酸臭味兒把她噁心壞了。
賈張氏再定睛一看,原來是許大茂這個狗東西。
她想也沒想掄起胳膊就給了許大茂一耳光。
“許大茂,你這個壞小子,你敢耍流氓!
連我這個老婆子,這麼老了你也不放過。
你還吐我一腦袋,噁心死我了!”
大茂覺得自己才是最冤枉的人,本來正在興奮的看熱鬧,卻被賈張氏這個老東西給撞倒了。
全身臭乎乎的燻得他特別的噁心。
結果這個老東西不但不道歉,還打了他一耳光。
大茂生氣了,他生氣了可六親不認不管不顧,不管你是誰先反擊了再說。
他猛地推開賈張氏,順手還踹了一腳。
“耍流氓?
你也不照照鏡子看看。
就你這老態龍鍾的,狗都不會看你一眼!
你把我撞倒了,不但不道歉還敢打我。
滾一邊去吧你!”
賈張氏捱了打吃了虧,哪裡肯幹。
她迅速爬起來,一邊用手拍著地一邊兒哭嚎:
“蒼天呀,大地呀,欺負死人了!
陳大江那個不要臉的罵我。
許大茂這個頭上長瘡腳上流膿的壞種還打我。
我不活了!
必須得賠我錢,陳大江,許大茂,你們兩個都跑不了。
我饒不了你們,錢少了我可不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