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海中得意忘形了,是時候收網了。
何大清隱晦的看了一下院子裡的一個角落,然後一臉平靜的開了口:
“劉海中,你不要激動。
說事兒就說事兒,拍桌子幹甚麼?
道理是用來講的,並不是誰說話的聲音大,誰就是對的。
咱們先一件事一件事的捋。
先說龍老太太的事情。
龍老太太說她年紀大了,需要人照顧。
那我問問她到底多少歲了?”
劉海中還真不知道龍老太太多大年歲了。
不過看到何大清忽然這麼沉著,忽然心裡覺得有些沒把握。
他轉頭看著龍老太太。
龍老太太倒是做的四平八穩。
一副不著急不著慌的模樣。
“我老人家今年59歲,馬上就60歲了。”
何大清又指了指在人群最後面的一個老人。
“那侯老太太,你多大歲數?”
侯老太太沒想到何大清忽然會找自己說話。
她也沒多想,既然有人問那就說唄。
“我今年58歲。”
何大清繼續。
“侯老太太今年58歲,龍老太太今年59歲。
她倆就相差一歲,說是同齡人也不為過吧?”
何大清巡視一圈,他眼光所到之處,大院裡的人們都不由自主的點了點頭。
就連閆阜貴和劉海中對這件事兒也不敢否認。
然後何大清又指了指侯老太太拉著的一個小孫子和一個小孫女。
“侯老太太同樣是個老人。
自從她家兒子兒媳婦出了事。
她不僅要照顧自己,還要照顧她的一雙孫子孫女。
同樣是五保戶,又是同齡人。
那為甚麼人家侯老太太不要求有人幫她做飯幫她洗衣服打掃衛生呢?
還有就是咱們大院裡上了50歲的老人家,至少有五六位吧?
他們每個人在家裡都是啥活不幹,養尊處優,坐等著飯來張口衣來伸手嗎?
應該都不是吧?
偏偏龍老太太你整日裡甚麼也不幹就坐等著吃飯?”
聽到這裡,大院裡的人忽然有些清醒過來。
是啊,為甚麼都是同齡人,平常表現的就相差這麼遠呢?
要是何大清不說大家還真不知道,龍老太太也才59啊。
大院裡的老人有這麼多,沒有一個像龍老太太那樣的。
劉海中忽然有些慌,這事兒他怎麼沒考慮清楚。
龍老太太卻沉著應對。
“大清啊,你可能不知道。
雖然我才59,但是我的身子骨不好。
我需要經常吃藥,人跟人是不一樣的。
我不像老侯身子骨健壯,都58了還健步如飛呢。
都是我的身子不爭氣。”
何大清還是繼續講事實。
“軍管會的人對五保戶都是有特殊照顧的。
不但每個月有錢,平時還組織去醫院檢查身體狀況。
我去軍管會看過咱們院裡面老人的體檢報告。
龍老太太,你並沒有甚麼比較嚴重的疾病。
只是有些老人正常的小毛病而已。
反倒是侯老太太肺不好,病更重一些。
平常候老太太經常咳嗽,這事大家也知道。
你現在這麼說,難道是醫院裡的醫生診斷失誤?”
龍老太太看著何大清笑眯眯的模樣,心裡面卻像被澆了一盆冷水。
沒想到何大清竟然還去軍管會看了她的體檢報告。
這下她可有些不好辦了。
不過關鍵時刻,她還有絕招。
她開始裝聾作啞了。
“啊?
你說甚麼?
我聽不見。”
何大清看到龍老太太開始耍無賴,他也不搭理她。
“體檢報告上說龍老太太你的耳朵聽力沒有問題啊?
行了,你既然不想聽見,那就當聽不見吧。”
然後何大清又看著易中海媳婦。
“易中海以前是一大爺,之前願意管龍老太太是有原因的。
想必大家不知道,易中海年輕的時候受過龍老太太不少恩惠。
現在龍老太太年齡大了,易中海反過來照顧龍老太太也是應有之義。
我還私下裡聽他們是以母子相稱的。
易中海叫龍老太太媽,龍老太太叫易中海兒子。
要是這樣兒媳婦照顧母親,這是天經地義的,易中海家的我說的對不對?”
易中海媳婦聽了很吃驚。
她不知道,何大清竟然這麼瞭解易中海和龍老太太的關係。
不過既然人家說了,她也不會否認。
“不錯,我當家的確實有時候也叫龍老太太媽。
我們確實也該照顧老太太。
這個責任,我們傢什麼時候都會承認。
我一直也是這麼做的。”
說完了易中海媳婦,何大清又對準了劉海中。
這個老小子,準備的夠充分的。
先是把龍老太太塑造成給紅軍做過貢獻的人。
然後從稱呼上又改成”老祖宗”。
還提議院裡的大家夥兒,但凡是做好吃的都給龍老太太送一份。
這簡直就是要把龍老太太神化了,給她塑造金身。
要是成功了,他再依靠龍老太太樹立他在大院裡的威望。
這個套路聽著真熟悉。
這不本來是易中海要乾的活嗎?
現在改成了劉海中。
這背地裡肯定是龍老太太這個老傢伙出的主意。
為了一口吃的,她也算是費盡心思了。
何大清口氣嚴肅起來
“劉海中,你作為院裡的管事大爺。
覺悟應該是高的。
你說龍老太太給紅軍送過草鞋。
那你具體說明一下,她送鞋的時間、地點、還有都哪些人經手了。
她作為一個小腳老太太,就在大院裡生活,出院子的時間都少。
我在院裡時間也不短了,我怎麼從來沒見過她做過鞋?
她會做鞋嗎?
大院裡有誰見過她做過鞋?
即使做了鞋,她是透過何種途徑送到紅軍手裡的?
劉海中,你說清楚。
難道是你去的嗎?”
劉海中腦門上漸漸的出了汗。
這些細節他還真沒考慮過。
只是龍老太太那麼一說,又有利於樹立他的威望,他就去宣傳了。
紅軍是多少年前的事兒了,沒想到何大清還刨根問底兒。
何大清就這麼在這兒追問細節,他哪裡說得清。
劉海中有點心眼但是不多,說白了就是志大才疏就是個草包。
他哆哆嗦嗦也不知道該怎麼說了,只能求助於龍老太太。
但是龍老太太又有甚麼辦法。
她哪裡做過甚麼鞋?
更沒有給紅軍送過。
這些細節就算是再給她一天時間她也編不出來呀。
她只好繼續裝聾作啞,就當甚麼也聽不見,瞪著兩隻老眼在那裡裝無辜。
何大清繼續口氣嚴厲的追問:
“劉海中,你到底知道不知道?
不知道,你就胡說八道嗎?
一點也不經過調查,敢這麼開口胡謅?
你要知道,涉及到紅軍,這是要負責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