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正在幹活的陳鋒聽到了之後利索的點了點頭。
馬上停下了手裡的活兒，又洗了洗手，去蒸籠裡把留給何大清的飯端了出來。
兩個白麵饅頭一碗小米粥，還有一小碟兒鹹菜，一盤小蔥拌豆腐。
別看這飯不起眼。
但是這可是1951年，在這個時候早飯能吃上白麵饅頭還有小蔥拌豆腐的人，那可是不多的。
要是解放前，就算是一般的小地主早飯也吃不上這些。
所以何大清現在過的日子其實挺舒服的。
何大清三口兩口就快速的清光了這些食物。
然後他看了看正在努力幹活的陳峰和馮金山。
他們兩個年紀不大，陳峰21歲，馮金山20歲，都是年輕大小夥子。
來食堂都有兩年多時間了，平時還算聽話，幹活也勤快。
陳鋒會說話也會來事兒，小嘴兒挺甜的，十分討喜。
馮金山則是老實巴交，平時特別聽話，讓幹甚麼就幹甚麼。
雖然他們兩個性格不同，但是根據何大清的記憶，這兩個人都算是本分的人。
何大清準備把他兩個收為徒弟。
原本的他對廚師這門手藝很摳門，喜歡藏著掖著。
他的手藝輕易不願意傳給別人，除了他兒子傻柱，他還真沒有收過徒弟。
現在何大清可不這麼想了。
人在社會中生存，本就是一個圈子套一個圈子。
雖然他不指望著在仕途上有多大發展，削尖了腦袋向上混，但是也要有自己的圈子才行。
沒有人幫襯，好多事兒都不方便。
他打算從現在就開始改變，首先收兩個徒弟。
收了徒弟好處很多。
雖然他在食堂裡的威望很高，但是有兩個徒弟幫他盯著的話。
食堂和工廠裡有甚麼風吹草動，他的資訊也更暢通些。
關鍵是有一些事兒，他不方便出面的時候，可以讓徒弟去辦。
要知道，現在雖然已經解放了，但是老的習慣依然在執行。
師父徒弟的關係可比一般關係要親密的多，和父子關係也差不了多少了。
要不然說老話說了：一個徒弟半個兒。
這可不是說著玩兒的。
而且教徒弟也費不了他多大事兒。
平時稍微指點著一些，一開始無非是練習顛大勺，切墩。
光是這個過程都得至少兩三年時間。
然後在工廠食堂裡，不過是做大鍋菜。
大鍋菜需要的廚藝並不是太高，反而是體力更多一些。
過上兩三年就可以讓他們上手練習了。
除了大鍋菜，也可以簡單的教他們一些家常菜。
他真正的核心譚家菜肯定是不會傳給他們的，至於他另外擅長的魯菜和川菜可以選擇性的傳一些。
就這些也就夠他們學好些年的了。
至於再往上的東西，還要繼續看他們的天賦和人品。
廚藝這東西除了自家傳承的譚家菜，其他的他倒不太吝嗇。
至於說陳峰和馮金山願不願意？
這根本不用問，他們搶著還來不及呢，聽到這個訊息一準兒得欣喜若狂。
畢竟師父收徒弟，這相當於給了他們一門兒在社會上生存的手藝。
憑這門手藝可以娶妻生子，成家立業，這對他們來說也算是極大的機緣了。
要是沒人搭理他們，就在食堂裡幹雜活，一輩子也沒甚麼指望。
想好了之後，何大清直接把他們兩個叫了過來。
“小峰，大山，你們過來一下。”
聽到何大清的吩咐，陳峰和馮金山兩個人立馬就停下了手中的活兒，趕緊跑過來。
馮金山不善言談，來到何大清面前之後老老實實的站好甚麼也沒說。
陳峰卻是個能說會道的，過來之後臉上掛滿了笑容。
看到何大清的茶缸子裡面空蕩蕩的。
他先是非常熟練的從一個盒子裡取出了一小撮茶葉，然後倒上熱水畢恭畢敬的端到何大清面前。
放到桌子上後又開口：
“班長，你喝茶。
有甚麼事，你吩咐。
我肯定能完成的讓你滿意！”
何大清並不討厭陳鋒這樣奉承巴結他，這是人之常情。
他也不討厭馮金山老實巴交，三棍子也打不出來一個屁的模樣。
人的性格千奇百怪，甚麼樣的人都有，只要本質上人品不壞就可以。
所以他也微笑著給陳峰迴應：
“你這個小皮猴子，嘴就是甜！
能說會道的，將來差不了事兒。
不過，光是會說可不行，也得踏實肯幹才行。”
陳鋒聽了立馬嚴肅的保證：
“好的，班長，我知道了。
你就放心吧，我絕對聽你的話，老實肯幹不怕苦不怕累。”
陳峰一邊回話一邊心裡面在琢磨。
今天班長特意叫他們過來，聽他說話的意思好像是有甚麼事兒。
難道是以前託關係求人想拜他為師的事兒有希望了？
想到這裡陳鋒心裡面立刻怦怦直跳。
何大清誇獎了陳鋒，接著又誇了旁邊兒的馮金山：
“大山也不錯！
聽話，老實，幹活捨得下力氣。”
這個時候連一向木訥的馮金山也感覺到不一樣了。
正當他們兩個心情激動的時候。
何大清忽然直接開口：
“你們兩個來食堂也有兩年多時間了。
這段時間我一直在觀察。
我覺得你們兩個一個機靈，一個樸實，人品都挺好，都是好孩子。
以前你們也找人說過，想拜我為師。
現在我考慮清楚了，決定收你們兩個為徒。
你們有甚麼想法？”
聽到何大清這話，陳峰和馮金山兩個人簡直是喜出望外，由於太激動他們都不知道說甚麼好了。
旁邊的老李還有一眾幫廚也都十分驚訝。
沒想到何大清今天有了這樣的決定。
這兩個臭小子，可是撈著了，這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老李看到陳峰和馮金山呆若木雞，激動的都傻了，傻乎乎的杵在那裡不知道幹甚麼。
他馬上給了陳峰一巴掌。
“平常看你挺機靈的，現在怎麼傻了？
班長答應收你們為徒，你還不趕緊答應下來！
快點謝謝班長！
關鍵時候就掉鏈子！”
陳鋒後知後覺被打醒了立馬精神起來，他神情激動說話都變聲了。
“答應，我答應，我願意！
謝謝師父收我為徒！”
說著說著，他彎下腿就要磕頭。
旁邊的馮金山同樣興奮異常，也想跟著磕頭。
何大清阻止了他們。
“著甚麼急，現在還不是時候。
再說如今不流行這套了，找個時間正式拜師，敬個茶就行了。”
何大清可不想落人話茬兒。
在大庭廣眾之下收徒，磕頭拜師，這可不好。
如果被有心人抓住了把柄，即使現在沒事將來也是大麻煩。
陳鋒馬上秒懂，立馬又直起身來。
“好的師父，我知道了。
今天下了班兒，我就把這好訊息告訴我家人。
找個好日子去您家正式拜師。”
馮金山在旁邊有樣學樣。
“師父，我也是。”
說了這事兒之後，何大清就讓他們兩個該幹甚麼幹甚麼。
教廚藝不是一時半會兒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