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大媽此時最著急,那些菜確實是她給留下來。
掌勺的大師傅每做一道菜,除了送去上酒桌的,還有留下一些幫忙的人吃的,最後還能剩點兒鍋底子。
每道菜剩一點,數量多了,菜量也不少。
集中倒在一起就湊了一小盆兒。
雖然是湯多菜少,但也是一盆好菜。
這可是酒樓裡的大師傅做的菜,而且還有肉菜。
就算是菜湯,回家加上一些菜碼就是一盆好菜,一家人都能吃一天。
今天老閆在酒桌上吃飯,她來幫忙也可以混一頓飯。
再帶回去一盆剩菜,他們老閆家這一天算是撈著了。
三大媽本來心裡面美滋滋的。
結果乾別的活時沒注意,竟然被賈張氏把她留的飯盆給掀了出來。
然後賈張氏抱著飯盆就想跑,沒想到卻被旁邊的二大媽眼疾手快的給攔下了。
本著見一面分一半的原則,二大媽想一人一半。
賈張氏當然不幹,就和她撕扯起來。
但是這可都是三大媽的勞動成果。
她哪裡肯甘心?
馬上就火急火燎的撲了過來。
三個老孃們兒撕扯成一團,一不小心飯盆就掉在了地上。
飯盆打翻了,菜也撒了一地。
本就是湯多菜少,湯湯水水的一到地上就滲了進去,就剩下不多了。
然後她們三個人也不折騰了,你看我,我看你,一時間都不知道說甚麼了。
三大媽一看被扣在了地上的菜,地面可都是土湯沒了菜也沒法吃了。
她心裡面又心疼又著急,臉都綠了。
對著賈張氏和二大媽破口大罵:
“你們兩個賤人!
這明明是我好不容易攢下來的。
你們憑甚麼要拿?
你們賠我!
可心疼死我了,這麼好的菜都白瞎了。”
賈張氏不太心疼。
反正又不是自己的,沒搶到手就算了。
她一臉輕鬆的拍了拍手。
“行了,別在那兒哭嚎了。
真把菜當成自己的了。
今天我狀態不好
要不然你們兩個加一起也不是我的對手。
菜都沒了,還在這兒幹甚麼?
走了走了。
你們等下回的!”
說完她拍拍屁股回家了,特別的瀟灑。
二大媽也沒多少傷心,見到賈張氏走了。
她撇了撇嘴一臉不服。
“下回你也不行。
真當老孃是吃素的。
真是晦氣,走了!”
她把身上的土拍了拍也瀟灑的回家了。
只留下三大媽 滿臉傷心,她可真的是心疼。
賈張氏說的沒錯,她確實早把菜早當自己的了。
掉在地上,白瞎了。
三大媽把地上的剩菜收攏了收攏,放到盆裡。
嘴裡唸叨著:
“真是倆不要臉的玩意兒!
要不是你們趁我不注意偷襲。
菜就是我的了。
現在沒法吃了,我拿回去給隔壁院的桂花餵雞。
沒準還能換個雞蛋。”
這場紛爭來得快去得也快。
二大媽,三大媽,賈張氏幾個人在四合院早就交手多年。
對彼此已經很熟悉,誰也奈何不了誰。
打過了,罵過了,也都沒較真兒。
留下一幫老爺們四目相對無話可說。
劉海中很害臊。
他是個要面子的人。
剛才還和何大清唇槍舌劍你來我往的。
結果自家媳婦兒卻在旁邊跟人搶菜。
丟人玩意兒!
他那大臉一下紅了,趁人不注意,趕緊溜回了家。
別看他身軀龐大,但是這個時候卻異常靈活。
閆阜貴此時和他媳婦一樣,心裡揪揪的疼。
他可是看到了,這盆菜還真不錯。
裡面的菜葉甚麼的不重要,最關鍵的菜湯很不錯,這可是肉菜的菜湯,很有油水。
要是能帶回家,添上一些菜碼真的能讓他們家美美的吃上一天。
這下全毀了,最重要的菜湯都滲入了土裡面。
可惜自家媳婦不小心被賈張氏那個老婆子給發現了。
回家了得告訴老婆子,下回一定要藏好了。
太可惜了。
不過他又想到,沒準真的能拿剩菜換個雞蛋,也不錯了多少有便宜可佔就行。
他很不甘心的也回家了。
留下個許富貴一臉鄙視的看著他們。
順口還挑撥了一下:
“老何,看出來了吧。
老劉和老閆都他媽不是好東西。
他倆那媳婦兒也不是善茬兒。
你剛娶媳婦,以後讓你的小媳婦小心點兒吧。”
說完了也帶著許大茂他媽走了。
秦淮茹在屋裡面把全過程看了個清清楚楚。
說實話她心裡還是有些意外的。
她以前把城市想的太好了。
原來城裡面和農村也差不多。
老孃們兒打架的時候,也不是像平常那麼態度和善說話有理了。
她們罵起人來也是那麼粗俗,打起架來下手也是那麼黑。
看來這個院的人一個個的也不簡單。
這個時候,何大清走過來,看著若有所思的秦淮茹。
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
“淮茹,怎麼?
被驚訝到了嗎?
我跟你說過,這個大院裡的人一個個都不是好惹的。
你平常可要計較著點,雖然不至於張牙舞爪和他們鬧騰,但也不要氣弱了,尤其是不能心善這個最重要。
來,我給你說說咱們大院裡的人都是一個甚麼脾氣秉性。
以後你和他們相處也有個心理準備。”
其實秦淮茹一點兒也不害怕,在農村老孃們打架她看的太多了。
從小到大,都不知道見過多少回了。
情況比這激烈陣仗比這大的場面多的是。
她來到城市,來到一個新的環境,雖然有些忐忑不安。
但是她主要是擔心能不能和何大清合得來。
另一個是擔心是能不能和柱子還有雨水相處愉快。
至於大院裡的其他人,她還真不擔心。
很簡單,何大清不喜歡的她也不喜歡,跟著自己男人走準沒錯。
別人對她甚麼樣,她就對別人甚麼樣。
再加上一點簡簡單單的偽裝,這些人還不見得是她的對手呢。
既然何大清願意說道說道,那她就聽聽。
省得她以後再一點點自己琢磨。
晚飯過後,何大清很快就把柱子趕回了他屋。
還有一直纏著秦淮茹的雨水,也被他絕情的給趕走了。
“都回自己屋。
老纏著我媳婦幹甚麼?
柱子,明天你還去酒樓樓呢,趕緊回屋睡覺。
雨水明天你要去上學,作業做完了嗎?”
何雨柱已經不是小孩子了,聽了何大清的話他撇撇嘴。
知道這個老爹,嫌他煩了,他也不頂嘴就回西屋去了。
至於雨水本來正笑呵呵的和新來的後媽說著悄悄話,忽然聽到她爹提作業的事兒,一下子臉就垮了下來。
“爹,我不喜歡你了。
哼!
就愛說我不愛聽的。
我去寫作業了。”
很快屋子裡就剩下了何大清和秦淮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