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兒回到緋衣響旁邊，把剛才的話複述了一遍。
緋衣響聽完，沉默了一會兒。
“所以......我們要去找那個領主？”
希兒點點頭。
“她說進出口被領主管著。不找她，我們出不去。”
緋衣響看著遠處那棟最高的樓。
高聳入雲，玻璃幕牆在光線下一閃一閃的。
“你打算怎麼辦？”
希兒想了想。
“先去看看吧。見到人再說。”
緋衣響沒有異議。
兩人正要出發，希兒突然停下來。
她在意識裡敲了敲【黑希兒】的房門。
“希兒。”
沒有回應......
“希兒？”
【......幹嘛。】
“你看到了吧？這裡有偶像活動。”
黑希兒哼了一聲。
【看到了。】
“你覺得這個領主，是甚麼樣的人？”
黑希兒沉默了幾秒。
【能定這種規則的，不是瘋子就是天才。也可能是兩邊都粘上一點的點子王。】
希兒沒有接話。
【不過至少比操偶師強。這位......嗯，至少文明一點。】
“你居然會夸人？”
【誰誇了。】黑希兒的聲音帶著一絲不耐煩，【我只是說事實。你要去找她就趕緊去，別磨蹭。】
希兒笑了笑，沒有再說話。
她看向緋衣響。
“走吧。”
緋衣響點點頭。
兩人朝著那棟最高的樓走去。
穿過幾條街，希兒看到了更多的東西。
這個領域不僅繁榮，而且很有秩序。
街道乾淨，沒有垃圾。路邊的店鋪都開著門，賣甚麼的都有，不過還是以周邊應援為主。
路上遇到的其他準精靈，大多數都行色匆匆，就像是趕著去上班的上班族。
希兒注意到，很多準精靈手裡拿著傳單。
她隨手撿起一張掉在地上的看了看。
“絆王院瑞葉 · 第九領域領主 · 年度偶像大賞得主 · 蟬聯三屆最受歡迎藝人”。
下面還有一行小字。
“新曲《星光》首發，敬請期待！”
希兒看完，把傳單遞給緋衣響。
緋衣響接過去看了看，表情有點複雜。
“這真的是......領主？”
希兒：“看起來是的。”
緋衣響沉默了幾秒。
“我在鄰界待了這麼多年，沒見過這種領主。”
“領主一般都是靠實力上位的。像操偶師那樣的......才是常態。”
她低頭看著傳單上那個笑容燦爛的少女。
“這樣的......我第一次見。”
希兒：“也許正因為不一樣，她才能成為領主。”
緋衣響想了想，點點頭。
“也許吧。”
走到一個十字路口的時候，希兒突然被人叫住了。
“等一下——！”
一個少女從路邊跑過來，手裡拿著一個小本子和一支筆。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看著希兒，滿臉期待。
“你是新來的吧！可以給我籤個名嗎？”
希兒愣了。
“簽名？”
“對啊！”少女用力點頭，“你是藝人嗎？還是練習生？你長得好好看！肯定會紅的！能不能先給我籤個名，等你紅了我就有初代簽名了！”
希兒：“......”
黑希兒：？！！
緋衣響在旁邊看著，嘴角微微抽動。
希兒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溫和。
“我不是藝人。”
少女愣了一下。
“不是？”
“嗯，我只是路過。”
少女的表情從期待變成失望，又從失望變成不好意思。
“啊......對不起......我看你長得這麼好看，還以為......”
“不好意思打擾了！”
她鞠了個躬，立馬轉身跑開了。
希兒站在原地，看著那個少女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
緋衣響在旁邊偷偷瞄了希兒一眼輕聲開口。
“你確實長得好看。”
希兒嘆了口氣。
“走吧。”
緋衣響點點頭，跟上她的腳步。
黑希兒沉默了幾秒，似乎像是在思考甚麼，不過最後還是用著玩笑般的語氣開口。
【籤一個唄。沒準真能紅。】
“......”
走了大概半個小時，她們終於到了那棟樓前。
從遠處看就覺得高，走近了更覺得高。
仰頭往上，數不清多少層。
門口鋪著紅地毯，兩邊站著穿制服的工作人員。
希兒站在門口，看著那紅地毯，有種參加甚麼頒獎典禮的錯覺。
一個工作人員走過來，笑容非常職業標準。
“您好，請問有預約嗎？”
希兒搖頭。
“沒有。我要找絆王院瑞葉。”
工作人員的笑容沒有變化。
“請問您是......？”
“我叫希兒。路過第九領域，想借道去下一層。”
工作人員點點頭。
“請稍等。”
她走到一邊，用對講機說了幾句。
過了一會兒，她走回來。
“領主大人現在正在排練。如果您願意等，大概兩個小時之後可以見您。”
希兒想了想，點頭應下。
工作人員點點頭，帶她走到大廳裡的休息區。
“請在這裡休息。需要茶點嗎？”
“不用。”
工作人員鞠了個躬，離開了。
希兒在沙發上坐下。
緋衣響坐在她旁邊。
大廳很寬敞，裝修得很豪華。
水晶吊燈，大理石地面，牆上掛著巨幅照片——全是絆王院瑞葉，各種角度，各種造型。
希兒覺得這個領主的自戀程度，和她的人氣一樣高。
“兩個小時。”
緋衣響似乎不太習慣待在這種封閉的空間，左右看了看後，遲疑的開口。
“幹、乾等嗎？”
希兒靠在沙發上，表情就像是在說也就兩小時而已。
“反正也不急，不是嗎？”
緋衣響只好一臉苦逼的點點頭，也靠在沙發上。
等著等著，希兒聽到遠處傳來音樂。
希兒睜開眼，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緋衣響：“在排練吧。”
希兒點點頭。
音樂持續了大概半小時，接著安靜了幾分鐘，又響起來，和之前一樣的曲子，但好像換了個版本。
反反覆覆，同一首歌，聽了七八遍。
希兒聽得都快會唱了。
兩個小時後，工作人員準時出現。
“領主大人準備好了。請跟我來。”
希兒和緋衣響站起來，跟著工作人員走向那扇緊閉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