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秀華都打算放棄工作了。
但是陳大江忽然用手拍了拍她的胳膊,讓她剛要說的話給憋回去了。
陳大江可沒有劉秀華這樣的想法,他坐在一邊兒看著兒女為了工作吵架還挺好玩的。
陳志勇自私自利喜歡算計,喜歡佔便宜。
同樣陳志芳也不落於下風。
她倒是沒有她哥那麼愛佔便宜,但是也是一個不喜歡吃虧的人。
看到自家媳婦兒模樣,他就知道她是怎麼想的。
他先是阻止了自家媳婦兒,然後又打斷了正在爭吵的兩個便宜兒女。
“行了,你說你倆傻不傻。
要不是我知道你們是我親生的,我都懷疑是不是我們老陳家遺傳不好了。
你們倆在這兒爭來爭去,有甚麼意思?
我還在這兒呢,我可沒有打算讓你媽把工作讓出來。
就像我跟剛才葛家人說的那樣,工作是你們媽的,誰也拿不走。
秀華的叔叔嬸嬸是這樣,老葛家也是這樣,你們同樣也是這樣的。
明確告訴你們,別想了!”
陳志勇一開始還有點兒裝模作樣,到了這個地步他也不裝了,他就是想要工作。
“爸,為甚麼呀?
我可是你的親兒子,老陳家的長子!
娶媳婦兒這麼大的事兒,你怎麼不支援我呀?
要是有了這個工作,咱們家也不用再花多少錢美麗就進門了。”
陳大江絲毫沒有掩飾,直截了當就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行了,你別說了。
我知道你是我的大兒子,是老陳家的長子。
但是那又怎麼樣?
老陳家又不是甚麼大家族,還有甚麼重要的傳承要傳給你的嗎?
你也不需要繼承甚麼。
你的日子自己過。
我已經把你養大了,還給你買了工作,結婚也有房子住,另外還答應給你30塊錢,已經足夠了。”
陳志勇聽了十分不滿意。
“爸,30塊錢夠幹甚麼的呀?
這也太少了。”
陳大江都被氣笑了。
“聽聽,聽聽,你現在口氣有多麼大。
30塊錢你都看不在眼裡了。
那你可以出去打聽打聽,別人家結婚要花多少錢。
再說你小子,別以為我不知道。
自從你上班每個月就給家裡交5塊錢。
現在手裡也攢了不少了吧?
加上30塊錢,還不夠你結婚的嗎?
要是不夠,那我就可要懷疑了。
葛美麗她有那個資格嗎?
他們家那個條件和咱們家也差不多,為甚麼她的彩禮要比別人高那麼多?
我另一個懷疑的人就是你。
你小子不是給我這玩苦肉計吧?
你哭窮賣慘,不過是想再多爭取一些利益吧?”
陳志勇聽了之後心裡咯噔一下。
自家這個老爸怎麼突然變得這麼聰明瞭?
這要是以前,他絕對不會想到這一點的。
完了,以後再想算計自家老爸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事兒了。
他悄悄的看了一眼陳大江,趕緊手忙腳亂的解釋:
“ 爸,不是你想的那樣。
美麗真是個好女人,沒有那麼壞,她也只是想以後過得更好一些。
我當然也是一樣的,我是攢了一些錢,但是也不多。
這不是想把婚禮辦的圓滿些嘛。
再說工作,我媽上班和美麗上班都是一樣的。
我們是一家人,要在一起生活一輩子,工作在誰手上不都一樣嗎?”
陳大江忍不住笑了。
“行了,你別在這跟我強行解釋了。
又不是光你一個人聰明,別人都是傻子。
誰不知道有工作好啊,誰不知道錢在自己手裡好?
