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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2章 第23章 酒宴與王者之間的交談

2026-01-18 作者:希爾希喲

Rider一踏入城堡中心的花園,滿意地哈哈大笑起來。

“不錯!不錯!這地方正適合敞開胸懷,暢飲美酒,縱論天下!”

說著,他隨手就要將肩上的大酒桶往地上一頓,看樣子是打算直接席地而坐,開始他的“酒宴”。

“哼。”

一聲帶著明顯不悅的冷哼響起。

吉爾伽美什隨意地站在月光最明亮的一處空地上,斜睨著Rider和他那桶酒。

“雜修,你所謂的‘王者酒宴’,難道就只准備了這種不知從哪裡淘來的劣質酒水嗎?”

他的目光隨即轉向了剛剛走進花園的希兒,對她招了招手。

“小Caster,你手裡是否有可以入口的東西?”

希兒對吉爾伽美什這種呼之即來的態度早已習慣,平靜地點了點頭。

她原本就打算帶上這些下酒菜,只是沒想到會以這種方式“派上用場”。

希兒沒有多言,伸出手,劃拉出一扇傳送門,門扉對面,隱約可見遠坂宅廚房的一角。

希兒將手伸進門內,將那個裝著數道下酒菜的溫食盒拿了出來。

同時,她另一隻手也沒閒著,在石桌旁的空地上,迅速構造出一張木製餐桌,以及幾把相匹配的椅子。

桌面光潔,甚至還浮現出細膩的木紋。

“哦呀!”

Rider眼睛一亮,暫時忘記了吉爾伽美什的嘲諷,對著希兒豎起大拇指。

“還是小姑娘考慮得周到!美酒怎能沒有佳餚相伴!是本王疏忽了,自罰一杯!”

“啊,等等,酒還沒倒......”

他撓了撓頭,憨笑一聲,動作麻利地將肩上的大酒桶,“咚”地一聲放在新變出的餐桌旁。

他率先走到酒桶邊,用酒瓢舀起滿滿一瓢清澈的酒液,自己先仰頭“咕咚咕咚”豪飲了一大口,發出滿足的嘆息。

“哈——!痛快!”

然後用同一個酒瓢,又舀起酒,分別倒進兩個木杯中,一手一個,端到了Saber和吉爾伽美什面前。

“來!Saber!Archer!別客氣!嚐嚐本王找到的好酒!”

Saber看著遞到面前那碗酒,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但騎士的禮儀讓她沒有當場拒絕。

她接過碗,沒有立刻喝,而是先謹慎地嗅了嗅。

酒氣清冽,不算濃烈,似乎就是品質上號的清酒。

然後才舉起碗,小小地抿了一口。

酒液入喉,口感比想象中順滑一些。

吉爾伽美什則完全沒有伸手去接的意思。

他甚至後退了半步,彷彿那碗酒和端著碗的Rider身上有甚麼不潔之物。

他只用指尖隔空點了點那碗酒,然後湊近些許,輕輕嗅了一下。

隨即,他臉上露出了毫不掩飾的嫌棄表情。

“就這種......廉價市場上隨處可見的劣質貨色?”

吉爾伽美什的聲音滿是輕蔑。

“雜修,你真的認為,用這種東西釀出的液體,有資格放在本王面前,更妄圖用來衡量英雄的氣量?”

Rider端著酒碗,一臉無辜地眨了眨眼睛。

“可......可這真的是我跑遍了附近所有酒窖,能找到的最好的酒了啊?”

“最好的酒?”

吉爾伽美什的音調危險地拉長上揚,一隻眼睛微微睜大,瞳孔裡滿是震驚。

“你當真......不是在消遣本王?”

“啊?”

Rider更困惑了,撓了撓頭。

“你看我像是那麼無聊的人嗎?”

