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按照以前的慣例,要是有事情開全院大會,三個管事大爺要相互通知。
要坐下來商量一下開大會所講的事情。
三個人取得一個一致的態度再開會,也好讓大會取得順利成功。
但是這次不一樣。
劉海中召開全院大會,何大清這個一大爺根本就事先不知情。
何大清知道他等待的事情要來了。
他倒要看看這些人到底要幹甚麼。
陸陸續續大院裡的人都來到中院。
有的閒聊天,有的在問今天為甚麼開大會。
院裡的人越聚越多,越來越熱鬧。
開大會所用的八仙桌也已經準備好了。
劉光齊,閆解成還有賈東旭幾個大小夥子,早就把八仙桌抬到了中院。
然後閆阜貴和劉海中也一一到位。
何大清端著秦淮茹給他泡好的茶水,慢慢悠悠的來到了院中,四平八穩的坐到八仙桌主位上。
看到何大清這麼不慌不忙壓軸出場,劉海中心裡冷笑。
今天這場戰役,他準備了好長時間了。
他一定要把一直壓他一頭的何大清拉下馬。
在工廠裡何大清是食堂副主任,他暫時還沒甚麼辦法。
不過大院兒裡,今天絕對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先是消除他的威望,然後想辦法把他一大爺的位置拉下來。
他這個二大爺上位變成一大爺。
大院裡的事兒以後就是他說了算了。
想想就美滋滋。
他倒要看看,到時候何大清還會這麼四平八穩一副萬事盡在掌握的樣子不?
何大清做好了之後看了看閆阜貴和劉海中,一臉奇怪的樣子。
“老劉,老閆,發生了甚麼事兒嗎?
怎麼開大會的事兒我一點也不知道。”
閆阜貴臉上樂呵呵的,把這件事兒推給了劉海中。
“老何,不光你不知道,我也不太清楚。
這事兒是老劉辦的。
老劉這麼穩重,想必肯定是有事要說,不會胡亂開會的。
是不是老劉?”
劉海中也不怪閆阜貴,這件事本來就是他主持的,他當然要衝在最前面。
“對,我是有事要說。
之所以沒有提前通知你們也是有原因的。
一會兒你們就知道了。
我們就進入大會流程吧。”
說完之後,他也不管何大清和閆阜貴答應不答應,直接站起來就開始主持大會召開。
他先是說了一些小事。
比如說要院裡大夥兒繼續保持團結互助尊老愛幼,要繼續開展愛國衛生運動保持大院裡的乾淨衛生。
還有掃盲班馬上要開始了,鼓勵大家踴躍報名。
等等一些很常規的事情。
然後話題一轉就說起了龍老太太:
“大家夥兒都知道,咱們大院裡年齡最大最是德高望重的人,就是住在後院的龍老太太。
她老人家當年給紅軍做過草鞋,為國家做過貢獻。
平時又多多維護大夥兒,可以說是咱們院的老祖宗。
不過現在她年齡大了,身子骨又不好,需要人平時多加照顧。
但是就是有人不願意,很是自私又冷血。
我看不下去了,我們作為小輩,照顧一下老祖宗怎麼了?
尊老愛幼是我們的傳統美德,甚麼時候也不能丟。
我提議,大家以後無論是哪家都要多多關心照顧老祖宗。
從我做起。
以後家裡改善生活吃甚麼好吃的時候多想著點老祖宗。
她一個老人家又吃不了多少。
這家給點,那家給點,她的生活就能改善許多。
再說只是偶爾改善生活的時候分一些給老祖宗。
平常不用大夥兒費心,這並不影響大家的正常生活。
反而是弘揚美德做好事,何樂而不為呢?
這事我以身作則!
以後但凡我們家有甚麼好吃的,都分給老祖宗一份。
說起來,本來這事兒應該是院裡的一大爺所承擔的。
以前易中海就是這麼做的。
雖然易中海這個人不怎麼樣,犯了錯誤,但是在這件事上他做的還不錯。
不過自從換成何大清之後,事情就變了。
他對龍老太太是不管不問,態度極其冷淡!
這和我們平常提倡的尊老愛幼的美德極為不相符。
龍老太太因為此事兒親自上門找過何大清。
結果被何大清毫不留情的就趕出了門。
這種行為極為讓人不齒!
老祖宗,你說兩句?”
龍老太太就端坐在最前排。
聽到了劉海中讓她說兩句,她拄著柺棍顫悠悠的站起來。
一副老態龍鍾的模樣,臉上還十分的悲傷,好像是受了多大委屈。
“海中說的不錯。
我老人家年齡大了,身子骨也不好。
我也想早點死,不想拖累大家。
但是好容易盼著全國解放了進了新社會。
我還想看看國家的新發展,想看著院裡的大夥兒過上好日子。
就想著再多活幾年。
但是我又照顧不了自己。
易中海犯了些錯誤,現在家裡就剩下了他媳婦兒。
她一個女人家,既要照顧自己的家又要照顧我,沒那麼多精力。
我就想著,既然何大清成了一大爺,我就去找找他吧。
誰知道,他這個人自私自利,只顧自己不顧別人。
沒等我說幾句話,就把我趕出了家門。
我一個老太太拿他又沒甚麼辦法。
後來幸虧劉海中看不過去,主動站出來說要照顧我。
這一陣子,他們家人對我可真不錯。
給我送吃的,給我洗衣服搞衛生,可讓我享了幾天福。
我覺得劉海中這個管事大爺才是大院裡真正給大家辦實事的人。
何大清當這個一大爺,名不正言不順!
事情就是這麼簡單,我說完了。”
劉海中還挺會表演的。
等龍老太太說完之後,他臉上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大傢伙也聽到了。
大家說,龍老太太這麼年齡大了是不是需要被人照顧?
作為院裡的一大爺,是不是應該要以身作則?
何大清既是工廠裡的幹部,掙的錢又多,平常他家吃的最好。
分給龍老太太一些又怎麼了?
何苦這麼尖酸刻薄對待一個老人呢?
他這個一大爺到底當的合格不合格?”
然後賈張氏,賈東旭,還有二大媽,三大媽,他們群起而攻之,一個個開始批評何大清自私自利冷漠無情。
閆阜貴雖然沒說話,不過坐在那裡不發表意見就相當於是預設。
由於這些人的鼓譟,大院裡一部分人的情緒也被帶動起來,覺得何大清確實做的不對。
劉海中忽然拍了一下桌子,發出了很大的聲音,然後他憤怒的看著何大清。
“老何,群眾的呼聲你也聽到了。
你有甚麼要解釋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