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兩個在公園裡玩累了之後就溜溜達達回了車轍衚衕。
院裡面馬二奎和馮褲子也在。
本來他們小哥倆玩的挺好的,但是看到劉光福和鄭慧穎這一男一女又回來了。
他們立馬一拍腦門,感覺到很鬱悶。
無論是誰,天天吃別人喂得狗糧也不會高興。
天天看到劉光福和鄭慧穎這兩個狗男女廝混在一起,對作為老光棍的他們來說就是一種折磨。
他們就像是被狗攆了一樣,立馬回了屋,關上了門,動作相當的利索果斷。
進門之前馮褲子這個不要臉的還很賤的說了不少怪話:
“你倆的動靜小點兒,別整的像殺豬似的慘叫。
讓人聽了怪不好意思的。
動靜那麼大,讓人很難知道你們在裡面究竟是幹好事兒,還是在幹壞事兒?
你說到時候我們哥倆是去救人,還是不救?
哎呀,不行,不說了。
越說越傷心,眼不見心不煩。
我真不想看到你們。”
劉光福聽了之後不但不覺得害臊反而還得意洋洋。
“你們就羨慕吧,整天吃不到葡萄嫌葡萄酸。
我一點兒也不可憐你們!”
鄭慧穎可能也習慣了,對這些人所開的玩笑也不是特別在意。
她反而配合著劉光福,兩個人摟摟抱抱大搖大擺的進了東廂房。
……
白胖子知道劉光福會打獵之後就一直嚷嚷著讓他帶著大家夥兒一塊兒去山上打獵。
劉光福也爽快的答應下來。
馬冠宏,白胖子,鄭慧穎三個人都有腳踏車。
他們一夥兒6個人騎上三輛腳踏車,一路興高采烈的去了西邊山區。
劉光福熟門熟路帶著人很快就到了山裡面。
把腳踏車寄存到一位熟悉的老鄉家裡,6 個人就鑽進了山裡面。
劉光福一手出神入化的飛蝗石,立馬就亮瞎了這幫孫子的狗眼。
只見他手起石落,一隻野雞應聲就從樹上倒下。
白胖子最是新奇,見到這個情況立刻就咋咋呼呼的。
本來一路上已經累得氣喘吁吁滿頭大汗,看到劉光福輕易就打下一隻野雞,他立刻就大喊大叫起來:
“我靠,我靠!
福哥,你真神了!
你這一手石子玩兒的,我對你簡直是驚為天人。
請你收下我的膝蓋,現在我誰也不服,就服你。
我要是一個女的,一準兒乖乖的爬上你的床,甩都甩不掉的那種。”
白胖子的賤樣立馬就遭到了劉光福的嫌棄,和鄭慧穎的白眼。
馮褲子別看個子小,但是他最靈活。
早就跑過去屁顛兒屁顛兒的把野雞撿了回來。
他一臉興奮的拎著一隻大野雞。
“我去!
瞧瞧!瞧瞧!
真是神了!
福哥,你射的真特麼的準。”
劉光福一聽臉馬上就黑了。
“滾蛋!
不會說話就別說話。
同樣的話讓你說出來,就那麼不讓人愛聽。
白胖子你兩個真是親兄弟,嘴是一樣的臭!”
馬冠宏也不管他們打打鬧鬧。把野雞接過來拎了拎。著大嘴傻笑起來。
“我靠,足足有三斤,拔了毛,去了內臟,也得有兩斤。
好傢伙,雖然是野雞柴了些,趕不上家雞肥。
但是是燉出來也是一鍋好肉。
今天又可以開葷了!”
雖然馬冠宏他們是大院子弟,家長給的生活費用不少。
但是就算是他們,在這個年代想吃上一頓肉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肉票一個月就那麼點兒,剛拿到手就差不多霍霍完了。
再想吃上肉,也只能是等著下個月。
如今看到這麼一隻大野雞,他能不興奮嗎?