到時候工作給了你們,還得等著管你們要錢。
剛開始可能還好點,時間長了要是不給,那不就慢慢的不了了之了。
行了,以後不要把心眼用在家裡上,自己趕緊想想怎麼辦吧。
反正你結婚就30塊錢,別的沒有。”
說完了大兒子,陳大江又看向自家女兒。
“你也想要工作,我倒是也不奇怪。
誰都想自己的日子過得好點。
你也不想想同樣的道理,也適用你媽。
再說工作本身就是你媽的憑甚麼要給別人?。
我說你這心眼兒一點也不比你哥少。
你媽發了工資,剛給你買了一身衣裳,你現在就又盯上你媽的工作了?
果然是個心狠的,能下得了手。
這樣也好,以後你嫁人了,到了婆家也吃不了虧。
但是對於自己家人就不要這樣了。”
陳志芳聽了之後確實有些尷尬,只好低頭勉強說了幾句:
“爸,你誤會了。
我以為是要把工作給葛美麗,這不是著急了嗎。
給了葛美麗,還不如給我呢。
我可沒想要我媽的工作,以前我真沒想過。
就是話趕話趕上了。”
陳志勇看陳志芳偃旗息鼓了,他還是頭鐵想試試,萬一要是能成功了呢?
“爸,真的就不能考慮考慮嗎?
美麗要是因為這件事跟我鬧彆扭怎麼辦?”
陳大江可不想給自己這個兒子希望,要不然他就會像狗皮膏藥一樣貼上來。
“不考慮,這事兒就這麼定了!
至於葛美麗,我還是那句話。
家裡該做的都做了。
她要是不滿意,我也沒辦法。
你要是實在想娶,那就靠你自己的本事吧。”
陳志芳說的話他不太相信,陳志勇說的話他也不太相信。
不管他們是怎麼想的,反正這件事兒就到此為止。
回到房間,劉秀華忽然特別的主動。
完事之後她蜷縮在陳大江懷抱裡,小聲說著感謝的話:
“江哥,謝謝你!
有你在真好。”
她確實是這麼想的,有了陳大江的保護她感覺心裡面特別的安穩。
這麼些年來,除了父母她從來沒有體會到被別人呵護。
她現在越來越喜歡自己這個老男人,感覺下半輩子有了依靠。
對劉秀華來說面對這樣的事情是極大的困難,對於陳大江來說這都不是事兒。
他拍了拍自己媳婦兒的後背。
“有我在,你就放心,絕對不讓你再受欺負。
要是欺負也只能我一個人欺負。”
劉秀華聽了沒有生氣,反而覺得還挺甜蜜的。
自家男人想欺負就欺負唄,只要能保護她就行。
媳婦工作的事情做了個了結,家裡面的事情在陳大江的鎮壓下也安穩下來。
不過廠子裡他又遇到了麻煩。
這段時間他一直跟著魯連山學習車床技術。
本來順風順水,在魯連山教授下,配合上系統的加成,他的車床操作水平提升飛快。
但是今天正當他繼續跟著魯連山學習的時候。
突然車床的車間主任走了過來。
“老魯,過來一下,找你有點事兒。”
魯連山停下機器,摘下手套。
“大江,我先過去一下,你先喝口水。”
吩咐了一聲之後魯連山就和車間主任走到了一個角落。
開始陳大江並沒在意,只是看著看著有些不對勁兒了。
魯連山和車間主任談話好像是有了一些不好的事。
老魯看著越來越激動,看著很氣憤的樣子。
過了一會兒,他回來之後嘴裡罵罵咧咧的:
“甚麼特麼的東西!”
陳大江覺得這件事可能和自己有關係便詢問起來:
“怎麼了,老魯?
出甚麼事了?”
魯連山拿起水杯子狠狠的灌了一大口。
“有小人告狀了。
說你不是車床車間的人,我老帶著你進車間學技術不合適。
說是這樣不安全,車間裡丟了東西算誰的,出了事故算誰的?
總之就是各種理由。
你說說,是不是故意針對我?
咱們這種情況以前在車間裡算是慣例。
怎麼就不合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