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開始悠哉悠哉準備洗臉刷牙。
剛一出門就看到了同樣拿著臉盆兒搭著毛巾端著刷牙缸的許大茂。
看到這個曾經的自己,陳大江很彆扭。
這個小子現在的日子過得不錯。
剛剛20歲,又進了軋鋼廠做了放映員。
關鍵是父母還不在身邊,留給他了兩間西廂房。
一個人吃飽了,全家不餓。
掙的錢也不少,現在應該有27塊5和他這個中年人一樣。
有大房子,手裡又不缺錢,關鍵是這個孫子又捨得花錢是個會吃會玩的人,日子過得相當瀟灑。
現在的自己可是一個39歲的老登。
工作不好也沒錢,關鍵是還有三個不省心兒女,這日子過得可就差多了。
許大茂看到陳大江禮貌的打了個招呼:
“陳叔,去洗臉?
咱倆一塊。
我昨天剛得到一塊高檔的香皂。
聽說又香又起沫,洗臉特別好用。
陳叔你也幫我用一下,看看好使不好使。”
不說別的,許大茂這個小子表面功夫做的一直很好,待人做事兒這方面挑不出太大毛病。
陳大江拍了拍許大茂的肩膀:
“大茂,你是個好小夥子。
長得高高大大的,人有精神,關鍵是還特禮貌。
將來準不差事兒,肯定會事業愛情雙豐收。
我看好你。”
許大茂聽了心情可是好極了,一大早剛起床就被別人誇,這誰不高興?
再說他向來是一個好面子的人,聽了別人的當面誇獎,美壞了。
“陳叔,借你吉言。
要不說咱們院就你眼光好呢。
你也看出來了。
在咱們這個院兒年輕人之中我敢說第二,沒人敢說第一。
不說別人,至少傻柱那個狗東西永遠也趕不上我。
傻乎乎的,還沒有一點自知之明。
一輩子我都要在他的頭上拉屎拉尿。”
得,又來了。
許大茂和傻柱可是冤家對頭,從小到老打了一輩子,誰也沒服過誰。
這可以理解,當年他和傻柱也爭鬥了很長時間。
當然最後傻柱被坑落魄了,被棒梗扔到了橋洞下,是他救了他,讓他又活了一年時間沒有太遭罪。
但是那是另一個世界,這一個世界傻柱和許大茂之間的故事也只是剛起了個小頭,後面的事兒還多著呢。
許大茂忽然表情一變,一臉賤兮兮的樣子。
“陳叔,昨天聽說你可幹了一件大事兒!
在河裡救了一個漂亮的女人,真是見義勇為,值得人學習。
我聽說你救人的手法相當專業和奇特。
你給我說說,那個女人摸起來是不是軟乎乎的特別爽。
甚麼時候把這手法也教教我,萬一以後也有機會我也可以當一回救人的大英雄。”
陳大江看到許大茂賤兮兮的樣子心裡很膩歪。
奶奶的,怪不得人人都討厭他,這個小子一肚子壞水。
為甚麼當年自己是他的時候卻一點也沒覺出來呢。
“滾蛋!
你這個小兔崽子,一點也不學好。
那是救人好不好?
真是沒見識的樣子。
人工呼吸和心肺復甦,你不知道啊?
一看就沒有文化,要學去醫院裡面學,無論是哪個醫生護士都懂。”
許大茂聽了用手摸了摸下巴,一臉若有所思的模樣,嘴角上翹有些邪魅。
一看就是沒有想好事兒。
他被罵了也不惱,反而是鄭重其事的道了個謝:
“謝了,陳叔。
有空我還真得去學學,這個用處大著呢。
那你再給我說說,你救的那個女人聽說年齡還不大,身材還很火辣。
早知道我就跟著你們去釣魚了,真是耽誤了大好事兒了。”
看到許大茂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的模樣,陳大江笑罵:
“你這個小猴崽子,這是想女人了吧。
趕緊讓你爸媽給你介紹物件。
年數也到了,可以結婚了,省得整天想入非非。
以後可別瞎說了,人家那個女孩子看著年齡確實還不大,也就是和中院的秦淮茹差不多。
你可不要敗壞人家的名聲。”
許大茂不是特別在意。
“陳叔,我也就是在院裡跟你瞎說。
到了院外我是不會說人家閒話的。”
來到中院之後,看到院兒裡面已經有不少人。
都在刷牙洗臉,準備上班的上班,上學的上學。
賈張氏既不上班也不做家務,空閒時間特別多。
她拿著個馬紮兒一座,在人群中口若懸河正在胡說八道:
“他一大媽和二大媽,你們是不知道。
昨天后院兒那個陳大江可幹了一件缺德沒良心的事兒。
把人家姑娘全身上下摸了一個遍,不光用手摸了,還用嘴親了。
聽說親嘴的聲音可大了。
還把人家姑娘的衣服釦子給解開了。
你說這個陳大江,媳婦兒死了這麼多年,沒有女人暖被窩肯定是憋壞了。
但是再憋的慌,也不能這麼飢渴呀!
哎呦喂,逮著一個人就上,也不管認識不認識,更不管人家姑娘願意不願意。
這讓人家那個姑娘怎麼辦?
這是不乾淨了,以後誰還敢要?
讓人家姑娘家家的怎麼活呀。”
一群老孃們兒竟然在議論陳大江昨天救人的事情。
她們嘴裡說出來的話可和事實極大不相符。
謠言果然就是這樣,一個人傳到另一個人耳中就有了些許的變化,經過幾道手之後就變得面目全非了。
整個劇情全靠個人的想象,每個人都加入了自己的想法。
一大媽說話還是比較客氣:
“不管怎麼說,陳大江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畢竟是救了人家一條命。
雖然救人的時候稍微不客氣了一些,但是畢竟當時情況緊急嘛,也顧不上那些了。”
二大媽也沒有閒著:
“按說大江那個人向來是個老實巴交的。
沒想到還有這一手,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以往小瞧了他。
三大媽,昨天你家老閆也在。
這樣的大便宜老閆沒有參與參與?
我可是聽說,那可是一個年輕漂亮的姑娘。
哈哈!”
二大媽的話讓周圍的幾個老孃們開始哈哈大笑起來。
老孃們兒說起葷腔來可一點兒也不次於老爺們,要是放開了那葷段子說的更溜,更是虎狼之詞。
三大媽也不是一個靦腆的人。
不過既然提到了老閆,她當然得維護自家男人。
“二大媽,瞧你說的。
我們老閆當時是在場,但是老閆是甚麼人呀?
他可是一位人民教師,懂得甚麼是禮義廉恥。
當然不會做出那些出格的事兒。
幫忙救人是救了。
老閆騎著腳踏車一路上帶著兩個人可給累壞了。
昨天晚上回來,趴床上好一陣兒才緩過來。
也不知道那個姑娘知不知道感恩。
到時候別光顧著感謝陳大江,把我們家老閆給忘了。”
這些人說的話許大茂自然也聽見了,聽得他心頭火熱想入非非,恨不得取而代之。
正在刷鍋洗碗的秦淮茹也聽得面紅耳赤,不過她不但沒有躲開,反而是偷偷摸摸豎起耳朵聽的更仔細了。
她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這些人的議論上了,全.然不注意手中的那個碗已經連續刷了好幾遍了,再刷下去就要掉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