他拍了拍身邊的酒桶,以示證明。

看著Rider的那張臉,吉爾伽美什沉默了半晌,最終從鼻子裡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冷哼。

他似乎終於相信,眼前這個傢伙,是真的以為這桶便宜貨就是“美酒”了。

“無聊的雜修。”

他低聲說了一句,不再糾結於酒的問題。

但顯然,讓他喝那種東西是絕無可能的。

他隨手在身邊展開一小片金色漣漪。

第一個漣漪裡,滑出了一瓶白瓷瓶身、紅綢封口、標識著漢字“五糧液”的酒。

第二個漣漪,是一瓶造型典雅、標籤華麗的“馬die利”。

第三個漣漪,則是一瓶深色玻璃瓶的拉菲。

(之前讓希兒跑腿買的)

Rider看到這三瓶酒,默默睜大了眼睛。

他彎下腰,湊到一直努力降低存在感,躲在餐桌另一頭陰影裡的韋伯耳邊,用自以為很小的聲音悄悄問。

“喂,小子,那些酒......真的是我們這附近能買到的嗎?”

“除了第一瓶看著好像還挺‘親民’,剩下那兩個瓶子,一看就貴得要死吧?”

韋伯的眉毛瘋狂抽搐。

這個笨蛋從者到底知不知道甚麼叫低調!

還有為甚麼他會隨身帶著這些酒啊!

不過表面上,他只能勉強維持鎮定,對著Rider不斷用力點頭,用口型無聲地說。

“能、能買到......大概......”

其實他自己也不確定,但總不能拆自家從者的臺。

Rider得到了“肯定”的答覆,撇了撇嘴,臉上露出了顯而易見的鬱悶表情。

看到他這副吃癟的模樣,吉爾伽美什終於露出了一個愉悅的笑容。

他像是想起了甚麼,再次優雅地抬手。

這一次,一個更加璀璨的金色漣漪在他掌心上方展開。

漣漪中心,緩緩落下一個通體由黃金打造的酒瓶。

酒瓶本身散發出的奢華氣息,就足以讓任何懂行的人屏息。

同時落下的,還有三隻與酒瓶同款材質的黃金酒杯。

吉爾伽美什看也沒看那三瓶名酒,只是用指尖輕輕一推,將那瓶黃金酒連同三隻金盃,送到了Rider面前的餐桌上。

希兒聞到這氣味的瞬間,眉頭就輕輕皺了起來,幾乎是下意識地拉著櫻,往後退了兩步,稍稍遠離了餐桌中心。

無他,這酒的氣味......太過霸道了。

不像她記憶裡某些東方“生命之水”,那種內斂的醇香,而是一種毫不掩飾的張揚。

(說起來,五糧液應該也算是高度數的“生命之水”的一種吧?但和這個比起來,散發出的氣息還是太內斂了......)希兒在心中默默對比。

吉爾伽美什看到了希兒和櫻後退的小動作,眼眸中掠過一絲笑意,並沒有說甚麼,只是那愉悅的弧度又加深了幾分。

他享受著這種由自己寶物的質量所帶來的壓迫感。

“無論是劍,還是酒。”

“本王的寶庫之中,所有的藏品都必然是最高的財寶。”

“這樣一來,王的器量,孰高孰低,不是已經一目瞭然了嗎,雜修們?”

Rider盯著那瓶黃金酒,又看了看自己那桶寒酸的清酒,倒是很坦然地聳了聳肩,擺了擺手。

“Archer,不得不承認,你的酒,確實配得上‘世界第一美酒’的稱號。”

“光憑這香氣,本王就自愧不如。”

但他話鋒一轉,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但是啊,聖盃和酒杯,終究是不同的。”

“你必須告訴我們,你究竟懷著怎樣的宏願,才來爭奪聖盃?”

他說著,已經用那粗大的手指,不太熟練地捏起希兒準備好的筷子,精準地叉起一塊炸得金黃酥脆的炸雞塊,丟進嘴裡,一邊咀嚼,一邊用探究的目光看向吉爾伽美什。

吉爾伽美什慢條斯理地拿起一雙金筷,姿態優雅地夾起一塊芝士火腿,放入口中細品,聞言,只是冷冷地斜睨了Rider一眼。

“雜修,你沒資格命令本王。而且......”

“從這場聖盃戰爭的前提來看,你的問題本身就已經錯了。”

“哦?”

