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海中沒辦法了,只好把這件事兒推給龍老太太,他可不想自己負責。
“我只是聽龍老太太說了那麼兩句。
具體細節我還真不知道。”
何大清當然要得理不饒人,他口氣更加嚴厲了。
“劉海中,你這是不負責任。
給紅軍送草鞋這麼嚴肅的事情,是道聽胡說就敢盲目宣傳的嗎?
你還在大院裡到處嚷嚷要樹立典型。
你這是助紂為虐!
還有就是讓人叫她老祖宗。
“老祖宗”這個稱呼是隨便叫的嗎?
現在都是新時代了,全國都解放了,人們都翻身當家作主了。
哪裡還有甚麼老祖宗?
尊老是應該的,但是也不能認人當祖宗。
你這是要幹甚麼,是對國家政策不滿嗎?”
這下把劉海中可嚇得不輕。
他只是想著幫龍老太太樹立威望他好上位。
他哪敢和政府作對。
何大清說的性質太嚴重了。
他急得滿頭大汗,快速的擺動著兩隻大胖手急切的否認:
“沒有沒有,我沒有!
我擁護國家政策還來不及呢,怎麼會反對?
我只是想讓院裡的人更尊重老太太。”
何大清可不會放過他。
“你就是這麼尊重的嗎?
不但讓人叫她老祖宗。
還要求但凡是每家改善生活吃好的的時候,都要上供給她一份。
現在家家兒條件都不怎麼好,好長一段時間才能改善一下生活。
哪家沒有老人孩子?
你還要把每家來之不易的好東西都要供給龍老太太一份。
這是上供嗎,你這是要剝削全大院的人?”
劉海中被打擊的都不知道說甚麼好了。
聽了何大清的話,院裡的眾人也反應過來。
其實本來他們也不願意,在改善生活的時候還要上供給龍老太太一份。
誰家日子過得也不容易。
好容易做頓好吃的還要給別人,自己家都不夠吃呢。
如今龍老太太塑造的金身被打破了。
大家在看她哪裡還是甚麼老祖宗?
也就是一個年紀大點的普通老太太而已。
所以也都紛紛嚷嚷起來。
“就是,我家可沒有甚麼老祖宗。
我們家有奶奶爺爺。
有好吃的,孝敬奶奶爺爺還來不及呢,可不想給別人。”
“我們一家一個月也就那麼幾兩肉票。
一家五口人一個月也就能吃上一頓肉。
我也不想家裡吃肉的時候要上供給別人。
家裡的孩子眼巴巴的看著呢。
把自己家的肉給別人,讓自己家孩子吃不上,那我可不幹!”
“我也不會把我們家的肉給別人。
劉海中,賈張氏,還有閆阜貴,你們家吃肉的時候可沒有給過我們家。
我們家的肉為甚麼要給別人?”
……
何大清看著剛才還囂張得意的劉海中,現在已經是滿頭大汗狼狽不堪了。
本來中氣十足的他現在變得臉色蒼白了。
他一點也不可憐劉海中。
這個人可不是甚麼好東西。
一得志便猖狂。
要真的是讓他掌了權,那誰也好過不了。
多行不義必自斃。
既然幹了缺德事,那就必須承擔其後果。
說完了龍老太太的事,何大清又看向了賈張氏。
然後他拿手拍了拍八仙桌上的捐款箱。
“院裡的大夥先安靜一下。
接下來我們說說給賈家捐款的事。
我覺得這就是個笑話。
誰家孩子結婚不花自己的錢,反而讓別人家給他們捐款?
這樣的道理我聞所未聞,簡直是駭人聽聞!
偏偏他們竟然就有勇氣這麼幹了。
而且還糾結了這麼多人,這簡直是太可笑了。”
何大清繼續矛頭直指劉海中。
“劉海中,我再問你個事兒。
軍管會有過規定不讓私自組織捐款。
你哪兒來的權利組織院裡的人給賈家捐款?
你不知道組織捐款需要先提出申請,要經過軍管會批准蓋章之後才能執行嗎?
你這是私自非法組織捐款,是違法的!”
劉海中一聽腦袋嗡嗡的。
他沒想到就簡單組織一個捐款的事兒,就聯絡到違法這麼嚴重的事情了。
他腦門上的汗流的就更多了。
何大清繼續。
“首先私自組織捐款這件事兒就是違法的,不符合規定。
其次劉海中,你剛剛收了賈東旭做徒弟,就要給徒弟家捐款。
這明顯是以權謀私。
這個錯誤就更嚴重了。”
然後他都懶得看劉海中了,他用手指向賈家。
“賈家在這裡說他們家窮娶不上媳婦。
那我倒要問問了。
賈家就兩口人,賈東旭一個月掙18萬塊錢。
兩口人平均下來就是每個人9萬塊。
咱們大院裡能夠得上這個標準的有多少個家庭?
據我瞭解,連一半都趕不上。
要是這麼算,賈家的條件在我們院裡也算得上是中等偏上了。
他們家除了錢,還有兩間西廂房。
兩個人住兩間房子,居住條件在咱們大院更屬上等了。
這樣的人家結婚,還需要大家捐款嗎?
要是按照這個標準,起碼大院有一半家庭都需要捐款救濟了。”
本來何大清說劉海中組織捐款不符合規定違法,這就已經讓大院裡的人很惱火了。
現在何大清又說出了賈家的收入情況還有居住情況。
大家一想這可都是事實。
賈家的條件並不差,憑甚麼他們家娶媳婦還要別人捐款?
“就是啊,我們家六口人住一間房。
我大兒子也到了結婚的年紀。
我們家還沒有賈家人有錢,憑甚麼讓我們給他們出錢?
剛才我就不願意,只是因為劉海中他們人多勢眾,我不敢說出來而已。
如今一大爺說清楚了,我就更明白了,這事兒我不同意。”
“就是,劉海中太不是東西了!
他們這是在坑人!
他自己的徒弟,他想幫自己去幫啊,憑甚麼帶上我們?
剛才差點被他們帶溝裡去。”
“賈張氏更不要臉!
賈東旭也不是好東西!
自己結婚,竟然讓別人給他們出錢,淨想好事!”
……
何大清看到局勢反轉了,他也沒有覺得該手軟放人一條生路。
他向來認為除惡應該務盡。
宜將剩勇追窮寇,不可沽名學霸王。
既然都是對手了,必須要一棍子打死他們才行。
所以他要繼續揭露他們的真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