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推開後。
裡面的空間比希兒想象的大得多。
是一個排練廳。
木地板，整面牆的鏡子，專業的燈光和音響裝置。
角落裡堆著各種道具和服裝，牆上貼著海報和日程表。
排練廳中央，站著一個人。
絆王院瑞葉。
“你們好！我是絆王院瑞葉。”
她的聲音比廣告牌裡聽到的更清脆，更活潑。
希兒點點頭。
“你好。我是希兒。這是緋衣響。”
瑞葉歪了歪頭，打量著她們。
“路過第九領域，想借道去下一層？”
希兒點點頭。
“嗯。”
瑞葉笑了。
“可以啊。”
太乾脆了。乾脆得讓希兒有些意外。
“但是，”瑞葉豎起一根手指，“有條件。”
希兒沒有意外。果然有條件。
“甚麼條件？”
瑞葉轉身，從旁邊的桌上拿起一張紙，遞給希兒。
希兒接過來一看。
是一張報名表。
“第九領域年度偶像大賽·參賽申請表”。
希兒看著那張表，沉默了三秒。
“這是......”
瑞葉笑得更燦爛了。
“參加一場演出。就一場。不需要你贏，不需要你晉級，只要你站上舞臺，表演一個節目。觀眾滿意了，我就放你走。”
希兒看著她。
“這是你的規矩？”
瑞葉點點頭。
“這是我的規矩。所有來第九領域的準精靈，都要證明自己的價值。不管是長住還是路過，都不例外。”
她頓了頓，看著希兒的眼睛。
“你是準精靈吧？”
希兒沉默了一下。
“算是？”
瑞葉沒有追問。她只是伸出手。
“怎麼樣？能接受嗎？”
希兒看著那隻手，又看了看手裡的報名表。
然後她轉頭看向緋衣響。
緋衣響的表情很微妙，好像在忍笑。
希兒深吸一口氣。
“行吧......”
她和瑞葉握了握手。
“那就這麼定了！”瑞葉笑著說，“三天後有一場初賽。你參加那一場。”
希兒：“表演甚麼都可以？”
“都可以。唱歌，跳舞，演戲，魔術，雜技......”
“甚麼都行。只要觀眾喜歡。”
希兒點點頭。
瑞葉看了看手錶。
“時間不早了。我讓人給你們安排住處。這三天你們可以自由活動，熟悉一下環境。有甚麼需要，隨時找工作人員。”
她說完，拍了拍手。
之前那個工作人員又出現了。
“帶她們去客房。”
工作人員點點頭，朝希兒和緋衣響做了個“請”的手勢。
希兒正要走，瑞葉突然叫住她。
“對了。”
“那個報名表，你好好看一看。背面有規則。”
希兒點點頭。
“知道了。”
她和緋衣響跟著工作人員走出排練廳。
身後，音樂又響起來了。
還是那首歌，但這次是另一個版本。
希兒走在走廊裡，低頭看著手裡的報名表。
正面是申請表。
背面是密密麻麻的規則條款。
希兒看了幾條。
“參賽者需自備服裝、道具、音樂。”
“表演時長不得超過五分鐘。”
“評審方式為現場觀眾投票。”
“得票率低於百分之五十者，需參加復活賽。”
“復活賽仍未透過者，將被遣返原點。”
希兒看著“遣返原點”四個字，皺了皺眉。
原點。
不知道是甚麼意思。
但聽起來不像甚麼好事。
緋衣響湊過來看了一眼。
“遣返原點？甚麼地方？”
希兒搖頭。
“不知道。”
緋衣響沉默了一下。
“也許......就是送出領域？”
“也許。”希兒把報名表摺好，收進口袋。
但她的直覺告訴她，沒那麼簡單。
工作人員帶她們來到大樓的某一層。
走廊很安靜，鋪著厚厚的地毯，走上去沒有聲音。
“這兩間是給兩位準備的。”
工作人員開啟兩扇相鄰的門。
“裡面有基本的生活用品。如果需要甚麼額外的，隨時聯絡我們。”
希兒點點頭。
“謝謝。”
希兒推開自己那間的門。
裡面不大，但很精緻。
窗外能看到第九領域的街景——高樓，街道，來來往往的準精靈。
希兒走到窗邊，站了一會兒。
緋衣響來到希兒房間，似乎是有些不放心的開口詢問。
“你真的打算參加那個比賽？”
希兒點頭。
“不然呢？打出去嗎？”（雖然也不是不行。）
緋衣響搖頭。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覺得......”
“你看起來不像是會站在舞臺上的人。”
希兒：“你覺得我像甚麼？”
緋衣響想了想。
“像......拿著鐮刀站在月光下的那種？”
希兒愣了一下。
“那是另一個我吧？”
緋衣響眨眨眼，似乎有些不理解希兒說的話。
“另一個你？”
希兒沒有解釋。只是將話題轉回原來的地方。
“總之，三天後，我會上臺。”
“那你想好表演甚麼了嗎？”
“沒有呢~”
“......”
緋衣響沉默了一下。
“我尋思我應該可以幫你。”
希兒眨巴了一下眼睛，總感覺這話說的不是很靠譜。
但並沒有讓希兒有時間亂想，緋衣響的攻勢還在繼續。
“我以前......在鄰界流浪的時候，見過很多準精靈的表演。”
“第九領域的東西，我雖然沒親自參與過，但看過不少。”
她的表情認真了一些。
“如果你想贏，就要選觀眾喜歡的。不是你覺得好的，是她們覺得好的。”
“那你有甚麼建議？”
緋衣響想了想。
“唱歌最簡單。一個人，一支麥克風，不需要複雜的道具和編排。而且容易打動觀眾。”
“呃......那跳舞呢？”
緋衣響搖頭。
“跳舞對基本功要求高。三天時間，來不及的。”
“演戲？”
緋衣響想了想。
“演戲也行。但需要劇本，需要對手。一個人......不好演吧？”
希兒沉默著眨眨眼。
緋衣響一言不發盯著希兒。
“你平時有甚麼......特長嗎？”
希兒想了想，雖然還是有唱過的，但最擅長的還是......
“打架。”
緋衣響：“......”
“還有嗎？”
希兒又想了想。
“開傳送門？做飯？”
緋衣響：“......”
她深吸一口氣。
“我們想想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