Rider又叉了一塊雞肉,好奇地等待下文。

“聖盃,那本來就是本王的寶物。”

吉爾伽美什用陳述事實般的語氣說道,猩紅的瞳孔掃過在場的每一位從者。

“世間一切的寶物,其源頭皆可追溯到本王的寶庫。”

“聖盃,自然也不例外。”

(事實上,吉爾伽美什還真有聖盃——不過是用來當酒杯用的。)

Rider嚼著雞肉的動作停了一下,微微睜大眼睛。

“那就是說......你曾經擁有過聖盃?你也知道那究竟是甚麼東西?”

吉爾伽美什又夾了一片火腿,語氣平淡無波。

“不知道。本王寶庫內的藏品浩如煙海,早已不計其數。”

“但既然它是‘寶物’,那麼它自然就是本王的財寶。僅此而已。”

這番理所當然的言論,讓Rider吃驚地微微張大了嘴巴,連咀嚼都忘了。

一直沉默旁聽的Saber,此刻終於忍不住開口。

“Archer,你的言論,與之前那個Caster(吉爾·德·雷)的瘋言瘋語有何區別?”

“看來在這場戰爭中,神智錯亂的英靈,不止他一個。”

她的話音剛落,目光就瞥見吉爾伽美什和Rider飛快下筷,桌上的炸雞塊和芝士火腿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

尤其是那塊最大的炸雞,眼看就要被Rider叉走。

Saber碧綠的眼眸一凜,手中的筷子化作一道殘影,精準地攔截向那塊雞肉!

吉爾伽美什不爽地“嘖”了一聲,動作卻絲毫不慢,金筷一挑,改變了那塊雞肉的軌跡。

Rider的筷子與Saber的筷子在空中短暫交鋒,發出輕微的碰撞聲。

Rider訕笑一聲,趁著Saber被吉爾伽美什干擾的瞬間,終於問出了關鍵問題。

“哎呀哎呀,事實究竟如何,暫且不論。”

“金閃閃,我對你的真名已經有些頭緒了。”

他一邊說,一邊用眼神和Saber廝殺著。

“也就是說,如果我們想要獲得聖盃,理論上,只要得到你的同意就行了吧?”

“正是。”

吉爾伽美什趁Rider和Saber眼神交鋒的剎那,輕巧地將那塊備受矚目的最後一塊炸雞塊夾起,慢悠悠地送入口中,細嚼慢嚥,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然後才回答。

“但是,本王沒有任何理由,將這寶物賞賜給你們這些雜修。”

Rider眼睜睜看著最後一塊雞肉被吉爾伽美什吃掉,有些不高興地撇了撇嘴。

“你這個傢伙......莫非是個小氣鬼不成?”

他嘀咕著,轉移目標,用筷子嘗試性地夾起旁邊食盤裡一塊黑褐色的晶盈剔透的蛋,連著上面沾著的豆腐和醬汁,好奇地送入口中。

下一秒——

Rider那張粗獷的臉龐,瞬間凝固了。

他的眼睛瞪得滾圓,嘴巴保持著咀嚼的動作,臉上的表情如同走馬燈般飛快變幻。

從好奇,到疑惑,到震驚,再到一種難以形容的複雜感,最後定格在一種類似於便秘的糾結和痛苦上。

他的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似乎用了極大的意志力,才沒有當場吐出來。

吉爾伽美什原本還在不爽Rider說他小氣,但看到Rider這副彷彿生吞了活章魚的精彩表情,也不由得愣了一下,隨即眼中閃過濃濃的好奇。

他自然也注意到了那碗看起來其貌不揚的冷豆腐拌皮蛋。

能讓征服王露出這種表情的食物......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秉持著王者的驕傲,以及對希兒手藝的基本信任,用自己的金筷,同樣夾起一小塊皮蛋,謹慎地放入口中。

然後,吉爾伽美什的動作也頓住了。

他的臉上罕見地出現了一絲裂縫。

眉頭先是疑惑地蹙起,隨即微微挑起,猩紅的瞳孔中光芒閃爍,似乎在仔細分辨口腔中那複雜的奇異口感。

他的表情沒有Rider那麼誇張,但明顯也受到了不小的衝擊,咀嚼的動作變得異常緩慢隆重。

最終,他不動聲色地將口中的食物嚥下,臉上恢復了平靜,但金筷卻再也沒有伸向那碗皮蛋豆腐,轉而精準地夾起一個肥美的酒蒸蛤蜊,用行動表示了對某道菜的“暫時保留意見”。

“......我只會將我的財寶與福澤,賞賜給我的臣民。”