馬二奎更是眼饞,他家的條件還真不怎麼樣。
家裡有個生病的老母親,家裡就一個大哥掙錢,他底下還有4個弟弟妹妹。
他也沒有個工作,平常也就是能跟著馬文宏這個表弟偶爾混一頓肉吃。
如今看到這隻野雞,他早就在想象野雞拔了毛是甚麼樣的了。
鄭慧穎也不用說,她也是一個饞嘴的小丫頭。
現在的女孩沒有不吃肥肉一說,她差點哈喇子都流下來了。
現在劉光福在她的心目中,形象就更高大了。
不僅能唱歌跳舞,打獵也這麼厲害。
怪不得他老是能拿出一些肉來讓大家吃,原來他真的沒吹牛,他打獵真的厲害。
這個男人進了山就像進了家一樣。
無論是野雞,野兔等小動物,還是蘑菇,核桃等山貨總是能信手拈來,隨便走兩步就能找出來。
而且他還懂中藥,走走停停,一會兒就挖了好些藥材。
他進大山就進了貨倉一樣,隨便扒拉一下都是好東西。
一時間其他5個人一下就把劉光福給拱了起來,他也不用出力了。
他只負責引路,至於採摘山貨和中藥等出力的活兒交給了剩下幾個人。
碰到獵物他就隨手一石子兒,大部分都能打下。
馮褲子總是能立刻把獵物快速的拿回來,在食物的誘惑下他動力十足。
當然在山區之中趕山打獵是很累的。
上山下山,爬高爬低,雖然他們都是年輕人不大一會兒都累的沒勁兒了。
劉光福找到一條小溪,準備在這裡做飯,正好也讓大家休息休息。
他便指揮著馬冠宏殺雞殺兔子。
馬二奎和白胖子去撿柴火。
又讓馮褲子去撿幾塊大石頭搭一個簡單的灶臺。
鄭慧穎自然是化作小丫鬟給他捶背遞水伺候的很周到。
出來的時候帶著一個小鍋,搭好了鍋臺食材也準備好了。
劉光福是大師傅開始做飯。
板栗蘑菇燉小雞兒,烤兔子肉,又把帶著二合面饅頭用樹枝串上在火上烤。
每個人都有事幹,大家忙了好一陣兒飯終於做好了。
拿出一塊兒布鋪在地上,6個人圍坐一圈就開始正式的聚餐了。
帶著三瓶二鍋頭,還有一些炸花生米和鹹菜,都擺上。
加上一大鍋燉雞肉,烤的外焦裡嫩的兔子肉撕了一大盆兒。
野外聚餐總是那麼舒服。
貼近大自然隨心所欲,加上幾個志同道合的朋友談天說地。
這日子真是神仙來了也不換,爽快極了。
喝了酒之後人們就喜歡暢所欲言。
不知道是誰開的頭,大家忽然就談起了個人理想。
雖然他們這些人在別人眼中都是街溜子,整天無所事事,惹是生非。
但是在他們自己心中卻不這麼想。
他們也是有理想的,也是有抱負的。
就拿馮褲子來說,他的家庭條件不好但是他很喜歡畫畫。
上學的時候跟老師學了不少。
初中畢業之後家裡沒錢上不起學,找不到工作,沒錢想學畫畫也沒途徑也只能是自己摸索。
這方面他是有天賦的。
也不知道從哪兒認識了一個會畫西洋畫的,他就天天跟著人家纏著學畫。
他對色彩非常敏感,如今畫畫技術也已經非常不錯。
這次來山裡遊玩就帶著畫板。
他想把山裡的風景,還有朋友們美好友情,都透過自己的畫筆記錄下來。
他畫的很好,至少劉光福看了很喜歡,就耍賴搶了過去說是要收藏。
馮褲子喝的有些多了。
現在他兩眼通紅,眼睛裡也溼潤了,嘴裡面大聲的嘶吼起來:
“我特麼的也有理想!
我不是街溜子!
我喜歡畫畫,我要當個藝術家!
但是現實總是不允許。
前些年環境不允許,這些年生活壓力又大。
家裡面整天罵我是街溜子,我也想上班,更想畫畫。
我真希望將來找個工作,能掙錢,能像正常的人一樣昂首挺胸的走在大街上。
要是這個工作還和繪畫有關那就更好了,我做夢也能笑醒。”
馬二奎拍了拍馮褲子的肩膀。
他家的條件比馮褲子還不如,十分理解好兄弟這種生活困難的窘境。
“是啊,誰想整天閒著呢?
要是有個班上,我拼了命也會好好表現。
能上班就有錢,掙有了錢就能讓弟弟妹妹有吃的有穿的,就能給我媽治病,就能讓我大哥去上媳婦。
我最大的理想就是能有個工作能掙錢,我受夠了被別人狗眼看人低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