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寡婦當然不會直接翻臉,她話裡話外開始透露別的意思:
“大清哥,我聽說以前你給日本人做過飯?
現在查這種事兒查的可挺嚴的,要是被人揪出來會被當漢奸處理,那可就完蛋了。
我幹活的那個大戶人家中的一家親戚,就因為這種事兒吃了槍子。
要不然我那個主家也不會忽然決定跑路。
畢竟有一句老話說的好:樹挪死,人挪活。
換換環境,好多事兒就不一樣了。”
何大清聽明白了,白寡婦這是拿這種事兒威脅他。
不用想了,給日本人做過飯這事兒肯定是易中海告訴白寡婦的。
當年他確實給日本人做過飯,但是那是被逼的。
被人拿著槍逼著,那種情況下他敢不去嗎?
這件事兒大院裡的人知道的不多,易中海是其中一個。
不是他告訴白寡婦,她絕對不會知道。
現在白寡婦拿這事威脅他,何大清還真不帶怕的。
他又不是原身沒甚麼文化,對政策不瞭解。
他可是知道這種事兒在日據時期多了去了。
那種環境下,高壓之下老百姓低頭做一些不願意做的事不算甚麼。
細究起來,那還真不算錯誤,只能是算小日本兒壓迫百姓的證據。
白寡婦和易中海拿這事兒嚇唬他,就有點兒異想天開了。
何大清繼續裝傻:
“沒甚麼辦法,當時我也不想去,都是被逼的。
這倒是還挺讓我揪心的,不過當時做這種事兒的人多了,不止我一個。
總不能都給斃了吧?
本來就是做頓飯,我問過軍管會了,那根本不算甚麼。
你不用為我擔心。
還是說我們的事吧。
哎呀,我真捨不得你走,更捨不得你跟了別的男人,我回家再想想。”
白寡婦看到那件事威脅不了何大清,她就繼續勸說:
“大清哥,你也不用太憂心了。
即使是你跟我走了,只要是安排好,孩子也不會受太大的苦。
柱子是個大小夥子了,給他安排好工作,去接你的班到軋鋼廠後廚當廚師。
你又給他們留下了房子。
兄妹倆有工資不缺錢花,不缺吃的,又有住的地方,也不會太難。
再加上,即使你走後,易中海不是也答應了,在院裡他會照顧柱子和雨水他們倆。
有他們夫妻倆照顧,我聽說院裡還有一個龍老太太對柱子也挺好的。
你們大院又是個文明大院,向來講究團結互助,鄰居們也會搭把手。
這麼多人照顧柱子和雨水,應該不會有甚麼問題。
他們長得快,過上兩年就長大了。
到時候柱子成年了,再娶個媳婦兒,有他照看雨水你也不用太擔心。”
何大清心裡大罵不止。
白寡婦和易中海絕對是串通好了的,兩個人的說法都特麼的這麼一致。
把孩子拜託給易中海?
拜託給龍老太太?
那簡直就是自投羅網。
他要是走了,柱子那個傻小子一準兒被忽悠瘸了。
龍老太太對柱子還好點,她還指望著柱子好吃好喝的供著她呢。
對雨水這個給不了她甚麼的小丫頭,她可不會放在心上。
他怕的就是易中海和龍老太太。
還有院裡的其他鄰居,算了吧,院裡沒幾個好人!
要是按原身原先的計劃,把柱子和雨水託付給易中海。
給柱子找工作,每個月再給雨水寄些生活費,看著是安排的挺好的。
但是易中海那個老陰逼可不是個玩意。
為了達成他的目的。
他會阻撓柱子去軋鋼廠順利接班,更會截留雨水的生活費。
讓兄妹倆的生活一下陷入到極度困難之中。
到時候他再出手給些小恩小惠籠絡人心。
一邊是蘿蔔,一邊是大棒,沒幾下兒柱子就被忽悠瘸了。
至於龍老太太何大清對她也不太感冒。
她對柱子是比別人要好,但是也是有她目的的。
讓柱子這麼年紀輕輕的大小夥子,從現在就開始照顧這麼一個老太太。
直到她死去,這麼多年辛辛苦苦,到頭來得到了甚麼?
無非就是她留下的一套房子而已。
對於她那一套房子,何大清他還真不稀罕。
至於大院裡其他人那就更不用提了,沒甚麼好人。
年幼的兄妹倆和這些人一起生活,得了好才怪。
何大清還是沒鬆口只說了一句:
“我再好好想想。”
然後就走了。
白寡婦忽然覺得情況不是太妙。
何大清和以前還是有些不一樣了。
原本信心十足的她,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要是讓何大清脫了套,她不是白折騰這一個多月時間了。
看來還得想想辦法,逼一逼何大清。
真是的,何大清就是一個賤皮子,勸著不走打著才能走。
陳鋒和馮金山最近非常累。
晚上睡不好,白天還要上班,天天都哈欠連天的。
拜在了一個師父門下,現在是同門師兄弟,他們哥倆現在關係非常親密。
白天工作不忙的時候,兩個人經常湊到一起閒聊天。
陳鋒從口袋裡拿出一盒煙,抽了一根遞給馮金山。
“真是困呀。
抽根菸提提神兒吧。”
馮金山搖了搖頭。
“我不抽,煙這麼貴,我哪兒抽得起?
還是不養成這個習慣的好。”
陳鋒理解馮金山的顧慮,其實他的家庭條件也不太好。
不過他之所以身上有煙,原本是為了交好他人所準備的。
他為人靈活能說會道,知道和人打交道遞煙是一種有效的溝通方式。
今天他自己也要抽一根,其實就是因為太困了。
昨天晚上,他又在白寡婦家附近盯了小半宿。
“我也知道抽菸浪費錢,這不是為了應酬嘛。
算了,我知道你不好這個。
這10來天,師父讓我們盯著白寡婦,只能前半夜睡覺,困死我了。
大山你呢?”
馮金山也搖晃了搖晃腦袋。
“我也非常困,堅持堅持也就過去了。
師父說就盯半個月,再過五六天也就結束了。
師父答應收我為徒弟,教我吃飯的本事,我對師父感激不盡。
反正他讓我幹甚麼我就幹甚麼,困點兒就困點兒吧。”
陳鋒對馮金山的說法很贊同。
“這個你說的很對,我也是這麼想的。
我這個人幫親不幫理。
師父是我們的師父,是要親近一輩子的人,我當然要聽師父的。
雖然我不清楚師父和白寡婦的關係,也不知道為甚麼讓我們盯著。
但是既然師父吩咐了,我就盯著。
這肯定這裡面有甚麼事兒,我覺得肯定是師父懷疑白寡婦揹著師父幹了甚麼壞事兒。
要是這樣我饒不了她。
可惜師父不讓我們參與,只讓我們盯著。”
馮金山雖然木訥,其實並不傻。
他也知道,何大清和白寡婦之間不清不楚,估計關係也不是甚麼正當的。
但是這些事兒不歸他考慮,他也就跟著點點頭。
“師父對我們不錯了,我們盯梢又不是白乾的。
半個月給了我們20萬塊錢,每個人能分10萬塊。
這都能頂我們大半個月的工資了。
所以即使再困也要幹好。”
陳鋒自然也是這麼想的。
“是啊,師父給錢的時候,我們都說不要。
沒想到師父非給不可,還拉下臉了。
說是不要錢,就不要認他這個師父。
我覺得師父這個人雖然平時不苟言笑挺嚴肅的,其實是個好人,就是人們說的那種外冷內熱型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