吉爾伽美什品嚐著鮮美的蛤蜊,將之前的話題繼續了下去。

“所以,Rider,如果你願意宣誓效忠於我,那麼一兩個酒杯,本王倒是不介意賞賜於你。”

Rider這時終於艱難地將口中那味道難以言喻的皮蛋徹底嚥了下去。

他連忙抓起自己那碗清酒,仰頭灌了一大口,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臉上才恢復了些許血色。

“哈——!”

他擦了擦嘴角,心有餘悸地瞥了一眼那碗皮蛋,然後才回答吉爾伽美什。

“這個提議,我可無法接受啊,金閃閃。”

“不過,Archer,你剛才的話,是不是意味著你本身並不吝嗇於聖盃本身,只是吝嗇於將它給予他人?”

Saber默默地旁觀著這一切,尤其是Rider和吉爾伽美什對那碗皮蛋的迥異反應,激起了她一絲細微的好奇心。

在吉爾伽美什和Rider再次將目光投向那碗皮蛋、表情複雜的時候,Saber做出了決定。

她神色平靜,動作優雅地伸出筷子,夾起了一塊大小適中的皮蛋,連著少許豆腐和醬汁,在另外兩位王者略帶訝異和某種“看好戲”的目光注視下,沉穩地送入了口中。

下一刻——

Saber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她那精緻的眉頭緊緊蹙起,握著筷子的手指微微用力。

她努力維持著面部表情的鎮定,但微微泛紅的耳根和瞬間加快的咀嚼動作,暴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靜。

那極具衝擊性的味道,顯然超出了她的飲食經驗範疇。

Saber——戰敗。

吉爾伽美什將Saber細微的反應盡收眼底,嘴角終於抑制不住地翹起。

“那是自然。”

他好整以暇地接回Rider的問題,心情明顯變好。

“本王的財寶,賜予誰,何時賜予,皆由本王心意。”

“但對於那些不識抬舉、妄圖染指或盜走本王財寶的鼠輩......”

“必須施以最嚴厲的懲戒。這是原則問題。”

Rider已經從皮蛋的震撼中完全恢復,若有所思。

“所以說,Archer,你爭奪聖盃,並非為了實現甚麼宏願?”

“是法律。”

吉爾伽美什糾正道,語氣篤定。

“身為王者,立於眾生之上,所制定、所貫徹的法律。”

“財寶的歸屬,便是法律的一部分。”

Rider聽完,非但沒有反駁,反而大笑起來。

“很完美啊!能夠貫徹自己的法律,貫徹自己的原則,方能稱得上是真正的王!這一點,我伊斯坎達爾深表贊同!”

他話音一轉,目光掃過餐桌上已經所剩無幾的炸雞塊、芝士火腿,以及那碗幾乎沒人再動的皮蛋豆腐,還有正在快速減少的酒蒸蛤蜊和香辣毛豆,豪邁地說道。

“不過啊——!在我們繼續深入討論各自那複雜的王道之前,身為舉辦宴會的主人,我可得提醒各位......”

“美酒尚溫,佳餚將盡!若只顧著空談道理,而讓這些由小Caster準備的美味冷掉,或者被吃光,那才是對這場酒宴最大的不敬!”

“來!先享用眼前的美食與美酒吧!王道之爭,稍後再續也不遲!”

說著,他率先夾起一大筷子酒蒸蛤蜊,連汁水一起送入口中,發出滿足的喟嘆,然後仰頭將碗中酒一飲而盡。

吉爾伽美什看著Rider這副“暴殄天物”的粗豪吃相,輕哼了一聲,但並未出言反對。

他也重新拿起金筷,動作優雅卻速度不慢地,開始享用剩餘的菜餚,尤其是那盤合他口味的蛤蜊。

Saber也默默收回了略顯複雜的目光(從皮蛋上移開),重新專注於其他正常的菜餚。

PS:我還是挺喜歡吃涼拌皮蛋的,就是好像沒多少人喜歡這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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