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大江真是有點恨鐵不成鋼。
自家媳婦兒甚麼都好,就是太面了,甚麼人都能欺負一頓。
這可不行,自己媳婦兒只能自己欺負,別人誰來了也不好使。
陳大江可不會客套:
“秀華還正年輕,還能幹好幾十年呢。
而且她對她的工作也幹得得心應手了。
前段時間她叔叔嬸嬸都想要搶她的工作,我沒答應。
秀華的工作是她媽留給她的,不會轉給別人。
孩子們長大了,結了婚就應該出去自己撲騰。
能過甚麼樣的日子還是要靠自己。”
何賽花一聽立刻就拉下了臉。
“大江兄弟,你這話說的我就不愛聽。
彩禮給不到位,工作也不想給,那你們老陳家就想白得我們家一個黃花大閨女呀。
這說到哪兒去也不合理。”
陳大江面無表情。
“甚麼家庭條件過甚麼樣的日子。
志勇結婚我該給的當然給,我們也就是一個普通人家當然就按普通人家的標準來。
達不到的條件,我們也不會打腫臉充胖子。”
何塞花把眼睛一瞪。
“那你的意思是我們家要的東西多了唄?
沒錢結甚麼婚啊?
沒錢找甚麼媳婦兒?”
何塞花不客氣陳大江當然也不會退縮。
“那你的意思是,媳婦兒都是花錢買來了的?
賣女兒可不是好父母。
剛才不是說了嗎,辛辛苦苦一輩子,都是為了兒女。
難道你們就是以這種方法為了兒女嗎?”
何賽花被當面諷刺很沒面子,她是個暴脾氣,立馬就憋不住想要撒潑。
只是突然被她旁邊的葛大壯一把攔了下來。
葛大壯看了看陳大江和陳志勇。
“大江兄弟,今天就先到這兒吧。
咱們無論結果怎麼樣,無論是說甚麼。
其實都是為了孩子好。
我們要甚麼也都是給孩子要的,不是為了我們自己。
你們好好考慮考慮,我們也商量商量。
今天就到這兒,改日再談。”
陳大江也不會不依不饒。
他又不是一個潑婦,所以也很爽快的答應下來。
“好,那就都考慮考慮。
以後再商議。”
葛大壯和何賽花走了之後陳大江盯著陳志勇。
“老葛家知道你媽有工作的事兒,是你說的吧?
他們家想要工作這事兒你也知道吧?”
陳志勇聽了之後可能是有些不好意思,腦袋低了下去。
“我只是跟他們說了你和媽結婚的事。
後媽的工作可能就是提了那麼一嘴。
誰知道他們就有了這個想法。
他們要工作的事兒也跟我說過。
我說了,媽的工作是她長輩留下來的。
但是美麗想工作都想瘋了,所以……”
陳大江就知道自家這個便宜兒子心裡面鬼主意挺多的,又喜歡佔便宜。
這裡面準有他的事兒。
“哦?
你是怎麼想的,說說你的想法?”
可能是陳大江說話的語氣好像不是很生氣的樣子。
陳志勇心裡面忽然好像有了希望,但是他又拿不準。
他吞吞吐吐的表達了自己的意見:
“我,我也沒有太多的想法。
媽的工作是她的,當然由她做主。
不過美麗真是個好女人。
她很勤快,也吃得了苦,長這麼大,她最大的願望就是有一份工作。
要是美麗有一份工作的話,一定會倍加珍惜,好好幹。
我就是個臨時工,一個月也掙不了多少錢。
我怕將來和美麗成了家,再有了孩子,我沒有能力照顧好一個家庭。
要是美麗也有工作,將來我們的日子比較好過些。
要是媽能願意,那我們以後肯定會好好孝敬媽。
掙的工資有一半歸媽。
真的,我說到做到,只要美麗上班這個承諾就一直有效。
而且我們也會把你們照顧的好好的。”
陳大江聽了之後確實有些生氣。
這個兒子心眼子就是多。
但是他也沒有氣到哪裡去。
畢竟人人都是自私的,誰不想自己過的日子好。
再說他和原身的兒女本就不太親近,即使生氣也不會多麼過分。
當然不太生氣,也不會答應這個無理要求。
只是還沒等他說話,旁邊坐著的陳志芳卻不幹了。
“憑甚麼呀?
