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過去天亮之後，傻柱起床了。
看到旁邊打著呼嚕聲睡得正香的他親爹，無語極了。
指望這個爹給他做早飯是不太現實的。
還是自己來吧。
要是他這個不省心的親爹醒了之後，看到雨水沒早飯吃，非得揍他一頓不可。
這個爹下手可不會手軟，那就不好玩了。
傻柱趕緊洗臉刷牙，然後又快速熬了棒子麵糊糊，熱上昨晚剩下的窩頭。
做好飯之後，何大清也醒了。
每次去白寡婦家回來，忙活半宿渾身總是有些不得勁兒。
這會兒傻柱也跑了過來。
“爹，你醒了，飯我已經做好了，我去找雨水起床吃飯。”
何大清看著這個才16歲的傻兒子，心裡面想法挺多的。
這個傻兒子人本質上不壞，甚至可以說是一個好人。
但是他身上有很多致命的毛病。
他嘴臭，喜歡當面頂撞人，不讓人有臺階下。
人又懶又髒，要是沒人管總是把家裡弄得一團糟。
還沒有自知之明，自以為自己條件好，其實也就那樣。
關鍵是還特別愛嘚瑟顯擺自己，其實這是沒有自信的表現。
總喜歡讓別人都誇獎他，別人一誇他就飄飄然，骨頭都輕了幾兩。
而且最關鍵的他還是個爛好人，喜歡亂髮同情心。
以為是幫助弱者，其實是看不清人心，這是最致命的。
最後被坑的一無所有，到死也沒有醒悟。
他可不會讓這件事發生。
雖然傻柱並不是他的親兒子，但是原身的兒子也是兒子。
不能讓他像原本的軌跡一樣被別人給坑死了。
他瞪了一眼傻柱。
“那你還不快去，待會兒還要送你妹妹上學呢。
要是遲到了，看我揍不揍你！”
傻柱被罵了很不服氣，他又不敢大聲反駁。
最後只能是一邊往外走，一邊嘴裡小聲嘟嘟囔囔：
“還罵我。
要不是我起的這麼早，雨水能有飯吃嗎？
說我懶，其實你比我更懶！
這本來應該是你的活兒，我幫你幹了你不但不感激我，還罵我。”
等何大清收拾利索，雨水也吃完了飯。
本來按照以前的習慣他剛要說話叫“傻柱”，他忽然停住了。
“傻柱”這個外號被叫起來全怪自己，是他先叫的。
結果這個綽號跟了兒子一輩子。
這可不好，即使人不傻也把人叫傻了。
既然要改變，那就先從這個外號開始。
“柱子，以後我不叫你傻柱了。
這個外號不好聽。
現在你長大了，過幾年就要娶媳婦兒，一個帶‘傻’字的外號可不好。”
傻柱一聽眼前一亮，說實話他也不想被別人叫成傻子。
但是以前是他爹叫，他也沒有辦法，現在他爹這麼說他當然高興。
“好勒，我知道了，爹。
你不叫，別人也不能叫了吧？”
何大清一瞪眼。
“廢話！
我都不叫了，別人當然也不能叫，我會給大院裡的人說的。”
何雨柱可高興壞了，咧著大嘴笑起來。
“那要是別人還叫我怎麼辦？”
何大清態度很堅決。
“那可不行！
第1次你警告他們，要是有第2次就不要客氣了！
該罵罵，該揍揍！”
何雨柱聽說可以打人，就更加興奮了。
“誰都可以嗎？
要是許大茂、閆解成他們，我倒是可以揍。
主要是長輩呢？
院裡的叔叔大爺嬸嬸阿姨他們叫我怎麼辦？”
何大清可不管那些。
“無論是誰都一樣！
我都告訴過他們了，再警告一遍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當然也要看人，年齡太大的就不要太下手狠了。
打壞了，咱們家還得賠錢。
扛揍的可以打，不扛揍的罵回去就行了。
誰要是再叫你‘傻柱’你就在他們的名字前加一個傻字，我看他們樂意不樂意！”
何雨柱一聽就明白了。
打人是可以打，必須得能扛揍的才行。
不扛揍的就罵回去。
他首先就想起了許大茂，這回揍許大茂一頓，就有理由了吧？
他咧著大嘴傻笑，滿口答應下來。
“好勒，我知道了爹！
我去送雨水上學去了，回來我再練習顛大勺，到了點兒就去祥和齋了。”
現在何雨柱在祥和齋酒樓裡跟著一位大師傅學廚藝。
何大清大手一揮。
“去吧，我也該去軋鋼廠了。
有點餓了，去那裡吃早飯。”
何雨柱起床之後做早飯只做他兄妹倆的，何大清不在家裡吃。
他是軋鋼廠一食堂的大廚，自然是要去食堂吃飯的。
如今他在那裡吃早飯可不花錢，既然能省錢何必吃自己家糧食呢？
現在的軋鋼廠還不叫紅星軋鋼廠而是叫婁氏軋鋼廠，廠長還是婁半城。
何大清是婁氏軋鋼廠一食堂的廚師班長， 同時兼任小廚房的廚師長。
來到軋鋼廠的大門，門衛見到何大清笑著打招呼：
“何師傅來了，今兒中午吃甚麼？
有沒有硬菜？”
如今的門衛也只是婁半城的私人企業聘請的，還沒有後來的保衛處荷槍實彈那麼正規。
他們主要任務是看護廠區，保護工廠內部的安全和財產。
權力並不大，還遠沒有後來工廠保衛處有治安、抓人、調查、審判等權力。
他們的地位也不高，見到何大清這個廠內最有名的大廚自然是態度特別的好。
和大廚搞好了關係自然是有好處的。
至少食堂有甚麼好吃的可以提前知道，甚至關係再近一點的也可以把好菜提前留出來。
別說這些門衛了，就算是廠裡的管理層想吃點好的單獨開小灶，也得透過何大清。
所以何大清雖然職務不高，但是在廠區內地位也挺高的。
到了一食堂，見到何大清之後食堂裡的人紛紛和何大清打招呼問好。
在一食堂，何大清是絕對的權威，是他們的直接領導，他們當然要恭敬著。
再加上他的廚藝最好，這些人也服氣。
平時何大清在後廚說話自然是一言九鼎。
他到食堂的時候，早餐已經結束了。
一般早飯何大清是不怎麼參與的。
早飯簡單，無非是一些窩頭，鹹菜，玉米糊糊之類的，沒甚麼技術含量。
他看了一眼旁邊的老李，照例詢問了一句：
“老李，今天的早飯正常嗎？
窩頭沒剩下多少吧？”
老李也是一個能上灶的師傅，早上是何大清不在都是由他主持工作。
老李點了點頭，笑著回答：
“正常，很正常，和以往差不多。
留下了一些窩頭，數量並不多，中午可以接著賣，沒甚麼浪費。
班長，給你留的白麵饅頭，小米粥，還有小鹹菜，都準備好了。
在蒸籠裡熱著呢。
今天有豆腐，我特意給你拌了一盤小蔥拌豆腐，你嚐嚐。
你趕緊趁熱吃吧。
小峰，小峰！
趕緊給班長把飯端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