葛美麗還沒有進門,還是一個外人。
媽的工作憑甚麼要給她?
她的臉怎麼就那麼大?
他們老葛家也太不要臉了!
彩禮的事一次一次的獅子大張口,越來越過分!
開始要房子,要傢俱,要縫紉機,現在要工作了!
哥,葛美麗真的就那麼美麗嗎?
她是金子做的呀?
真是氣死我了!
哥,你也是一個沒主見的,見了葛美麗就迷糊。
平常對付我的精明勁兒哪兒去了?
總是被他們老葛家牽著鼻子走。”
陳志勇害怕陳大江,但是對於陳志芳這個妹妹可就沒那麼客氣了。
“你懂甚麼,年紀輕輕的淨胡亂摻和!
家裡的事兒,你少插嘴!
這裡面又不關你的事兒。”
陳志芳也不是一個怕事兒的人。
“怎麼就不關我的事?
我媽的事兒,就是我的事兒!
我是家裡一份子。
再說,缺工作的人又不光是葛美麗一個人。
我也沒有工作呀。
不光葛美麗想要工作,我也想要工作呀。”
陳志勇一聽氣得臉通紅。
本來就夠亂的了,妹妹出來還橫插一槓子。
他用手一指陳志芳。
“好啊,我說你這麼迫不及待的呢?
搞了半天,你也打媽工作的主意呢。
這事兒你想也不要想!
你都這麼大了,快要嫁人了。
嫁出去的姑娘,潑出去的水!
到時候工作給了你,你帶著工作去了別人家。
那咱們家不就虧大發了?”
陳志芳一聽很不高興。
“憑甚麼我就是嫁出去的姑娘潑出去的水?
我也姓陳,我也是爸的女兒。
葛美麗姓葛,她才是外人好不好?
我嫁人了又能怎麼樣?
我有了工作,生活的好,有錢就可以常回家看看。
爸媽老了,我還能給他們養老呢。
並不一定非得指著你。
兒子又能怎麼樣?
兒子娶了媳婦還忘了娘呢。
閨女更好,閨女是爹媽的小棉襖。”
陳志勇哪裡是陳志芳的對手?
這個妹妹小嘴叭叭說個不停,氣的他控制不住揚起了手,好像要打人。
陳志芳真不怕他。
她還故意把臉湊過去挑釁。
“怎麼著?
你想打人是不是?
給你打,有本事你就打!
爸媽都在這兒呢,我看你有沒有膽量,我不怕你!”
劉秀華進了陳家之後,雖然陳大江給她說過,這一對兒女的性格和各自的優點缺陷。
但是那也只是說說,她還沒有親自見識過。
如今兄妹兩人吵得不可開交,為了她這份工作兄妹兩個像鬥雞一樣互不相讓。
劉秀華心裡很不是滋味。
她挺愛她這份工作的,這是她媽留給她的。
再說有了這一份工作,也是她在這個社會生存的底氣。
要是她是個沒有工作的人。
這些年早就被婆家和叔叔嬸嬸家給生吞活剝了,也不知道會過甚麼樣的日子。
嫁給陳大江之後,來到老陳家和以前的日子不一樣了,她感覺還是挺幸福的。
但是好日子沒過多長時間,又為她的工作鬧出了這麼大的矛盾。
她不由得想,是不是自己就不應該有這份工作?
要是把工作讓出去,是不是事情就少多了?
當然這是她懦弱的想法。
只有膽小不敢面對挫折的人,遇到困難才會習慣性的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